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京嘉一中有两个风云人物,一个谢则言冷拽矜贵,一个宗屹肆意痞帅。


    而南书更早知道宗屹,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宗屹是谢则言最好的兄弟。


    那些年她的目光追寻谢则言时,总会看到他身边的宗屹。


    宗屹还是和当年那样浑身上下透着痞气,他勾勾唇,“南书同学,好久不见啊。”


    他看着南书,想起昨晚谢则言听到这个名字后,一改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嘴脸,开始翻自己手下的房产。


    最终精心挑选,选择了套环境最好、大小最合适,并以八千块一年的离谱价格租了出去。


    更重要的是,谢则言还叮嘱他,让他只口别提自己的名字,就说是宗屹他自己的房源。


    宗屹当时摸不着头脑,“不是言哥,你这图什么?”


    谢则言反问他:“一定要图什么?”


    宗屹说:“你什么都不图的话,那问题更大。”


    谢则言说:“你不是说是之前的同学么?还一起在学生会待过么?同学之间帮点忙怎么了?”


    宗屹像见到了什么新鲜事,“别人说这话我还信,你会这么好心?”


    谢则言拖着漫不经心的调:“我是个什么很坏的人?”


    宗屹笑个不停,抬手碰了碰谢则言的胳膊,“言哥,你就老实说,你是不是欠了人小姑娘情债?”


    谢则言嗤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欠过情债?”


    宗屹掰着手指数,“你看,光你高中时拒绝过那么多女生,就已经欠下多少情债。”


    谢则言显然不想在这个事情和宗屹再掰扯下去,重新将话题引回租房的事情上去,“合同晚点发你。”


    ……


    虽然谢则言矢口否认,但在签租房合同时,宗屹还是想试探一下南书。


    “南书同学,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一起在学生会待过吗?”


    南书正在签名,没抬头应了声:“嗯嗯,我记得。”


    宗屹试探着问:“那你,还记得谢则言吗?当时他也在。”


    南书拿着笔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晕出一个墨点,她稳住有些慌乱的呼吸,故作平静,“也记得。”


    好像没有任何异样。


    宗屹琢磨着南书的表情。


    难道真是谢则言顺手帮一下?


    -


    京嘉九月多雨,南书趁着这段时间天气晴,两天之后就选择搬家。


    整个过程很顺利,宗屹考虑得非常周到,还特地为她请了搬家公司。


    南书的行李本来就不多,提前收拾好三个行李箱和两个纸箱子,搬运工人有条不紊地搬到景苑华庭。


    下午,南书的行李已经全部运完。


    景苑华庭的这套房子很大,三室两厅两卫,南书甚至觉得自己带着火腿肠住在里面,显得太过于空旷。


    她还在收拾着行李时,芙姐给她发消息,让她来趟公司。


    新房子离经纪公司很近,南书打了个车,几分钟就到了。


    芙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姐姐,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她给南书递过去一份合同。南书接过时一眼就看到了甲方铭宇集团的公章。


    南书签好合同后问芙姐:“我记得这个公益项目好像有宣传大使?”


    她平时会去参与一些流浪猫狗的救助活动,铭宇的这个项目自然听说过,是一个全国性质的公益项目,由铭宇集团牵头投资,全国各地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参与。


    据说每年铭宇都会往这个项目里投资上亿。


    芙姐说:“是的,但是之前这个项目的宣传大使,被爆出来点事,合作方那边提出要换个人。”


    铭宇那边提出希望要一位真正有爱心的宣传人,能够参与到流浪猫狗的救助中去。芙姐觉得,没有人比南书更加合适。


    南书没想到自己这个咖位居然能接触到铭宇的项目。


    芙姐是她的经纪人,同时手下有好几个明星,其中不乏娱乐圈的一位当红小花,但是芙姐从来不会因为咖位的高低就区别对待。


    从公司出来时已近傍晚,夏日的晚霞在天际晕染。南书从包里摸手机,给梁嘉宜发去消息。


    南书:【约?】


    梁嘉宜:【见!】


    南书打车到了梁嘉宜公司附近的一家法餐厅。梁嘉宜到的时候,最后一道菜刚好送上来。


    梁嘉宜切下一小块黑椒牛排,送进嘴里,“听我哥说,你租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房东居然还是宗屹,所以今天这顿是为了庆祝你的乔迁之喜吗?”


