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宝玉的那块玉!


    听太上皇那意思他知道那块玉的下落,莫非是…熟人作案?


    话说,一块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石头,除了质地坚硬些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盗了它的人怕是要失望了。


    若是她没记错,那块玉下凡就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的。荣国府虽然没落了,但奢靡享受的精神却不曾丢掉分毫。那块玉没有自己跑回来,想必偷盗它的人家是比荣国府还要富贵奢靡的存在……


    宁宁想了很多人,愣是没想到甄应嘉。不过她到底对那块玉没啥兴趣,琢磨了一会儿就放下了。


    就寝前,宁宁披散着头发在那里给纪小胖写信,着重写了一回贾政父子三人中邪的事,最后才替纪小胖惋惜了几句。


    错过这场大戏,肯定会成为纪小胖的小遗憾。


    宁远伯因打纪小胖闪到了腰,又觉得儿子这么大了,光打是没用的,于是便将纪小胖打包送到了军营。


    以新兵蛋子的身份,没给一分傍身银子,也没让他带走任何一个跟班,就用麻袋一裹,将人丢了进去。


    最有意思的是宁远伯还让人说纪小胖冒充宁远伯世子,还是真假世子这种狗血剧里的假世子。宁远伯见其年少不与计较,但死罪能免,活罪难赦……


    如此一来,就直接杜绝了纪小胖用身份逃出军营的可能。


    连乞丐都当过的纪小胖,并不觉得军营苦,还觉得在这种情况逃跑倍有意思。但他老子求了太上皇,太上皇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下了道口谕,所以纪小胖至今也没能从军营里逃出来。


    纪小胖那样性子的人,在哪儿都能活得极好。加之他心眼多,也没啥下限,到是让他顺利混成了火头军。


    如今不光吃得饱,还能往外送消息。


    前儿收到信的时候,宁宁都惊了。


    但想到这么多年宁远伯打断的板子,她竟是半点都不同情纪小胖。


    不过隔三差五也会让人给纪小胖送封信,再送上一吊线,两身棉布做的衣裳和鞋袜。


    其实宁宁可与纪小胖都知道宁远伯如此行事,也是用心良苦。


    几岁的孩子作妖犯贱,那是调皮捣蛋。可十五六岁的大半小子了再像以前那般胡作非为,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既然纪小胖与宁宁的婚事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了,那将纪小胖送到军营历练一番,对他们小俩口子也有数不尽的好处。


    毕竟这世间,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傀儡的父亲,并不多。


    至少宁远伯是没这种嗜好的。


    只是就像宁宁不能将全部心神放在学习政务上一般,纪小胖也不能表现的太上进。


    宁宁是顾虑太上皇,纪小胖和宁远伯则是要再加上一个屿宸。


    ~


    将给纪小胖写好的信装进信封,古嬷嬷也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按姑娘的吩咐,咱们的人去了贾政的书房……”


    因今儿府里上下的注意力都在荣庆堂,书房那边更是无人问津。古嬷嬷安排的人非常顺利的进了书房,并且在书房暖阁的床下找到了之前掖在里面的几个纸绞出来的东西。


    随便抽了三张,又将纸人和剩下的两张青面白发鬼重新掖好。


    没敢稍做停留的离开书房。只思考了一息,去了大灶,趁人不背时将那三张抽出来的鬼纸塞进了灶膛里。


    亲自瞧着三张纸东西化为灰烬这才离开。


    古嬷嬷:“……老奴已经让人盯紧荣庆堂了,想来明天就能知道结果。”


    “嗯,那就行了。”宁宁点头,又打了个哈欠,“夜深了,歇了吧。”


    随着宁宁这句话落下来,南烛南星等丫头纷纷上前……


    宁宁做了一夜的梦,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都梦见了什么。早上醒来的时候,睁着眼睛在床上回想了半天,也没忆起多少。


    寅时一刻,贾家不少子弟仍旧像往日那般到大观园门口打卡请安,生怕被宁宁送到军营去。


    女眷这边,今天就只有邢夫人一个来给宁宁请安。


    宁宁对邢夫人没有恶感,知道邢夫人最喜黄白之物,还特意让人找了套纯金的头面给她。


    就在她以为宁宁满意她的时候,宁宁又告诉邢夫人明早不用过来了,什么时候恢复请安再行通知。


    邢夫人:…行趴。


    等邢夫人离开,古嬷嬷又将贾政的情况与宁宁说了一回。


    疯症确实有所减轻,但宝玉和元春也没力气折腾了,所以也不能确定毁掉那几张画了鬼的纸是否真的有用。


    宁宁听罢,转头看向窗外。这会儿窗户外,正几只胖呼呼的麻雀在那里捡丫头撒出去的碎米吃。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宁宁却看出神了。


