若殿外的石光珠等人欲要往里冲,那所有人都退进密道。


    没错,就是密道。


    纪小胖在大殿这边各种布置的时候,竟然发现御阶之下竟有逃生密道。而密道的入口就在龙椅下面。


    机关也同样设在那附近。


    密道原就是不传之秘,太上皇也并未将密道之事告之屿宸。但纪小胖和宁宁都知道了,那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虽然宁宁没提密道的事,但屿宸在宁宁说完那个自相残杀的办法后,将密道说了出来。


    众人听说还有一条密道,心中安定,面上也适时的露出了一抹喜色,然后屿宸和纪小胖就迅速在人群中捕捉到了眼中并无喜色,甚至是多了几分懊恼之色的人。


    偏就在屿宸下令拿下那几人时,宁宁突然扑到了屿宸怀里,随后一把剑直接从宁宁身上刺出,又将屿宸的衣袍刺破。


    屿宸抱着宁宁后撤,虽躲开了利剑,却也让扎进宁宁身体里的剑被猛的抽了出来。


    纪小胖惊恐的瞪大双眸,想都不想的就朝那个提剑的官员扑了过去,一支袖箭直接扎穿那官员的喉咙。


    另有几人见势不对,便转身朝殿门的方向跑去。屿宸抱着宁宁,想都不想的喊了一声‘拦下他们!’


    几个身负重伤的武将竟然也都不作他想的就杀了过去,直接将刚刚那几个神色有异的亲王和官员皆被砍伤在殿门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宁宁已经痛得连最后一点意识都要消散了。


    她根本就没看见有人要刺杀屿宸,甚至是她本人都是被一股大力推出来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替屿宸挡了剑。


    痛!


    痛死她了!


    眼前一片黑,宁宁冷得直打冷颤,她都不知道抱着她的是谁,只用最后一点意识用着微不可查的声音喊纪小胖。


    ‘我,我若出事,送,送林家,人,送,送罗,罗刹。’


    纪小胖满手是血,一边哭一边说着好。屿宸更是抱着宁宁咆哮,“宁宁,看看父皇,你看看父皇呀。”


    ……


    宁宁昏迷了整整十一天才清醒。


    吃力的睁开眼睛,又双眼无神的看向莫名有些熟悉的绣花床帐。


    等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宁宁瞳孔剧颤,就想坐起来。随之刚一用力,就又浑身无力的倒了回去。


    倒回去的瞬间,整个人都陷进了一股扑天盖地的剧痛中。


    床上的动作非常轻微,宁宁呼痛的声音也极小,但守在床边的黛玉和南烛等人却都第一时间发现宁宁醒了。


    众人先是喜极而泣的围着宁宁床边,确定宁宁是真的醒了,整个长乐宫都犹如瞬间被唤醒了一般。


    黛玉寸步不离的守在寝殿,章氏守在外间暖阁里,冯伦祖孙和纪小胖以及一位屿宸派过来的御医都留守在侧殿,这会儿听到寝殿内的动静都冲了进来。


    纪小胖有些胆怯的站在床脚,心里都是懊悔和后怕,以及宁宁还活着的庆幸。


    黛玉哭得满脸是泪,因不想离宁宁太远,直接拖鞋爬到床里,拉着宁宁的手无声哽咽。


    章氏先给宁宁把的脉,随后冯伦祖孙与御医依次为宁宁把脉,又确定了一些情况后便想去给屿宸报喜。不想已经有人早早去给屿宸送了消息,这会儿几位医者前脚出了诊断,后脚屿宸就到了长乐宫。


    宁宁舍身救驾,不光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也将渣爹感动坏了。


    此时一屁|股坐在宁宁床上,宁宁的眼神就下意识的飘到了一旁。


    熟悉宁宁一些小习惯的南烛等人只做不知,黛玉终于鼓起勇气想对屿宸说点什么,可她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屿宸别坐她姑姑的床。


    到是纪小胖不管不顾的让人搬了椅子放在床边,然后面上恭敬,手上却半点不客气的将屿宸‘掺扶’到了椅子上。


    “……”


    屿宸狠狠剜了一眼将他弄到椅子上,自己站在床畔的纪小胖,随后才用温和无比的声音与宁宁说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想什么喝什么……”


    宁宁已经喝了小半杯温水了,这会儿嗓子已经没那么干了,见屿宸问,还用心想了一回这才有气无力的回道:“想喝粥,鸡蓉蔬丁粥。”