    “还有一个好消息。“南书告诉她公益项目的事情。


    梁嘉宜说:“我之前听这个项目的同事说,之前那个女明星一直耍大牌,拍摄时很不配合,还嫌弃小猫小狗脏,我看早该换了!换的好!对了,那你是不是得去拍宣传片呀?”


    “对,”南书咬了口莓果煎鹅肝,“周末两天去沪市。”


    梁嘉宜放下叉子,下巴抵在手背上,“南南我和你说,自从我们CEO回国以后,公司很多地方都重新整改,我感觉蒸蒸日上啊。你这次签的这个项目也是他在国外时设立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梁嘉宜聊起公司的那位新CEO,从寥寥几句中,南书对这个人的印象很不错。


    一看就不是那种只知道剥削员工的邪恶资本家。


    她想到之前梁嘉宜说,新CEO长得很帅,就多问了一句:“你见到你们新CEO了吗?”


    梁嘉宜说:“还没呢,本来下周五我要替我们部门参加新CEO的接风宴。结果之前我负责的项目出了点事,我下周得去出差。”


    “说到出差,”梁嘉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那你过两天出差,火腿肠怎么办?还找的谢则言?”


    南书正喝着果汁,听到梁嘉宜猝不及防提到谢则言,不小心呛了下,“没有没有,这次我就出差两天,火腿肠自己待在家里就好。”


    她发现谢则言除了遛狗外,还有其他兼职,何况这次就两天时间,她不好意思麻烦他。


    梁嘉宜一副“你不上道”的表情:“如果我是你,我就借着遛狗的契机,多和谢则言接触。老实说,这么多年来,谢则言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


    南书默默吃完盘子里最后的东西,没说话。


    吃完饭后,两个人挽着胳膊出了餐厅。


    正值傍晚,晚霞漫天渲染,远处摩天轮的剪影定格在橙粉色的天幕之上。


    远远地,南书和梁嘉宜就注意到路边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年龄不大,最多五六岁,身上的裙子洗得泛旧。


    她的脚边有一个竹篮,里面有许多包好的鲜花,小小一束,漂亮得惹眼。


    南书和梁嘉宜走近时,小女孩羞涩地看向两人,小声问:“漂亮姐姐,你们买花吗?五块钱一束。”


    “好呀。”南书弯起笑眸,从花篮里挑出一束香槟玫瑰。


    梁嘉宜选了一束紫罗兰,问小女孩:“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


    小女孩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医院,“我爸爸生病住院了,所以我和妈妈出来卖花赚钱。”


    话音刚落,南书和梁嘉宜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是说不出的心疼。


    两人扫了小女孩篮子里的收款码。


    紧接着小女孩兜里的手机响起两声“支付。宝到账,500元”。


    小女孩听到,着急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款式很旧,甚至还是带按键那种。


    “姐姐,五百块钱太多了。”


    南书弯下腰,摸摸小女孩的头,柔声道:“我们没有多给,因为我们都觉得这束花很漂亮,它值五百块钱。”


    “可是……”小女孩吃力地拎起花篮,往南书手里塞,“姐姐,那我把这些花都送给你们好不好?”


    南书把花篮重新放到地上,笑着摇摇头,“你的花那么漂亮,肯定还有其他人喜欢,如果全都给我们,他们是不是就买不到啦?”


    小女孩点点头。


    梁嘉宜说:“宝贝,姐姐们能不能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呀。”


    小女孩乖乖地递上手机,梁嘉宜往里面存了她和南书的手机号,“姐姐们的电话都存在你的手机里了,姐姐们都很喜欢你,以后能不能多联系姐姐们?”


    “好。”小女孩笑起来时露出两颗漂亮的虎牙。


    临走前,她从花篮里抽出两枝洋甘菊,塞到两人手里,“漂亮姐姐,这两个花送给你们!”


    ……


    “老板?”


    程恺顺着谢则言的目光看去,看到两个女孩离开时的背影,手上都抱着花。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谢则言才走到卖花小女孩的身边。


    谢则言气场矜贵,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更是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女孩见到他时,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也不敢问他买不买花,只是两只眼睛咕噜转着打量他。


    “小朋友,这些花我都要了。”谢则言蹲下身子。


    程恺这段时间经常能从老板那冷痞的脸上见到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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