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们也是来营救薛蟠的,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转念间,纪小胖就又一副好奇宝宝的追问起了前因后果。


    莺儿的老子走在薛蟠一行人的前面,往外放出风声。等薛蟠一行被绑了,莺儿的老子再第一时间回京城给宝钗送消息。


    宁宁的人跟在薛蟠一行的后面,主要目的就是保护薛蟠的安全。土匪人多势众,他们不可能为了救薛蟠就搭上自己的性命,尤其是在发现那些土匪一门心思留活口的时候。


    于是等薛蟠被绑上山后,宁宁的人也兵分两路,一路留在土匪窝附近,一路回京报信去。


    可以说,宝钗和宁宁几乎是同时收到薛蟠被土匪绑了的消息。而薛姨妈则是又过了差不多两天时阐才看见被土匪山贼放回来送信的薛家下人。


    而就在薛姨妈见到薛家下人的那天早上,朝。廷剿匪的士卒们也已经领命出发了……


    后事暂且不提,只说为了阻止薛姨妈跟着薛蟠去卫所,宝钗一直在给薛姨妈下药。


    药就下在郎中开给薛姨妈治暑气的药里,因煎药之事全都由宝钗亲力亲为,倒也不曾被人发现。


    薛姨妈吃了几副药,仍旧不见好转,宝钗又将郎中唤了过来,然后那郎中就当着薛姨妈的面说了一通中医术语。


    郎中说道的那些东西,薛姨妈几乎全都听不懂,听懂的也学不上来,但薛姨妈却多少弄明白了些郎中的诊断。


    她这病之所以一直不好,就是火上导致的。


    没错,就是上火了。


    越上火就越不容易好,然后越不好,就越着急上火。


    这就是个无解的恶性循环。


    当务之急就是放开心胸,安心调静月余,如此才能保证药到病除。


    郎中要说旁的,那薛姨妈未必会信服,但他说自己着急上火,薛姨妈就信了十成十。


    她可不就是着急上火嘛。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个破事,就没一件是让人舒心的,时至今日,薛姨妈仍觉得一颗心都堵得慌。


    虽然时常会忍不住埋怨宝钗一两句,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再多的埋怨也是无济于事。


    如今薛姨妈就想着将病养好,然后带着闺女和家当去找儿子。


    …


    宁宁的人来了薛家,一字不错的转述了宁宁的交待,薛姨妈想也不想就替宝钗拒绝了,话里话外都是自己病了,需要宝钗侍疾。


    宝钗呢,她虽未反驳薛姨妈的话,却将宁宁故意透给她的消息听进了心里。


    元春,要回宫了?


    思及此,宝钗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激动和期待。


    她终于等到了。


    少时,等宁宁的人离开后,宝钗又派人去打听荣国府的消息。这一打听才知道宝玉不光出息了,还挨了顿胖揍。


    让人以薛姨妈的名义往荣国府送了份礼,又让莺儿替她跑一趟。


    一是替她给王夫人请个安,探探王夫人那边的态度。二是瞧瞧宝玉,做个顺水人情。三嘛,就是去紫菱洲见见元春,顺便再向那两个宫女太监打听些消息。


    宝钗在薛家排兵布阵,宁宁也在知道宝钗不能来大观园小住时,做作的松了口气。


    “刚本宫还在想,若是宝姑娘来了住哪儿呢。保不齐就要跟三姑娘挤一挤了。”


    探春闻言,有些不解的看向宁宁,不明白宝钗来了大观园为什么要跟她挤。


    宁宁见探春好奇却不问出来,便不管不顾的直接替人家解惑了。


    “宝姑娘是你们太太的外甥女,与你和太嫔娘娘都是表姐妹。太嫔娘娘身份尊贵,自是不能跟她挤的,珠大奶奶那里还有兰哥要抚养,也不方便留宿亲戚。二姑娘又远了一层,自是不及你的。”


    探春起身对宁宁伏了伏身,说了句‘谢公主解惑’便又退了回去。


    其实王子腾给薛家送了断亲文书后,转天又往荣国府送了一份。


    原本看在元春的面子上,王子腾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贾家断亲。但睡了一夜醒来,王子腾便彻底下了断亲的决心。


