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宁宁在垂花门前下马车时,她就冲过去,一刀捅死宁宁。


    也是天不遂人愿。


    宁宁早起掉了颗牙,还是门牙,于是她便向宫里告了假,准备什么时候这颗门牙长出来了她再出门。


    黛玉要留在家里陪贾敏,宁宁也因着掉了门牙而告了假,林如海想了下,也便往宫里送了消息。于是这个年,一家四口便都留在了宫外。


    黛玉想到微园的梅花今年开得极好,前几日在微园那边开小宴时,她还让人弄了好些蜡烛花。于是便央着父母和姑姑去微园过年守岁。


    不是什么大事,自然要满足她。


    于是用过早饭,拜过了祠堂祖宗,一家四口便乘马车去了微园,直到初一早上才又乘着马车回府。回府的时候没谁发现距离林家最近的胡同里团着个不明生物,而在胡同里守了一夜的韩慕嫣不但还没冻死,竟然在看到林家的马车时,当真按着她最初计划的那般冲了出去。


    只是计划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韩慕嫣用一种在她看来极快,但在旁人眼中却超级慢的速度站起来,然后在迈步的瞬间,她又在自己看来非常缓慢,旁人看来只眨眼间的速度下大头朝下的摔在了地上。


    然后她再眼睁睁的看着林家的车队从她面前缓缓驶过。


    就算她没摔这一下,就算她速度够快,但大白天的,她突然从胡同里窜出来,林家下人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见她?他们能让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插|进来?


    只能说这一夜不光将韩慕嫣的身体冻出了毛病,也将她的脑子彻底冻坏了。


    都说知女莫若母,南安太妃在知道韩慕嫣跑了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让人去林家附近寻人。但偏偏南安王府的人到达林家附近的时候,韩慕嫣还没过去呢。


    等南安王府的人打听到林家人去了微园,他们又往微园去的时候,韩慕嫣才姗姗来迟的赶到林家附近。好在南安王府的人这会儿又跟着林家的车队回了林府,也终于找到了他们家那贼能作的小郡主。


    冻坏了的韩慕嫣就这么被南安王府的人带走了,而自始自终宁宁和林家人都不知道这段小插曲。


    而被带回家的韩慕嫣却成了母兄决裂的导火索。


    就像韩慕嫣算计宁宁名声清誉那般,时代对女子极为苛刻。且不说之前宫门口那件事,只说韩慕嫣一夜未归,就已经将她原本就没剩下多滗的名声彻底败尽了。


    按南安王的意思,对外宣布病逝,之后将人送到家庙出家。而南安太妃却一脸震惊的看向南安王,不敢想像这么冷酷无情的话竟是她亲生儿子说出来的。


    南安太妃不同意,南安王却让南安太妃以大局为重,不能因韩慕嫣一个人就叫阖族的姑娘名声受损。


    除此之外,南安王又指责南安太妃不为自己着想,说自己在朝中举步维艰。气愤之时,南安王虽然没有问出自己不是南安太妃亲生的,却还是问了一句:“难道只有妹妹才是您亲生的吗?”


    南安太妃闻言怒火中烧,不光朝南安王砸了茶杯,还大骂他不孝子,想要逼死她和韩慕嫣。


    南安王妃就垂首坐在下首,轻轻抚摸完全看不出来变化的小腹。对这娘俩的争执,采取不参与,也不回应态度。


    不过有时候不是她想置身事外就可以的。


    只见气氛闹得最僵时,南安太妃说不过儿子,便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儿媳妇,“王妃,你怎么说?”


    王妃看看南安王,再看看南安太妃,面上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才试探性的说道:“如今妹妹名声清誉都没了,又厌弃于当今。若咱们什么都不做,又让当今怎么看咱们府上呢。


    不如就先按王爷的意思对外宣称病逝,等过个两三年风平浪静了,再对外宣称母亲思女心切,特意从族中过继个姑娘养在膝下。”


    就是不知道再过个两三年,这老虔婆是否还活着。


    南安王不是很满意,但至少也达成了‘病逝’的目的。而南安太妃同样不满意儿媳妇出的主意,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也是对女儿最好的办法。


    只是如此一来,她的嫣儿这两三年势必不能养在京城了。


    听到南安太妃的顾虑和不舍,南安王妃又提议道:“母亲既舍不得妹妹,何不如带着妹妹出京转转呢。一来换个环境利于您和妹妹休养,二来妹妹脸上的伤总是要治的,京中太医治不了,兴许京城之外科有能人可治呢。”


