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先发了几张给外婆,这几天她在云市旅游,每天都给外公外婆发好多照片,两个老人家叮嘱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又挑了其中两张发了条微博:【第一次体验蜡染TvT 】


    下山途中,谢则言见南书一直在捣鼓手机,问她:“怎么了?”


    南书摁灭手机,脚底踩到颗石子,轻轻踢远,“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趁机宣传一下这边的蜡染工艺。”


    刚才听老奶奶介绍,云市的扎染工艺,这些年越来越被大家熟知。


    但是同样作为非遗手工艺的蜡染,知名度却远不如扎染。


    很多非遗技术都是这样慢慢销声匿迹,南书刚才想发微博稍微宣传一下,但发完总觉得效果有限。


    谢则言若有所思。


    当时选择云市作为旅游山庄的开发地,也是看中云市当地丰富的文化资源。


    南书是个很有想法的人,这一点,他从高中就发现了。当时无论在班上还是学生会里,南书总能提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新点子。


    这么多年过去,说起自己想做的事情时,她的眼眸依旧清滢透亮。


    云市的扎染工艺这些年广为人知,与乘上旅游业的东风密不可分。蜡染工艺想推广,思路与其不谋而合。


    谢则言简单给南书说了些自己的想法,南书听完,点点头,“好,我大概有些思路了。”


    又问:“你会觉得我是个……”


    南书顿了下,这是网上一个词,说出来还挺羞耻的。


    “可爱的理想主义者吗?”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的一些想法过于天马行空。


    谢则言微微挑起眉梢,“赞同一半。”


    南书不明所以,“嗯?”


    “赞同前一半。”


    可爱的。


    第30章 小秘密(二合一)


    从云市回来后,已临近新年。今年过年早,一月二十三号就是大年初一,南书准备过完元旦假期就回渝城,多陪陪外公外婆。


    回渝城的前两天,梁嘉宜和她打电话:“南南,你抢到回渝城的高铁票了吗?”


    南书今年省去了抢票这一步。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谢则言说他出差,刚好要路过渝城,就顺带送我和火腿肠回去。”


    “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谢则言还要出差啊?”


    梁嘉宜惊讶,这牛马要过年了也得歇歇吧。


    “可能创业阶段比较忙吧。”南书说着就叹了口气,创业比她想象中要辛苦很多,她都心疼谢则言了。


    梁嘉宜眨眨眼,“不过这谢则言什么情况,又是帮你照顾狗,又是送你回家。我怎么感觉,你这找的不是室友,是男朋友啊。”


    南书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哪、哪有,就是刚好凑了个巧。”


    “凑~了~个~巧~”梁嘉宜模仿南书的话,“我看,人家男朋友都未必有谢则言做的这么到位。”


    南书撅着嘴哼哼两声,“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朋友什么样。”


    梁嘉宜说:“就谢则言这样。”


    说完,她又想起上午刚在小粉书刷到的某个帖子,压低声音问南书:“欸南南,问你几个问题嗷。”


    南书竖了竖耳朵。


    “谢则言他头发浓密不浓密啊?”


    “浓密。”


    黑漆麻乌的,小时候应该没少吃黑芝麻糊。


    “喉结和鼻子挺不挺啊?”


    “挺。”


    不开玩笑,都可以在上面滑滑梯那样的挺。


    “手大不大?手指关节粗不粗壮啊?”


    “大。”


    修长干净,只是放在那边就像在故意撩人,简直就是她这个手控福音。


    等等,怎么画风不对?


    南书小脸一黄,“喂喂梁女士,你要说什么虎狼之词?”


    梁嘉宜耐人寻味地咳笑:“对上了,谢则言都对上了。好好加油,拿下这个男朋友,你的幸福生活有保障了。”


    不知道是不是梁嘉宜的话起了点影响,南书在看到谢则言后,总是下意识地观察他的鼻子、喉结、手,还有身材。


    连带着,在吃晚饭时,谢则言都看出她的小心思在半空中飘。


    “南书,这顿饭你看了我不下十次。”


    谢则言放下筷子,似乎是心情很好地抬了抬下颌,声音中透着几分混不吝的劲,“是有什么想说吗?”


    “没什么。”南书羞赧地垂下头,扒完碗里剩下的一点饭。


    视线里忽然多出抹红色,是谢则言递过来一个红包。


    “给你的压岁钱。”谢则言说。


    南书望着鼓鼓囊囊的红包,连忙摇摇手,“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谢则言轻咳了下,“我无家可归,你收留我,谁说没有功劳?”


