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


    还真是让人意外!


    前几日在宫里,宁宁也跟着屿宸去大明宫给太上皇请安。因早就知道史湘云在宫里,且还被送到了元春的凤藻宫。


    当时史湘云跟抱琴等宫女都在大明宫外跪迎屿宸的时候,宁宁便瞧见了她。


    装着没认出来也没看见的样子跟着屿宸进了寝殿,宁宁想的都是史湘云什么时候会扑倒屿宸这大猪蹄子。


    想到史湘云的年纪,宁宁又觉得应该不会太早。


    就…多少是有些替她着急。


    史湘云在大明宫外看见宁宁的时候,一张小脸都吓白了。


    若不是抱琴扯了她一下,她都想不起来行礼。


    心跳如鼓的看着宁宁从她身边走过,抱琴想的都是:她怎么没死在外面。


    呵,跟史湘云有同样想法的可不止史湘云,某个陪嫁丫头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听说宁宁失踪的消息,薛宝钗日也盼夜也盼,就盼着宁宁都能够死于非命。


    可惜,宁宁不但平安回来了,还仍旧是那个最得圣宠的嘉仪公主。


    ……


    秦可卿惊讶过后便与宁宁说了一回史湘云进宫这事肯定与贾母和元春脱不开关系。


    宁宁颔首,没将自己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说出来,只一脸认同的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等有了消息就知道了。”


    “史家那丫头今年多大了?”


    “跟我们黛姐同岁,过了年就十三了。”


    秦可卿:“正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定是冲着当今去的。”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屋子另一边又闹了起来,瞧着几人追着黛玉灌酒,秦可卿又问起了黛玉的亲事。


    “我们家这情况,肯定是要招赘的。”宁宁笑着看黛玉被人灌酒,知道他们玩的好,也不拦着,“等这丫头长到十八,上了二十也不迟。”


    秦可卿听罢,明白的点了两下头。


    招上门女婿最忌讳的就是姑娘年纪太小。年纪小时容易被人哄骗,年纪大些,性子也养得厉害些,也就不妨事了。


    见姑娘们还要再玩一会儿,宁宁与秦可卿吃饱喝足便带着人出了红香圃。


    秦可卿说她家的梅花今年开得极好,邀宁宁去转转。


    宁宁瞧了一眼天色,便与秦可卿去会芳园赏了一会儿梅。


    稍晚些,亲自捧了一瓶梅花回来的宁宁就瞧见晴雯冷着一张脸站在后门处。


    “如今姑娘出息了,瞧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可姑娘好歹别忘了咱们当初一块逃难时的情份……”


    晴雯听出话里的威胁,冷笑一声,正想说话就看见了宁宁一行人。


    于是也顾不上跟她那姑舅哥哥说什么,忙转身朝宁宁迎了过去。


    “这是谁,他来做什么?”


    晴雯见宁宁问便要回话,不想宁宁朝她摆了下手,淡淡说道:“让他说。”


    晴雯见此后退一步,常信却上前两步对着跪在那里的多官说道:“公主让你回话呢。”


    多官哆嗦了下,先朝坐在软轿上的宁宁磕头,随即才懦弱至极的说道:“小的多官,是,是晴雯的姑舅哥哥。”


    多官,多浑虫,


    官?


    宁宁看看晴雯,又看看多官,遂又问道:“你来找晴雯是为了什么事?”


    “我,我,”多官也不知道是理亏还是什么,吭吭哧哧的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宁宁见状,“再不老实交待,就拉下去杖毙。”


    多官一听这话,当即就吓得打了个哆嗦,“小的,小的给晴雯说了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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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你倒是有心了。”宁宁并不相信这多浑虫有多好心,只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家是做什么?儿子多大了?品行才学如何?家资怎样?”


    多浑虫哪里想到刚刚晴雯问都没问,宁宁却问得这么细致,心里总有些怪异和慌乱,可他又不敢不回答。


    “是崇文书肆的少东家,今年二十有三,识文断字,相貌堂堂。崇文书肆位于鼓楼东大街,也是京城的老字号。家里有房有业,还就只他一个儿子……”


    宁宁不等多浑虫说完便打断了他,“这都年底了,说二十三就有些不合适了。”


    多浑虫闻言立马应道:“是是,公主说的是。”


    二十三四的年纪,不可能没有成亲。宁宁直接了当的问道:“他们迎娶晴雯是做继室还是做妾?”


