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将人送来了,还特意带了个伢婆,就问咱们行事周不周到吧。


    其实早在平儿抱着大姐儿唯唯诺诺的跟在常信身后进来的时候,贾母和邢王二人便认出她来了。


    三人里,除了邢夫人是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单纯好奇的,贾母和王夫人的脸色都在看到平儿的瞬间变了。


    狰狞,愤怒,阴狠等等情绪从二人脸上闪过,最后变成诧异和担忧的看向常信一行人。


    速度之快不逊色蜀地变脸绝活。


    等常信按着宁宁的意思将打脸扒面皮的话说完,上百人的白事宴竟安静得只有呼吸声了。


    与此同时,包括北静太妃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还坐在席上的贾母婆媳。


    贾母的脸彻底黑了,黑中还带着各种不敢置信和愤怒。王夫人则是愤怒中带着震惊和心惊。邢夫人演技差些,或者说她真就只有纯天然的震惊。


    ‘我嘞个大草!老爷是玩小丫头玩坏了脑子还是脑子被驴蹄了?’


    此时的邢夫人必须得感谢常信,因为常信没特意提一回听命行事的婆子是邢夫人的陪房。


    若他提了…贾母怕是会立时拿她当台阶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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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36:作者交待一下今天为啥更新少。


    1,凌晨三点多,家里的几只猫就上窜下跳的开始跑酷。(往常是五六点钟,楼下没人,邻居去海南过冬了。)


    2,上午更新完,就跟朋友去洗澡了。原本就是想小小的洗一下,然后就洗了六个多小时。(洗,搓,泡,蒸,吃,拔罐……)


    就感觉啥也没干,一天就过去了,还又困又累。今天就先这样,明天努力更新哈!


    第80章


    视线落在身上,仿佛自己成了一块可笑的绣布,正被一根根绣花针不停的扎来扎去,带着不明显的刺痛和无法回避的尴尬难堪。


    贾母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要说什么,是指着常信说他污蔑诋毁,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个老泪纵横?


    看一眼用一种非常诡异眼神打量自己的伢婆,贾母也不得不承认。


    每次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丢人了,然后下一次,她还能更丢人。


    什么叫不方便管旁人的家事?


    什么叫上天有好生之德,溺毙不如卖给伢婆?


    贾母心里恨毒了疯狂打她脸的宁宁,也更加怨恨贾敏的‘不作为’。


    早知道你会任由一个野种这般欺负亲娘,当初生下你时,老娘就应该掐死你。


    越想越气,越气贾母就越不能冷静。就在现场一片尴尬寂静的时候,丧子之痛都在贾母身上找到某种慰藉的北静太妃主动打破了尴尬,向常信问起了宁宁,“好些日子没见到嘉仪郡主了,不知你家郡主的伤好些了?”


    常信忙替主家谢过慰问,之后又简单的说了两句宁宁的情况,完事才回头看了一眼头一回见到这场大阵仗的伢婆。


    伢婆不傻,自是知道这次就是白跑一趟,好在常信做事厚道,给了伢婆跑腿费。所以看在那份跑腿费上,伢婆也按着常信的意思站了出来。


    “不知做主的是哪位?这孩子是否要卖给咱们?”


    贾母闻言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差点将伢婆烧成灰,即便如此,伢婆也吓得后退两步。并且嘴比脑子快的说了一句:“价钱好商量。”


    北静太妃等人:…这可能不是价钱的问题。


    邢夫人:…可惜我做不了主。


    王夫人: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不会被发现吧?


    并没有跟贾母三人坐在一起,虽然也尴尬却不是焦点的珍大奶奶尤氏: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就在众人诡异复杂的视线纷纷落在伢婆和贾母身上的时候,贾母突然捂住胸口,然后身体先左右摇晃了两下,最后便直挺挺的朝鸳鸯所在的方向倒去。


    鸳鸯见老太太又晕了,连忙三步并两步的冲上去将人接住。之后便仿佛不知道贾母装晕一般,一边一脸惊慌的喊着‘老太太’,一边无措的看向邢王夫人。


    就问老太太现在都晕过去了,你们要怎么办吧?


    能怎么办?


