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旁人怎么想,听见宁宁这么说,黛玉直接灯下黑了。


    哒哒哒的小跑到宁宁跟前,扬起大大的笑脸抱着宁宁的腰撒娇:“姑姑最好!”


    与黛玉蹭了蹭额头,宁宁很有些小臭屁的扬了扬小下巴,“那必须哒!”


    姑侄俩个亲昵互动了一回,便头挨着头的商量起了明日进宫的穿戴。


    宁宁与黛玉都不缺出门见客的大衣裳,路上的时候贾敏和宁宁便都想到了入宫见驾的可能,还特意吩咐人做了几身新衣裳。


    宁宁喜欢象征正统的大红色,黛玉也喜欢鲜艳衣料,但却不拘于什么颜色。


    这会儿,宁宁直接挑了一件大红织金撒花圆领对襟褙子,下配米黄坠米珠的纱裙。黛玉则选了一件鹅黄色暗花缎面斜襟褙子,桃红色绣粉白桃花的纱裙。


    选好了明天进宫时穿的衣裳后,二人又挑了一身以备不时之需的衣裙一并让丫头们拿下去熨烫熏香。


    除了衣裳,还有首饰。


    不过宁宁与黛玉的年纪都不大,所以也没挑那些成套的首饰,只挑了三五样精致小巧又不失|身份体面的便撂开手了。


    等姑侄俩个挑好了衣裳首饰,易古两位嬷嬷便又抓紧时间给她们讲入宫的那些个规矩应对。


    宁宁还好说,船上那小两个月得闲了就会学上一会儿,黛玉却是全然不曾接触过这些的。好在她一向聪慧伶俐,即便临阵磨枪,也能将那套规矩应对都记住。


    见黛玉活泼伶俐的站跪行坐,宁宁又不由想到了原著。


    其实宁宁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以黛玉的情商,她为什么会在初到荣国府的时候,就当着一众外姓亲友的面说出那句‘除父母之外,凡有外姓亲友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的话。


    还有就是人参养荣丸<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补气养血、健脾安神,适用于气血不足、心脾虚弱等症状。与其说它是一种家常服用的治病良药,还不如说是更高级些的保健品。


    黛玉是六岁那年的冬日进京的。在那之前贾敏生病,她在病榻前侍奉汤药,然后灵前守孝,最后又因哀伤过度,大病了一场。前脚病愈,后脚便又抛父进京都,最终在舟车劳顿近两月后,才来到荣国府。


    再一个,此次入京身边就只跟了王嬷嬷和雪雁两个侍候的人。船行运河之上,还是从温暖的扬州往寒冷的京城赶路,想来一应饮食起居皆不适应。


    原著中的黛玉又是个敏感心思重的,一边思念独自留在扬州的老父,一边又会时不时的想念一回亡故的母亲。完事再用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思担忧一番从此寄人离下的生活,以及猜测一回不曾见过面的外祖母一家诸人心性规矩……


    就这么折腾下来,换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都得瘦上两圈。六岁的黛玉还能给众人留下一个举止言谈不俗,怯弱风流的初印象,也是强的一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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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六岁小孩远离长辈亲人独自赶了小两个月的路,‘众人’不问路上是否吃了许多苦头才会如此神情憔悴瘦弱,竟都主观笃定黛玉有病?


    聪慧敏感如黛玉,也许就是察觉到了话里的恶意才会这么说的吧?当然,也有可能是作者想要借这段对话交待些什么也未可知。


    原著什么的,也忘得差不多了。但若是宁宁没记错,元春省亲前,好像都没有正面描写过黛玉生病呢。


    ‘你说我有病,那我就顺着你的意思说自己有病。你问我为啥不治,那肯定是没治了呀。不过有个赖头和尚说我这病不能哭,也不能见外姓亲友,所以别看我有病,但我好好的留在家里肯定不会有事。这会儿你见我似有病容,那肯定是因为我又是哭,又是见了外姓亲友,被你们克到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宁歪歪了一回黛玉那段话,还将自己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教养嬷嬷们见宁宁不光学规矩的时候溜号,这会儿还笑成这样,当即就变了脸色。


    “姑娘好歹用些心。别明儿进了宫,再让人指出什么不是来。”


    “是呀,人家不好说姑娘什么,只会说咱们做奴才的对姑娘不尽心,太太做长嫂的也对小姑子不上心。”


    然后借着自己攻奸林家,贬低和敏,最后再牵扯出当年旧事,让无辜的人再度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思及此,笑意瞬间散尽。宁宁抿唇吐气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一边承认错误,一边沉下心继续跟教养嬷嬷们学规矩应对。


