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青菜、火腿肠……火腿肠在哪里呀。”


    火腿肠摇着尾巴出现在厨房门口。


    “汪!”


    “说的不是你。”


    南书做了个比刀的姿势吓唬火腿肠,“妈妈要找的是被切成片的火腿肠。”


    火腿肠见空气里弥漫着杀气,小短腿一蹬,立刻撤回到狗窝。


    南书会做饭,但炒米粉还是第一次。


    昨天晚上紧急下单了食材后,又在被窝里研究到快一点。


    现在的水平,虽然还达不到昨天说的“特别好吃”,但能吃。


    下次再也不撒谎了。


    南书叹着气把剩下的食材塞进冰箱,手机打开着教程视频,开始爆炒米粉。


    没一会儿,她在厨房抡锅抡得正起劲,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


    是谢则言回来了。


    谢则言刚健完身,脖颈上搭了块白色的毛巾,手臂肌肉因为充血而鼓起,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感。


    他微喘着气,黑色紧身背心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腹肌。


    南书眨眨眼,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男人胸前鼓鼓囊囊的地方。


    别看…欸看一眼…别看了…最后一眼。


    “嘶。”南书捂着扭到的脖子,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锅里。


    她抡着铲子又炒了几下,最后撒了点葱花,把锅里的米粉倒入盘中。


    等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时,浴室的门也正好打开。


    谢则言刚洗完澡,无袖背心已经换成件短袖。头发被吹风机吹得半干,稍显凌乱,却与他那股子拽痞劲更衬。


    “你尝尝看。”


    南书把盘子推到他面前,米粉冒着热气,火腿肠被炸得焦黄,几片绿色的菜叶点缀其中,色香确实俱全。


    谢则言眼尾挑着点笑,“你准备让我们两个吃一盘?”


    “不是不是,”南书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我马上进组了,最近在控制着饮食,这个是给你的。”


    “爆炒”的事情总算结束。


    早饭后,谢则言果然没有去上班,两人一人占据块沙发。


    谢则言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地敲着,时不时眉心蹙起,偶尔来两个电话。


    南书一开始还想着要做个端庄淑女,坐得比高中上课时还笔直。


    后面原形毕露,半倒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和读者群里的粉丝插科打诨。


    【@姓南不叫瓜南瓜老师,速速来报,和crush合租体验如何?】


    【crush的体验感又如何?】


    【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南书心虚地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姓南不叫瓜:【你们的南瓜大大是这种人吗!我可是定下约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哦。】


    【啊?约法三章?】


    【什么?一胎生三?】


    真是黑的白的都能被她们说成黄的。


    她能进化成如今粉站著名的奶黄包老师,少不了读者们的功劳。


    南书换了个姿势,正要回复读者,房间里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有东西倒了吗?”


    南书顺着声音找去,终于在谢则言房间看到一个翘着的白色屁屁。


    “火腿肠。”南书招呼它。


    火腿肠听到声音后昂起脑袋,嘴里还叼着一件谢则言的白衬衫,旁边的瓜瓜被撞得四脚朝天,充电线掉在地上。


    一片狼藉。


    南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进去把火腿肠逮出来,突然想到那天她和谢则言的约法三章。


    【不得擅自进入对方房间】


    她只能收回已经跨出的一只脚,朝火腿肠勾勾手,温言相劝:“火腿肠,快出来。”


    火腿肠纹丝不动,右爪抬起,大有要在谢则言衬衫上撒尿的趋势。


    南书着急了,音量加大:“火腿肠!不允许哦!快出来,不然妈妈要抽你屁屁了。”


    “这么遵守规则啊?”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鼻间喷薄的温热气息撩在她的后颈,南书身体不禁颤栗。


    她轻轻“嗯”了声。谢则言进了房间,转头对她说:“进来吧。”


    见她杵在门口不动,谢则言勾了勾唇,“规则说的是,未经对方允许,可现在我已经允许了。”


    南书这才进来。


    这还是谢则言搬来后,她第一次进他房间。


    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他的手表和耳机,西装挂在衣帽架上,熨烫平整。


    夕阳透过窗帘的白纱投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橘黄色光斑,房间里带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好闻。


