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言的手隔着睡衣摸到腰侧一处,“这边有一根肋骨骨折了。”


    南书心疼坏了,忙掀开他的睡衣检查,果然有一条极浅的疤痕,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现在这里还会疼吗?”她眉心微皱。


    她记得外公以前在船厂上班时摔伤过,后来每到下雨天,骨折的地方都会隐隐作痛。


    谢则言勾了下唇,“疼,帮我摸摸呗?”


    南书的眉头皱得更深,用指腹轻轻地揉着他这一处伤痕,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小心一点。”


    又说:“我怎么之前没注意到。”


    谢则言见她开始自责,收起脸上的笑,把她捞进怀里,“其实早就没事了,当时才二十出头,受伤后恢复得也很快,就躺了半个月。而且玩这些项目,受伤本来就是家常便饭,我都习惯了。”


    “那你后面有开过赛车吗?”


    谢则言笑了下,“嗯,偷偷开过好几回。”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亲眼看玩一次赛车。”


    “好,我答应你。”


    “不过要注意安全,你不许再受一点伤,不然我会很生气。”


    “嗯,都听你的。”他说,“我还想陪你一辈子呢。”


    -


    南书记得,那天晚上他们还是()了。


    虽然知道三层没有住其他人,老宅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又极好,但她还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就在她房间里,对着全身镜,他缠着她不休,掰着她的下颌让她看。


    南书羞耻地闭着眼睛,死死咬住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他就像故意似的,越()越()。


    直到她承shou不住睁开,看着她是如何//////////////////////////。


    他的肩膀上全是她的齿痕,到最后咬着他也无济于事了,她只能溢出含糊细碎的声音。


    “谢则言,你真的很坏。”


    第67章 日常篇五(新增3800)


    那天两个人躺在床上,谢则言忽然问南书:“想看日出吗?”


    南书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想。”


    这段时间她的朋友圈经常被天云山的日出刷屏,她还给谢则言分享过。


    两个人是凌晨两点半从家里出发的,到天云山脚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三点。


    南书平时很少爬山,但这次居然也不觉得累。


    谢则言一直牵着她的手,步子放的很慢。


    偶尔碰到有两个比较高的台阶,他就将南书抱起,南书两腿一收,稳稳地夹在他的腰上。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山顶。


    今天的天云山观景台居然没有其他人,南书还有点震惊,平时刷到网上的视频,几乎三点多的时候这里已经座无虚席。


    南书选了个最佳观景位坐下,在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到山下城市的光景,灯火通明的道路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横贯着整座城市。


    南书一向不擅长地理,就问谢则言:“你知道我们家在哪个位置吗?”


    “在这里吧。”谢则言弯了下唇,指尖轻轻点着她的胳膊,“因为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南书笑着去捶他的肩,“谢则言!你下次不许和宗屹学土味情话了!”


    手机上预报今天5:22日出。


    南书从山脚爬到山顶已经耗尽了大半力气,再加上谢则言的怀里暖融融的,困意很快席卷而来。


    “我先睡一会儿,等下喊我起来噢。”南书闭上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好。”谢则言吻了吻她的眼尾。


    初春的晚风还裹挟着凉意,谢则言从包里拿出一条毛毯替她盖上。


    南书的两只手臂环住他半边腰,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包裹着她。


    谢则言肌肉放松的时候像个软软的枕头,南书很喜欢靠在上面。


    不知道睡了多久,南书隐隐感觉到谢则言在亲自己,从额头,亲到眼睛,再到唇瓣、脸颊。


    她半梦半醒着推开他,“谢则言,你要是再敢亲我,信不信我亲死你。”


    “在这奖励我呢,南书。”谢则言笑,喊醒她,“宝宝,马上要日出了。”


    南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现在距离日出只有不到十分钟。


    “我们等下画画吧,把日出时的场景画下来。”谢则言提议道。


    南书微愣,很快眉眼弯起,觉得这个主意很浪漫,“好呀!但是我们没有纸,怎么画呀?”


    她存着点逗他的心思,抬起他的手,“要不我在你的手心画?”