    听到宁宁要喝粥,众人齐齐看向章氏,章氏一边点头说能吃,一边起身往外走带着人给宁宁弄吃食去。


    说话间,太后宫里也派了宫人来瞧宁宁。来人说太后也受了极重的伤,如今还在静养。将太后的关心送到后,又留了些赏赐才离开。


    随着太后的赏赐发下来,后宫幸存的高位嫔妃也都陆续派人送了慰问礼。


    也有亲自来的,不过都被屿宸打发走了。


    到是皇后不但没亲至,竟连宫人都没派一个,瞧着仍然芥蒂生母被杀之事。


    哪怕之前屿宸已经跟皇后说了一回事情真相和幕后之人的险恶用心,可皇后却以‘苍蝇不叮无缝蛋’的理论将屿宸怼了回去。


    总之为了这事,帝后的关系闹得极僵。


    ……


    宁宁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常信和江楼都带了援兵救驾,一行人既不用自相残杀,也不用靠密道逃生。


    最重要是幕后之人在听说有密道的时候,便自乱阵脚将自己暴露了出来。一番审导后,初十,也就是昨天就已经斩了一批了。


    按理正月里砍头多少有些忌讳,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溅千里,没人会在这种时候拦着皇帝。


    尤其是那些够资格拦下皇帝的人都险些丧命除夕宫宴,就更不会有人出这个头了。


    太上皇中毒尚未清醒,他的那些儿孙也指望不上他。后宫的太妃倒有想为儿孙求情的,可却都被太后赐了白绫,让她们提前给儿孙们探路去了。


    短短十天,宫里宫外血流成河,人人自危。因宁宁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屿宸焦急如焚时对除夕夜的宫变大案也是从严从重处置。不少人家都因此受到了牵连……


    值得一提的是贾史王三家竟然都因没参与谋逆大案而不曾受到波及。


    史家是谨慎不参与,王子腾是官太小没人带他玩。贾家则是全员废物本废,又跟个筛子似的到处漏风,加之宁宁还留了人在贾家,所以他们家老早就被排除在外了。


    主要是担心前脚跟他们说了这事,后脚不但宫中知道了,甚至是半个京城的人都知晓了他们的计划。


    别怀疑,贾家就有这个实力。


    若非如此,只瞧元春在宫里能够里应外合这一点,就值得拉他们家上船了。


    ╮(╯▽╰)╭


    屿宸陪着宁宁吃了粥,又吃了药这才回未央宫继续处理政事。等屿宸离开了,宁宁与纪小胖和黛玉又说了回话,见纪小胖似有话要跟她说,便打发黛玉出宫跟林如海夫妇报个平安。


    等黛玉离开,纪小胖就问宁宁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冲出去给皇帝挡剑了呢。


    宁宁摇头,非常认真的说了一句:“不知道!”


    说到这里,宁宁才想起她还没给自己报仇呢。


    纪小胖微怔,收回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各种大逆不道言论。视线落在宁宁脸上,多少有些意外的问道:“你不知道?”


    “嗯。”


    宁宁示意纪小胖凑近些,然等纪小胖凑近了,宁宁又一脸嫌弃的让纪小胖离她远点。


    “臭吗?也就几天没洗漱。”纪小胖闻了闻自己的衣襟,小声说了句:“还行。”


    行什么呀。


    宁宁身上没什么力气,只瞪了纪小胖一眼便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扑过去的,就感觉有一股大力将她撞了出去。所以她想知道纪小胖看没看到是谁推她,还有就是屿宸知不知道她不是主动救驾的。


    宁宁担心她这边真情实感的认下主动救驾的功劳,回头那边再查出来她是被人推出去的…那就尴尬了。


    纪小胖眯了眯眼,一脸阴郁的回忆当晚的情况。然后他就发现因着男女大防的问题,离宁宁最近的人就是屿宸。


    难道是这老登?


    不对呀,这老登得长了多长的胳膊才能从后面推他家宁宁呀。


    纪小胖还在回忆除夕夜的情况,宁宁竟又睡着了。


    等纪小胖回过神,看着已经睡着的宁宁,眼底都是心疼以及想要早点将自己嫁出去的决心。


    纪小胖自除夕前就不曾回家,这会儿宁宁醒了,他也放心了,便与易嬷嬷她们说了一声,径自出宫回家了。


    另一边,黛玉匆匆回了林家,先将宁宁的情况与担心不已的林如海和贾敏学了一遍,随后才将宫里的情况说悄悄说与父母知道。


    太上皇的那些太妃,屿宸的那些宫妃,以及宫中的一应太监宫女,女官,管事等等,在这次的宫变中伤亡不少,随后又被处决了不少。以前感觉宫中到处都是人,现在就有种人都快要死绝了的荒凉感。


    松哥儿死在了除夕夜,那两个年少的皇子和五个宗室子弟有活下来的,也有死得翘翘的。不过屿宸在清算过后,将活着的都撵回了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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