    南书蹲下来,谢则言的衬衫被火腿肠死死咬住。她尝试去伸手去掰开火腿肠的嘴,无果,反而被火腿肠咬得更紧。


    南书向谢则言投去求助的表情,后者走上前,掀起衬衫的一角,遮住火腿肠的眼睛,火腿肠立刻松开了口。


    南书惊讶地眨了眨眼。


    居然还可以这样。


    南书趁机拿走衬衫,结果隔着一个硬币大小的窟窿,与谢则言刚好对视上。


    “……”


    她低着眉眼,“对不起啊,我给你重新买件新的。”


    说完,她摁了下火腿肠的狗头,又看向倒在地上的瓜瓜。


    她伸手去扶,却没想到谢则言也伸手,两人手指相碰。


    男人的指尖微凉,南书触碰到的一瞬间,像是有电流穿过,她猛地缩回。


    相比之下,谢则言反应没那么大,他扶正瓜瓜,“火腿肠好像吃醋了。”


    南书中午在沙发上抱着瓜瓜玩了好一会儿。


    虽然谢则言说瓜瓜已经被迭代,但南书觉得还挺有意思,瓜瓜甚至陪她玩了半个小时的海龟汤。


    那个时候火腿肠就已经蠢蠢欲动,终于在傍晚时分冲到谢则言房间,给手无缚鸡之力的瓜瓜沉重一击。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南书狠狠教训了一通火腿肠,火腿肠自知做错了事,被谢则言从房间里抱出来时,不动也不闹,眼泪汪汪。


    谢则言轻轻摸了摸火腿肠的头,给它套上绳子,问南书:“等下要不要一起遛狗?”


    这两天都是谢则言早上遛,南书晚上遛,还从来没有机会一起遛过。


    南书当然愿意,但假作矜持了一下才应下。火腿肠见妈妈过来牵绳子,又高兴了,往她小腿上扑。


    两个人牵着火腿肠到楼下,刚好碰到牵着泰迪遛弯回来的八楼奶奶。


    “小南啊,我这边摘了些新鲜的菜,晚上我上来送点给你。”


    南书笑盈盈地说了声好,弯腰逗了逗小泰迪。


    火腿肠又吃醋了,对着泰迪“汪汪”两声示威,泰迪脾气也不小,要不是谢则言绳子拽得及时,两只狗差点打起来。


    一路上还碰到好几个和南书打招呼的。


    谢则言问:“你才搬进来半个多月,就和他们这么熟了?”


    “是呀,刚才楼下和我打招呼的,是801的奶奶,上次我遛火腿肠时碰到的她,她说手机坏了,接不到电话,我一看是静了音,就帮她关掉了静音,然后她夸我厉害,能有大出息。”


    “还有还有,之前碰到一个奶奶,她认出来我是演员,说看过我好几部剧。”


    说到这里,南书的语气藏不住的兴奋,又带着些羞涩,“她居然说她很喜欢我。”


    “很意外?”


    南书点头,“毕竟你也知道嘛,我这种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的糊咖,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我。”


    一句带着点自嘲的玩笑话,却没有引得谢则言笑。反而,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南书。


    “其实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南书神色微动,从谢则言嘴里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心中不免泛起异样的感觉。


    真的吗?


    她微微垂头,并不苟同,但却想起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之前我微博一夜之间涨了十万多粉,当时也没什么在播剧,也不是公司买的粉,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书当时差点以为自己爆了,在房间里练了一个多小时签名,后面发现全是<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粉。


    谢则言听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绕着小区遛完一圈,两人进了电梯,南书问谢则言:“你最近有帮别人遛狗吗?”


    火腿肠往前面冲,谢则言轻轻拽了下绳子,回答她:“没有,我只遛火腿肠。”


    大概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吧,南书叹了口气,可转念一想,谢则言在创业,应该也没时间去遛别的狗。


    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人才,怎么说也要加把劲建设美丽新中国,每天接单遛狗属实屈才。


    南书开门,从火腿肠身上解下牵引绳,又握起它的两个爪子。


    “火腿肠,快来谢谢哥哥,他每天都带你出去玩哦。”


    还在玄关换鞋的谢则言顿住,突然喊她的名字。


    “南书。”


    南书回头。


    “你是火腿肠妈妈。”他似笑非笑,“那我怎么就成了它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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