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个睡在婴儿床里,南书的心都快化了。
她轻轻抚摸着宝宝像纸皮汤包一样又白又软的脸颊,感慨:“好可爱呀。”
谢则言也坐在旁边,想摸,手指又悬在上方不敢碰。
南书弯着眸子问他:“你要不要抱抱她?但是要轻一点哦。”
在她孕期的时候,谢则言就做了很多功课,还专门在网上报了什么……“奶爸培训课”?
甚至还拉宗屹一起报名,两个人每周固定上半天线上课程。
南书当时觉得奇怪,“小璟已经有宝宝了吗?”
“宗屹说先学着,技多不压身。”
“……”
虽然前期做了很多理论功课,但真正抱起宝宝时,谢则言的动作还是显得很生涩。
宝宝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清谢则言的脸后忽然哭了起来,向来波澜不惊的男人此刻竟有点手足无措。
“你笑一笑嘛,”南书轻轻拍了拍宝宝的后背,啼哭声终于停下,“你这样冷着脸,宝宝会害怕你的。”
谢则言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地笑,但其他时候脸上都没有表情,周身的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有点紧张。”谢则言的嘴角努力扯出点笑,“宝宝,我是你爸比。”
结果宝宝哭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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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两人头疼的,是给宝宝取名字这件事。
孩子出生前,南书和谢则言就把什么《诗经》《楚辞》和各种诗词集都翻了一遍,看见寓意好的字就摘下来,排列组合了几十个名字。
最后定下的名字叫南溪宁。
他们希望宝宝可以像一条小溪,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大名有了,南书就提议:“我们要不要给宝宝取个小名?”
“叫什么?溪溪?宁宁?”
南书摇了摇手指,“取个有特色一点的吧!小芋头?小山药?小玉米?”
谢则言笑出声,“怎么都是些粗粮?”
“哼哼,我小时候叫小南瓜,所以我的宝宝也要取个配套的名字。”
“好,”谢则言想了想,“叫小芋头吧,你既然放第一个,就说明你最喜欢这个名字。”
南书在他的脸上亲了两口,“还是你最懂我。”
“以后我们就喊她小芋头,那宝宝这个称呼能不能只归我?”
南书:“……”
她无奈地笑了下,“你怎么还吃孩子的醋呀!”
-
早在南书肚子里的时候,小芋头性格就已经初现端倪。
南书胎动出现的时间比别人早,也比别人更活跃。
两个人不放心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宝宝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只是比其他宝宝更好动一点,两人也就放下心来。
小芋头是凌晨出生的,那天她的哭声很响亮,就连产房外面等着的缪静娴和谢承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高兴地从椅子上起来,“是女孩,是女孩!”
小芋头是个精力很足的宝宝,白天吃饱了奶水,她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乖乖睡觉,而是新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有时候会用手去碰婴儿床上的玩具,玩具晃动时,她就会咯咯直笑。
从医院出来到月子中心的时候,来看望南书和小芋头的人更多了。
谢则言自从南书怀孕开始,就改成了线上办公,几乎无时无刻不守在她的身边。
外公外婆的房子就在月子中心附近,每天晚上吃完饭,老人家就会散步散到这。
缪静娴每天都会来,亲手煲各种各样的汤给南书。
南书听谢则言说,缪静娴闲来无事,还顺便考了个营养师证。
小芋头很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氛围,尽管她不知道大人们究竟在聊什么,经常要大家陪她玩到晚上十点多才愿意睡觉。
有一天,南书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悄声招呼谢则言过来,“老公,你看看。”
小芋头原本正着躺在婴儿床里,结果现在像摊烙饼似的,头已经转向了床尾。
两个人对视一会儿,南书轻声问:“你实话告诉我,你小时候调不调皮?”
“老婆,我小时候稳重得不行。”
“噗……但我小时候也挺乖的,你说她到底遗传了谁?”南书开玩笑说,“不会抱错了吧?”
这句话一说完,小芋头“哇”的哭出声。
谢则言抱起她哄了哄,现在他抱孩子已经很熟练了,“小芋头不哭,你的眼睛很像妈妈,嘴巴也和爸爸一模一样,一看就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南书知道抱错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两个都不是闹腾的性格,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活泼的孩子呢?