    说着,她的指尖沿着他的掌心纹路描摹,偷偷在上面画了个爱心。


    谢则言轻轻笑出声,等她玩够之后,才从包里拿出工具。


    “我带了画笔和画纸。”


    南书接过画板,觉得谢则言今天怪认真的,有点好奇,“怎么想到要画日出?”


    “想记录下这个瞬间。”


    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一时又猜不出谢则言到底想做什么。


    伴随着山谷间几声鸟啼,浅灰色的雾霭逐渐散开。


    一缕橙粉色的光在天际破开,翻涌蒸腾的云海渐渐染上粉红,像新娘的头纱一样轻盈朦胧。


    南书被这副景象看呆,一回头谢则言已经开始画了。


    “你居然不等我!”她不甘示弱,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浅橘色的彩铅,开始打底。


    两个人就肩并肩坐在一起,时不时抬头看着漫天云霞,安静地在纸上作画。


    期间南书瞟了一眼谢则言,发现他从开始到现在,手里一直都是只碳黑色的铅笔。


    黑色的笔怎么画日出?


    南书觉得奇怪,想偷偷看一眼他的画板时,却被他挡得很严实。


    “画好再给你看。”


    “好的,小气鬼!”


    清晨的微风夹杂着山谷潮气,漫天铺陈的朝霞为山脊镀上一层金边。


    随着纸张逐渐填满,不知为何,南书的心里莫名鼓噪起来。


    她比谢则言先画好,手指紧攥着画板,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她看到谢则言放下手中的笔,迫不及待地抽出画纸。


    “我们快交换看看。”


    “好。”谢则言把画纸递给南书。


    南书的视线落在谢则言的画上,唇角的笑意顿在脸上,呼吸也随即一滞。


    整幅画里,没有山川,没有日出,没有瑰丽云海,主角只有他们两个。


    画中,谢则言正屈膝跪在地上,掌心托着戒指,向她进行一场盛大的求婚。


    南书怔怔地望着那副画,眼眶已经泛红,听到旁边窸窣动静,她偏过头看向他。


    画中的场景已经变成了现实。


    谢则言单膝跪在了地上,手里多了个丝绒盒子。


    一枚钻戒安安静静地嵌在里面,像是等待着它的主人。


    他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在灿金色的霞光笼罩下,钻石一闪,折射着光芒。


    “南书,娶你这件事,我想了十年。”


    谢则言抬眸望向她,虔诚地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未来,让我以丈夫的身份继续陪伴你。”


    南书的眼睛已经湿润,她没有犹豫,哽咽着回应他:“我愿意。”


    伸出手的瞬间,眼角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谢则言捧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背,替她戴上戒指时手在颤抖。


    不止是手,他的整个身体也在发颤。南书往前一步,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


    戒圈缓缓推到指根,冰冰凉凉的触感刺激着肌肤,可很快就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上戴着枚一模一样的对戒。


    谢则言吻着她的唇,“我爱你。”


    -


    从山上下来,回到车里,谢则言正在输入导航目的地。


    “要不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吧,等会儿就开门了,身份证都在包里。”他忽然有点等不及了。


    南书哭笑不得,“谢则言,哪有人一求完婚就去领证,你得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呀。”


    想想也是,人都已经答应他求婚了,还会跑了不成。


    所以领证的日子就定在了这周五。


    领证前一晚,南书早早地就洗完澡上床,从抽屉里拿出从渝城带回来的手机,开始编辑起发给妈妈的短信。


    【妈妈,我要和喜欢了十年的男生领证啦TvT,他送给我一个很惊喜的求婚仪式,我们很爱彼此。小南瓜以后会一直幸福的,妈妈,你在另一个世界就放心吧。】


    发完短信,南书躺到床上,头脑里像放电影一般,回想起她和谢则言之间的种种片段。


    美好得就像是一场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没有困意,穿着拖鞋走出房间。


    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谢则言正侧立在窗前,身上披了件衬衫,面前的纽扣没有系上,衣角被风吹得抖动。


    听到脚步声,谢则言将窗户轻轻合上,转过身,“你也睡不着?”


    “嗯,”南书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好紧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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