    “那…我也给你包一个。”


    谢则言笑了下,开玩笑:“不用,小孩子才要压岁钱。”


    这句话是把她划到小孩子行列了?


    南书不服气,跟在谢则言后面进了火腿肠房间,“喂,谢则言,我只比你小半岁好不好。”


    谢则言生日在十一月,她在下一年的五月。


    谢则言只笑,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盒子里躺着根红绳。


    谢则言招呼火腿肠过来,把红绳系在它的脖子上,“我们火腿肠也有新年礼物。”


    南书仔细瞧了瞧,红绳上面居然还挂了个小金豆子。


    送黄金也太贵重了,而且马上就是新年,正是各个地方都需要花钱的时候,谢则言本来就家道中落,创业刚起步,生活得拮据,恐怕从工资里拿出不少给她和火腿肠买礼物了吧?


    他还过不过年了?!


    火腿肠很喜欢这颗小金豆,兴奋地晃了晃脑袋。


    南书蹲下来,用手拨了拨那颗金豆,发现居然还做成了狗头的形状,甚至还是照着火腿肠的模样做的。


    发红包谢则言肯定不会收了,南书在考虑给谢则言送个什么新年礼物。


    上次的领带他应该蛮喜欢,南书见谢则言经常戴,他之前那些漂亮的领带都被束之高阁。


    她挑礼物,应该挺有一手。


    -


    元旦后,京嘉的气温直转急下。


    回渝城那天,室外温度已经低至零摄氏度以下,谢则言的车开在路上,玻璃车窗没一会儿就凝结了层薄薄的雾气。


    南书把下巴搭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往后退,忽然想到什么,抬起手。


    简单几笔过后,车窗上就出现了一个女孩和狗的头像。


    火腿肠从后排挤出一个脑袋,南书指着窗上的图案对火腿肠说:“这个是妈妈和火腿肠。”


    说完还在两个人头顶中间画了两个小小的爱心。


    谢则言透过后视镜瞥了眼。


    没隔多久,又瞥了好几眼。


    但是南书似乎没有在画上补点什么的打算。


    京嘉到渝城总共两个小时的路程。


    到最后一个路口,道路逐渐变得狭窄,两旁都是光秃秃的白杨树,略显萧瑟。


    谢则言的车停在村口,他帮南书取下行李箱。


    火腿肠纵身一跃,乖乖地蹲到行李箱上,吐舌时哈出浓重的白气。


    “要是我想看火腿肠了,能不能打电话给你?”谢则言像是随口一问,语气听起来蛮随意。


    “当然可以啦。”


    南书举起火腿肠的两个爪子,“火腿肠,和叔叔说拜拜。”


    火腿肠用狗言狗语回应:“汪汪!”


    谢则言捏住火腿肠的一个爪子,两人握手以示告别。


    握完手,谢则言抬眸看向南书,嘴唇微微翕动,最后只说了句:“南书,明年见。”


    南书笑着扬了下手,“明年见。”


    白色毛呢大衣的背影渐渐淡出谢则言的视线,一阵冷风卷过,雪花落在谢则言的睫毛上。


    他抬头望着落下的雪花,又看向远处那点快要消失的背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回到车上,谢则言不可避免地再次注意到那幅画。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思忖片刻,抬手在火腿肠头像的右边又添了几笔。


    车子缓缓驶出村子,车窗上映着两人一狗的轮廓。


    -


    渝城比京嘉还要冷。


    回老家后,南书开启了躺平生活,顺带琢磨着在云市时想做的事。


    那天谢则言的话给了她不少启发。


    作为画手“姓南不叫瓜”,她平时经常会在微博上面更新一些纯情的番外片段。


    所以南书在考虑,要不要借助漫画的形式,向她的读者粉丝们稍微普及一下蜡染工艺。


    她之前做过类似的宣传,她曾在微博帮当地的流浪动物组织绘制过宣传漫画,反响很不错。


    甚至读者粉丝们还自发地进行捐款,南书当时也把那一个月漫画订阅所获得的收益全部捐赠出去。


    正好,《和霸道校草合租后》的纯情版番外还没有画,不如画小情侣的蜜月旅行时顺便“夹带私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