    顿了顿,南安王妃又轻声说道:“最近府上意外频频发生,正好趁着您不在府中的时候,彻底将您之前住的院子都翻修一遍。”


    一听到儿媳妇提这事,南安太妃的脸上就出现了一抹惊悸之色。


    自打腊八之后,她的日子就过得惊心动魄。


    没死在那层出不穷的意外里,都是她命大了。


    先是玻璃窗户碎了,后是房顶的瓦整片掀起,再是上个楼梯,脚下的木板突然朽坏,若不是身边的丫头及时薅住了她的发髻,她非得摔死摔残不可。


    哦,因着那丫头薅住的发髻有三分之二是假发髻,所以她最终还是掉下去了。


    但有了缓冲,底下又有下人迅速凑了过来,她虽然也摔了一下,却没受伤,就是损失了一把头发。


    连着一小块带血的头皮。


    除此之外,好端端的走在路上,被雪压断的树枝又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她身上,树枝上的枝条还刮破了她的脸。


    而最让南安太妃惊恐的是她临时居住的屋子里竟然出现了冬眠的蛇。那蛇又因着屋中温度高,竟然提前苏醒,爬到了她的床上。


    就是她什么都不做,捧着汤盅吃羹,好端端的,汤盅竟然会突然炸开……


    除了自己,嫣儿那里也是状况百出。尤其是嫣儿时常半夜惊醒,还总说床边站了个人。


    身形高大,似是男子。


    南安太妃是知道府里府外都在传她们母女被冤魂缠住了,还传什么李齐二人从阎王那里拿到了可以来人间报仇的黑令旗。此后于人间行走,神佛道士皆不可拦截,要任其报仇。


    这会儿听到儿媳妇这么提议,南安太妃还真就可耻的心动了。


    ……


    且不说被乌鸦嘴快递来的报应会如影随行的对她们母女不离不弃,只说时至今日还在各种生病,不停受伤的甄应嘉怕是对这种事情最是感同身受了。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徘徊在死亡边缘。


    在崩溃中麻木,再在麻木中不断的崩溃。有好几次养伤养病的时候,甄应嘉都想彻底结束自己这条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咬舌头,舌头血流如柱却自己止了血。


    他撞墙柱,人还没跑过去就摔在了路上。


    他上吊,白绫断了。再吊,横梁断。


    他投湖,水不及膝盖高。躺平吧,又整个人浮在了水面上。


    那就跳高台吧。谁成想一跳,挂在了树上。二跳,倒吊在窗户上。


    等他再度鼓足勇气准备用挂在墙上的剑抹脖子的时候,却发现那剑竟是未开封的。等找到一把开封的剑时,又因自尽的动作闪到了腰。


    扒拉一回手指,甄应嘉就发现,每次他寻死不成,老天爷都会送他一段刻骨铭心的伤或是痛彻心扉的病……


    活又不能好好活,死又死不成,甄应嘉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如今,无独不光有偶,还有三了。


    从此甄应嘉不但不寂寞了,他还有了两个跟他一样同病相怜的患难知已。


    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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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一出出大戏一场一场落幕时,失宠多时的元春借着这个时空没有影音留证的好处,先是日日去宫中佛堂跪经祈福麻痹后宫那些女人,后又花了些银子打听消息提前守在当今会路过的地方,再与贴身丫头唱了一出双簧。


    话里话外都是后宫女人见元春得宠,故意睁眼说瞎话污蔑她。


    贴身丫头为主子抱不平,主子倒是一副温柔大度样的劝丫头息事宁人。


    此后,元春虽然不似先前那般得宠,到也被当今叫到大明宫伴过几次驾。


    只是伴驾,没有侍寝。


    七月,就在凤姐儿嘶吼了一天一夜终于为荣国府长房诞下一位嫡出姑娘时,宁宁很早之前的担忧也终于还是发生了。


    七夕这日,宁宁突然想知道这个时空关于牛郎织女的故事有几个版本。于是在路过书肆的时候,便提前下了马车。


    先挑了些关于牛郎织女的相关书籍,又挑了十几本最近新上市的新书和几本书肆老板推荐的旧书。


    不想宁宁一行人刚从书肆走出来,她就被人远距离射了一箭。


    那箭直接射穿了宁宁的肩膀,碧青色的褙子瞬间被鲜血染红,宁宁更是痛得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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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30,大家晚安!


    第74章


    “刺客一定,一定跑不了,别让那些刺客在逃跑的时候摔死了。许,许是还有刺杀会往,会往侍卫的刀上撞。抓,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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