    “让人套些麻雀来吃。盐焗的和烧熟的各来几只。”过了好一会儿宁宁才回过神,先说了一回麻雀,随后才说正事:“明天晚上,将贾政书房里的都毁掉。”


    三天三夜,也差不多了。若是毁掉那些东西仍旧不清醒,那她就进宫去问问太上皇是什么意思。顺道给吃了大亏的元春请个封。


    “老奴知道了。”


    古嬷嬷闻言,转身出去安排不提。


    ……


    荣庆堂里,贾政躺在碧纱橱外间的床上,宝玉躺在对面的炕上,元春则被单独安置在碧纱橱里。


    父女三人已经一天一夜水米不进了,此时瞧着就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不过为了防止他们伤人伤已,三人仍旧被布条绑着。


    贾母就坐在外间守着宝玉父子,王夫人则是一会儿看看里面的元春,一会儿再出来看看外面的宝玉二人。


    李纨就只单在碧纱橱里,守着她大姑姐。赵姨娘就守在贾政身前,旁人的一概不管。


    探春与迎春原本都留守在荣庆堂的,但王夫人从碧纱橱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赵姨娘与探春挨得极近,当时看探春的眼神就不对了。


    为什么出事的是我的元春和宝玉?


    为什么赵姨娘生的那两个贱种都好好的?


    若是元春和宝玉…二房就成了他们娘仨的了。


    王夫人眼里的情绪过于激烈,吓得探春直接后退了一步,也让赵姨娘心惊。


    于是过了一会儿,赵姨娘就向贾母提议全都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让迎春和探春去栊翠庵跪经祈福去。


    这会儿正是病急乱投医的时候,贾母听了这话当即便同意了。


    宝钗见此,也麻溜的跟着去了栊翠庵。


    对了,原本昨天下晌王史两家三位夫人离开的时候,薛姨妈便准备去宝钗的怡红院对付一宿。不想天黑后,甄氏就派人来接薛姨妈了。


    你一个守寡的小姨子就别往前凑了。


    然后今天早上在薛姨妈要来荣国府的时候,又被甄氏拦住了。原因是甄氏让人打听王子腾夫人去不去,听说王子腾夫人今日无暇过去,便也没让薛姨妈出门。


    至于还留在大观园里的宝钗和昨天晚上宿在荣国府的薛蟠,甄氏这个便宜祖母并不管他们。


    今天史家的两位侯夫人也没过来,到是史家兄弟和王子腾在下朝后前后脚的来了荣国府。


    只是三人来了也跟贾赦一般坐在前面,对于贾政三人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三人这个情况明显是中邪了,可问题是谁又会下这么大的狠手整治这三人呢。


    最开始的时候,三人怀疑过贾赦。但转念间又知道不可能是贾赦干的。


    贾赦真想弄死这爷仨,也不需要这么迂回。


    那么问题来了,除了贾家大房还有谁这么憎恨二房呢。


    你说赵姨娘?


    不,如果是她,她只会动宝玉。


    有个做贵人姐姐和有个发疯的姐姐对探春的影响非常大,所以冲着探春能有个好婚事,赵姨娘也不会动元春。


    而贾政,若是贾政出了什么事,她们娘仨都会落在王夫人这个正房太太手里,那就什么指望都没了。


    所以能一下子动了贾政父子三人的绝对不是赵姨娘。


    贾赦已经通过前因后果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了,但他却没跟王子腾和史家兄弟提一嘴,由着那三人在那里分析来分析去。


    但愿老太太经了这次的事,别再折腾了。也愿太上皇和当今能看在荣国府被折腾得不轻的份上,对荣国府网开一面……


    ***


    贾母上了年纪,不过熬了两三天人就熬不住了。王夫人的年纪也不小了,加之出事的不是她男人就是她亲生的,所以她所受的煎熬也非旁人可比,两天下来,脸色都灰惨惨的,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老了十来岁。


    第二天,各家夫人都没来荣国府,第三天的时候到是都来走了个过场。


    第三天傍晚,有人提议用棺椁冲冲喜。于是天黑前,荣国府又采买了三副棺椁摆于荣庆堂院内。


    谁知道下半夜的时候,贾政就醒了。


    他先是一脸迷茫疑惑的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随后便感觉到口渴嗓哑,浑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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