    现在就与荣国府断亲,那他从此以后都不用受荣国府牵连了。而且有元春立在那里,旁人也不会说自己踩低捧高。


    元春是太上皇的嫔,他以前又是受太上皇提携才有今日。此时与荣国府断了亲,弃了太上皇而转投当今,未必不能官复原职。


    谁成想王子腾的断亲文书一送到荣国府,就被贾赦按住了。也因此,王夫人姑侄和元春等人尚不知晓此事。


    王子腾只是不想再受薛贾两家连累了,同时他也还要顾及一些脸面,所以并未让嫁出去的王氏女将嫁妆送回来。也因此,断亲文书送到荣国府,这件事情于王子腾来说就彻底翻篇了。


    只是让王子腾没想到的是——贾赦就是个老混蛋。


    当日与林家断亲的时候,贾赦顺水推舟不做任何挽留,是因为断出去的是他亲妹妹和外甥女,将来荣国府真出了什么事,他妹妹肯定不会冷眼旁观,也一定会尽可能的帮衬一二。


    但现在想要跟荣国府彻底断了往来的是王子腾…那不好意思了,既上了这条贼船,就别想轻易下来了。


    于是贾赦那边封了口,又将断亲文书藏了起来,如此这般一弄来,荣国府上上下下竟是一点风声都没传出去。


    而元春不能随意外出,出事的时间又正好卡在了端午前后,加之宝玉观刑时还吓到了,又要过节,又要上心宝玉,可以说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王夫人姑侄却在整个端午前后都忙成了陀螺,最后竟是丁点消息都没收到。


    因没收到断亲的消息,王夫人姑侄以及元春虽然仍恼宝钗招来祸事,却没对她恶言相向。


    因为在她们看来,最有资格干这事的是王子腾夫妇。


    她们犯不上为了旁人出这个头。


    尤其是皇商家的‘独女’和从五品员外郎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不得不提的是当初王子腾刚出事的时候,王夫人几人是真真恨毒了宝钗的。


    宁宁送她回家,未尝不是给了彼此一个缓冲时间。


    然后这个时间里,虽然宝玉挨了打,但十三岁的宝玉就能写出一本被人看好的书,还是挺让人欣慰的。


    王夫人见了莺儿,问了一回薛姨妈和宝钗都在家做什么。听说薛姨妈病了,还让周瑞家的去灶上捡几样点心代自己去瞧瞧薛姨妈。


    王熙凤那里正好有人来回事,也顾不是莺儿,只让人收了宝钗让人送的东西便罢了。


    元春到也想说点什么,可人穷志短,顾虑就多了,最终也不过是拿了一回娘娘的谱罢了。


    莺儿园里园外的走了一圈,发现贾家这边待她的态度还行,便知道宝钗那事的风波已经过去了。


    不过莺儿只有在去怡红院的时候,才在宝玉那里感觉到了有别于其他人的欢迎。


    如果金钏没死,他也没三句话就说出了琪官的藏身之处,说不定宝玉还会叹息一回‘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但现在他与宝钗都是有‘案底’的人了,到是让宝玉有一种他们才是一国的感觉。


    也因此,完全抛去所有尴尬问题,一会儿问姨妈好不好,一会儿又宝姐姐好不好,一会儿又说好些日子没见,怎么也不家来转转。


    真真是又热情,又亲近。


    只是想到之前打听到的关于金钏的那些事,莺儿看宝玉与看那些好色爷们也没两样。


    离开荣国府时又在角门那里遇见了茗烟妈,与之又说了一回话,听说茗烟救主有功,得不了少赏赐,莺儿还随口奉承了几句,这才乘车回薛家。


    宝钗:“那个话剧团的下落打听到了吗?”


    莺儿点头:“听说是跟着林家人出门了……”


    宁宁并没有像之前对外扬声的那般让话剧团可着京城勋贵官员府门外巡演,更没有让他们南下去金陵演出。而是过了端午节后,便让他们跟着黛玉一家出门了。


    这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能玩的东西太少了,出门带个话剧团,也能解解闷。


    ……


    一晃不过三两日,薛姨妈终于听说了自家儿子被山贼绑了的消息,当即就六神无主慌得不成样子。


    宝钗正好就在薛姨妈身边,当即就让所有人将嘴闭上,不许走漏半点消息。


    “此事万不能让老太太知晓。”宝钗说完,又看向薛姨妈,“不过是些银钱,给他们就是了。可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她必是要报官的,届时哥哥就危险了。”


    薛姨妈闻言,忙点头:“对对,你说的对。老太太那里还有蛟哥儿呢。不过三十万两银票,哪里有你哥哥的命重要。”


    宝钗:“妈别慌,先将银票准备出来。一会儿让老苍头,”


    不等宝钗说完,薛姨妈就打断她,“老苍头去了卫所置办宅子,不在京里。”


    老苍头是薛蟠的奶爸,算是自己人。


    “那便让张德辉去?”张德辉是薛家铺子里的管事,在薛家许多年了,行事稳妥,瞧着也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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