就当是上天送给他们的惊喜吧!
小芋头说话和走路都很早,随着年龄逐渐增大,与她活泼性格相应的运动天赋也逐渐显露出来。
比如,别的六七岁小朋友提起来都费力的东西,四五岁的小芋头轻轻松松就能拎起来。
每次南书杀完青回来,小芋头就会爬到沙发上,帮南书捏肩。
别看她的手只有乒乓球那么大,劲却不小,捏在肩上的力度刚刚好。
她还不忘招呼谢则言过来,“爸爸!你也来帮妈妈捏捏肩。”
南书就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父女二人的锤肩服务。
再比如,幼儿园运动会的时候,小芋头总是跑在第一个,她都跑到对面终点了,其他小朋友还在跑道一半,总是挥着小手为其他人加油打气。
活泼的性格,加上每次做游戏都能拿到第一,让小芋头在小区和学校稳坐团宠位置,别的小朋友玩游戏都喜欢和她组队。
……
小芋头最羡慕爸爸手臂上的肌肉,会伸着小手在上面戳戳,还会让谢则言把肌肉鼓起来,观察它的不同形态。
她每天对着沙包练习打拳,隔一段时间就让南书看看她有没有长出肌肉。
哪怕是半夜睡着了,她也不忘在睡梦中拳打脚踢。
那天两个人默默坐在床边,谢则言帮小芋头把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好。
南书在旁边捂着嘴偷笑,“你说我们宝宝长大之后会不会是运动员呀?”
谢则言说:“这样挺好的,说不定以后小芋头还能为国争光。”
南书嘻嘻笑了下,“那这样的话,文体商三界,我们家岂不是都占了。”
等小芋头熟睡了,两个人轻轻合上门,南书长舒了口气:“总算睡着了,也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变得文静。”
谢则言在她的头上吻了吻,“没事,闹点就闹点,她健健康康的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小芋头爱运动,她的身体抵抗力很强,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在这一点上很少让他们操心。
两个人往房间走,南书问:“你说我们要不要请专门的教练看看,小芋头有没有走体育这条路的天赋?”
谢则言“嗯”了声,他也想到了这点,“昨天我联系了一个体育总局的教练,等周末我们带小芋头去体校看看,有没有她喜欢的项目。”
“好。”
谢则言把她拉入怀中,口吻听起来挺委屈的,“你最近晚上一直陪小芋头,都没时间和我待一起了。”
南书摸摸他的头,眼眸弯起,“谢则言,你都是做爸爸的人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黏人呀?”
“嗯,就喜欢黏着你,”谢则言抱起她,埋头在她的脖颈上小口地吮/吸,“老婆,今晚陪我好不好?”
-
小芋头性格使然,总是爱闯祸,光是火腿肠的狗窝被她拆了两次。
有一次还把南书的口红和眉笔当彩笔画了幅全家福,南书在最中间的位置,用爱心圈了起来。
“爸爸说,要把妈妈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南书看着脸上被口红涂花的小芋头,噎了半晌,最后还是教育了几句。
谢则言从书房出来时,看到委屈巴巴的小芋头,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画:“小芋头画得真棒。”
南书一本正经地和他说:“我们不能太溺爱她,该教育时还是得好好教育。”
谢则言自然也知道不能溺爱孩子,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只是。
“我看小芋头长得像你,不忍心教训她。”
南书:“……”
一时语塞。
小芋头确实越长越像南书,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灵动可爱,完全是一个缩小的活泼版南书。
南书红着脸嘟囔着:“这算什么理由。”
谢则言说:“那以后我给她耐心地讲道理。”
有一次,小芋头心血来潮想剪头发。
但她舍不得剪自己的,就把目标盯准火腿肠,挥着拳头就要去抓它:“肠肠~”
火腿肠嗅到一股杀气,拔腿就跑,结果根本跑不过小芋头,在客厅追逐半圈就被她摁在怀里。
等南书回家后,看到小芋头正坐在沙发上,勾着唇角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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