    宁宁会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多浑虫心里一紧,当即将之前准备忽悠晴雯的说词拿了出来,“杨家那位少奶奶是个不能生的,还,还病得极重。晴雯嫁过去就是平妻奶奶,直接管家。等将来那位去了,便将晴雯扶正。”


    “妾就是妾,何必说得那么好听。”宁宁冷喝了一声,随即对常信说道:“也不知那杨家许了他多少好处,就敢跑来作贱本宫跟前的丫头?”


    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多浑虫,宁宁问晴雯,“大姑娘是什么意思呢?”


    晴雯狠狠的剜了一眼多浑虫,“奴婢没那个意思,请公主为奴婢做主。”


    “那就好。”宁宁得了晴雯的态度,又转头看多浑虫,“晴雯什么出身来历,本宫是尽知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她要到跟前了。出身那点事要挟不了晴雯,也要挟不了本宫。”


    多浑虫:“……”


    宁宁见多浑虫不敢言语也不再拿腔做势,而是直接吩咐常信:“带上他去杨家,当着杨家老少的面打断他的腿,拔光他的牙。”


    常信闻言应是,转头便朝两个小太监挥了下手。那两小太监都不用再说什么,直接上前钳制住多浑虫。


    多浑虫没想到宁宁这么不通人情,一边后悔自己为了几两银子就接了这种事,一边又不停的对宁磕头:“公主饶命呀!公主饶命呐!”


    小太监先由着他喊两声,见宁宁态度不变,就直接堵了多浑虫的嘴。


    宁宁没理会他们,只吩咐常信去查那个杨家。是单纯眼热晴雯的那些故事,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重要的是查一查那个崇文书肆后面有没有人。


    其实一听到‘崇文书肆’这四个字的时候,宁宁就在猜那家人为什么要向晴雯提亲。但转念间又想到了朝中局势,宁宁就不得不多个心眼了。


    能在京中开铺子的,别管什么铺子都不可能没点说法,谁知道这后面是不是又在算计了什么呢。


    事毕,叫上晴雯,宁宁便回了顾恩思义殿。


    先将第三个故事交给晴雯,随即又告诉她别担心,“放心吧,就算是当今,他也不能跟我抢人。只要你忠心不二,我定会护你周全。”


    晴雯捧着书稿对晴雯伏身,“多谢公主。”


    宁宁朝晴雯摆手让她坐到一旁,随后便跟她说起了第三个故事。


    第三个故事的名字叫《血观音》,讲的是一位绣娘嫁了一位书生,那位书生靠着绣娘做绣活挣下的银钱读书,考取功名。后来为了能在吏部派到官,还逼着怀孕的妻子绣了一副观音像用来打点。


    绣娘日夜操劳,将观音像绣好,也不幸小产了。婴儿尸体被抱出去时,鲜血竟落在了那幅观音像上。后绣娘又忍着心痛在那观音像上绣了一朵莲花,而莲花之上的血滴又被绣成了一簇小火苗。


    这幅绣品以寿礼的名义送了出去,书生也终于活动到了知县官职,随后书生满心意足的带着绣娘去赴任。原以为贫贱夫妻,患难与共,理应有福同享。不想书生先是嫌弃绣娘容貌不够艳丽,后又嫌弃绣娘太过端庄,不会撒娇讨好男人。


    不过一两年,书生便一房一房的妾室往回纳,任由那些妾室欺辱绣娘。最后更是在绣娘怀胎十月时,纵容妾室害死了她们。绣娘临终时,只用一种解脱的语气说了一句‘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绣娘一尸两命,书生草草办了丧事,不过月余便欢天喜地的迎娶了孀居在家的上司女儿……


    “……这个故事的核心就是绣娘死前念的那句诗。讲故事的时候一定要突出女子任劳任怨,不停的托举和付出,最终却被辜负的一面。”


    晴雯一边点头一边心忖:看完这个故事,怕是不少女子都不敢成亲了。


    “你先去背熟,等过完年再挑个时间将故事讲给宝玉听。”


    晴雯应是,用心记下宁宁的话。


    宁宁交待完了不算正事的正事,又问了晴雯一回她想要什么样的亲事。


    晴雯性子直,宁宁大多时候也是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会儿晴雯见宁宁问了,她便将自己要坐产招婿的想法说了。


    晴雯这两年也攒了些银子,尤其是跟着宝玉折腾那两本书,不光分了钱还得了不少赏赐。


    想到她们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管嫁到谁家都没有娘家撑腰。将来不光要受婆母的气,说不定还要受男人的气……思来想去,晴雯便决定坐产招婿了。


    反正她有银子,还会做绣活,回头再买个铺子,庄子,怎么着都能将日子过好。若是招上门的女婿不好,那就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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