    先让人将贾母送到客房,然后请太医来王府给贾母诊治呀。


    常信是知道宁宁想看什么的,所以事办完了也没走,而是非常自来熟的跟着贾母等人去了客房。


    ~


    他们这样人家的后院一向是风起云涌,硝烟弥漫,但丢人丢到这份上的,别说满京城了,就是整个上朝也是仅此一份。


    等荣国府的人都去了客院,白事宴上的女眷们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荣国府这次又丢人的话题。


    尤氏刚刚嫌丢人也没往前凑,这会儿就坐在这些人中间,竟感觉更尴尬了。


    话说,又不是他们宁国府出了这种奇葩事,为什么她要感觉尴尬呢。


    哦,想起来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闹的。


    这么想的尤氏便悄悄的离了席,也追去了客房。


    反正这个席面她是吃不下去了,与其尴尬坐着还不如提前回府呢。


    而且老太太她们肯定会立即回府,她这会儿过去也省得事后老太太想起今天的事,再给自己没脸。


    一直装晕的贾母也是个能人。她先从宴席晕到客房,再从客房晕到太医过来,最后再从北静王府晕回荣国府。


    啧啧啧,贾家这老虔婆滑溜得嘞,竟然靠装晕将最尴尬的时刻躲过去了。


    见贾母带着人回荣国府了,常信也不得不放下蹲个后续的想法,带着遗憾回了郡主府。


    常信回去的时候,宁宁还在睡,等晚膳前宁宁醒来听常信转播的时候,荣国府那边已经闹了两三场了。


    第一场是贾母PK贾赦的。


    贾赦被贾母叫到荣庆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贾赦彻底被贾母骂懵了。


    等他听说了事情经过,脸上的懵逼彻底被阴毒狠戾取代,视线落在抱着大姐儿的平儿身上,沉声问她费婆子当真说了是自己派她过去的。


    平儿颔首,她听得真真的,也记得真真的。


    然后贾赦一边让人去绑了费婆子过来,一边告诉贾母以及此时呆在荣庆堂内的所有人,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出房间,除了两个小丫头就没见过任何人。


    理直气壮的告诉贾母等人,我今天啥也没干,就睡小丫头了。


    听到这话的贾母并没有多高兴,而是脸上更难看了几分。


    不过她却再没对着贾赦各种咆哮,而是神色不善的看了一眼彻底懵圈的邢夫人。


    咋还有她陪房的事捏?


    她就说老爷不像是脑子被驴踢了嘛。


    等等!


    这事不是老爷干的,老爷也不屑说谎,那说谎的就定然是费婆子。


    费婆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人家能给费婆子的肯定比你多呀。


    然后费婆子就背主了,被叫过来的时候,直接改口说是大太太早起出门前吩咐她的。


    再然后,荣庆堂的第二场PK开始了。


    邢夫人PK所有质疑她的人。


    老娘膝下连个猴子都没有,大姐儿爱克谁克谁去,反正她克的肯定是跟她有血缘的人,再克不到我这个没血缘关系的祖母身上。


    大姐儿既不吃我的,也不穿我的,更不会克到我,就问我做为什么要派人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为了让老爷休了我,让凤丫头恨毒了我?


    是呀,大太太没道理这么做呀。


    于是在邢夫人毫不客气的一番自证下,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集在了费婆子身上。


    费婆子也是个能说善辨的,又直接改口说是邢夫人房里的一个丫头给她传的话。


    之后供出那个丫头,荣庆堂这边再派人去将那丫头绑过来。谁成想早起邢夫人等人去北静王府后,那丫头就跟管事请假回家了。


    至于她家住哪儿,管事还真不知道。


    ‘估计是跑了。’


    这是大多数人听到这话后,都有的认识。


    事情到了这里,就是死无对证了。


    不,除了证据,还有动机。


    邢夫人跳起来说,既然是冲着克人去的,那克不到我这个没血缘的,就肯定要克那些有血缘的。这府里除了老太太外,二房怕是那个最担心大姐儿克亲的人吧。


    老太太既然问了我,何不再问问二太太?


    贾母听到这话,又不得不开启第三段PK。


    一时间,王夫人还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阐述自己并无害大姐儿的动机。


    一,这事确实是她干的。


    二,她也确实担心大姐儿克了她的宝玉,兰哥儿和宫里的元春。


    最终王夫人只能说她不相信这些,而且凤姐儿是她的亲侄女,大姐儿又是凤姐儿所出,自己没有理由谋害一个小丫头。


    不管是在邢夫人看来还是在其他人看来,别管王夫人这话说得有多真诚,但在自证方面却没有邢夫人那套让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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