    “嬷嬷莫怪,刚刚是我淘气了。”


    黛玉站在宁宁身侧,见宁宁这么说,先小心翼翼的瞄了一圈教养嬷嬷,随即便飞快的对宁宁眨了两下眼睛,端的俏皮可爱。


    ~


    另一边,林如海一杯接一杯的灌浓茶提神,时而与王子腾对视一眼,再扯扯嘴角露出个担忧的苦笑,旁的话却是一概不说,更不参与任何不靠谱的讨论。


    林如海是见过那块玉的。大小如雀卵,与成年男子的一小节拇指差不多大。若想不动声色的将其藏匿…身为刑部侍郎的他能不加思索的说出十数种办法来。


    若是临时起意,可以先将其藏进发髻里;若是早有预谋,那办法就更多了……


    与林如海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王子腾,但他是宝玉的亲娘舅,所以此时他仍是抱着微弱希望盼着那块玉能自己跑回来。


    对了,贾家人都知道贾敏入京了。贾母还问贾敏怎么没一块过来,林如海只略做迟疑便将贾敏被人下了秘药的事说了。


    与其寻借口遮掩,再让人误以为贾敏不关心亲侄儿,伤了彼此亲戚情份,那还不如直言不讳呢。


    一边是只剩下半条命的亲闺女,一边是进气多出气少的亲孙子,纵使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贾母此刻也犹如火药库一般被点燃了。


    一边咒骂给贾敏下秘药的人,一边又喝骂偷玉的混帐羔子。越骂越激动,越激动词儿越多。


    林如海:“……”


    真不愧是老国公夫人,骂人的话竟没一句重样的。


    ……


    看过原著的都知道,宝玉之所以会衔玉而生,全是赖头和尚与跛足道人擅自为之。


    如今补天石失踪了,宝玉又是昏迷又是吐血,那着急的,心虚的,气急败坏的,肯定是警幻和那对邋遢僧道。


    如今宝玉神魂不稳,隐有夭折之兆,警幻察觉有异后自是要溯本求源一番。


    虽不曾查出宁宁这个罪魁祸首,却让警幻发现赖头和尚与跛足道人擅做主张,还想借机给自己谋划功德。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他二人所累,竟生了许多意料之外的变化。


    唉,自来都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此后诸人命轨如何衍变,已是再难推演了。


    少时,警幻将替人背锅的僧道二人全部唤至太虚幻境。严词喝问一番后,这才震惊发现二人不光齐齐断了一截舌头,还一人成了哑巴,一人变成了结巴。


    警幻:“……”


    待震惊过后,二人便用道法神通将当日之事学与警幻知晓。警幻推演片刻仍无法窥见其中内情,只得暂压此事,复又带着二人去了荣国府。


    三人都知道宝玉吐血昏迷与那块补天石毫无关系,但他们又找不到宝玉病成这样的原因,一时间竟都有些束手无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神瑛侍者还能不能救?


    又要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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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就入V啦。一想到入V后就要保证日更,努力加更,争取多更,作者就想变成码字机,一天怒码30万(>_<)。


    第27章


    太医院的太医和民间郎中一波一波的来,道士和尚也是扎堆入府,就连被宁宁提到的马道婆也被唤到了宝玉榻前。


    不管是诊脉针灸各种作法,最后竟都是铩羽而归的结果。


    隐身站在荣庆堂内的警幻三人也尝试用些道法仙术为宝玉治疗,可不管什么术法打在他身上,都不见起色。


    世人都说要对症下药。可问题是他们连宝玉的病因都找不到,又要如何对症下药?


    找不到罪魁祸首,又见宝玉气息微弱,警幻只将一切变数都摁在跛足道人和赖头和尚头上。


    跛足道人与赖头和尚苦笑连连,欲为自己辩解却又无从辩解。


    虽说甄士隐未将英莲交与他们,但他们也确实如此这般劝说过甄士隐。


    纵使尚未见到黛玉的面他们就受了伤,但也改变不了他们那日出现在金陵的初衷。


    若不是意外来得太突然,他们还会去薛家送上冷香丸的配方和药引……


    退一万步讲,若非他们将补天石带到凡间,神瑛侍者又怎么会衔玉而生?


    唉,也许没有当日的一念之差,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看向脸色铁青的警幻和奄奄一息的宝玉,二人长叹一声:


    但愿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


    荣庆堂里,贾母带头哭骂,然她是再想不到给她闺女下毒和偷她孙子通灵宝玉的混帐羔子竟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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