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言。


    作为一中鼎鼎有名的校草,他似乎对这样的追捧早就司空见惯,整场比赛没有给观众席任何一个眼神。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在人海包围下,谢则言淡淡地走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拧开瓶盖。


    也就在这时,他状似无意地往观众席瞥了眼。


    与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四目相对。


    明明知道他看的并不是自己,可就是这错位的一眼,却足以让南书的心脏漏了几拍。


    ……


    思绪抽回,南书看着后台不断新增的红点,及时地打断了这个话题。


    姓南不叫瓜:【哼哼,你们不许乱猜了!都是以前读书时的事情了,而且我早就不喜欢他啦,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了】


    她和谢则言只是高中分班前的同班同学,可仅仅是同班的那一年,他们也没有太多交集。


    毕竟一个是学校里受尽追捧的天之骄子,一个是班里的普通学生,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难产生什么交集。


    或许在谢则言眼里,她可能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女同学罢了。


    想到这里,南书心里像灌了一杯柠檬气泡水,咕嘟咕嘟地冒起酸涩的泡泡。


    不过,大部分学生时代的暗恋,都是像她这样无疾而终。


    谢则言对她来说,也只是少女时代的春心萌动。要不是读者们突然提到crush,她也很少主动再想起他。


    不再纠结这件事,南书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魔芋丝后,就一头扎进浴室洗了个澡。


    -


    出来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南书走过去看了眼,发现是她设置的闹钟,还有一行备注:代遛还狗。


    她前段时间捡了一只小博美,名为“火腿肠”。


    前几天她接到提前进组通知,一时找不到人帮忙照看小狗,不得不联系了一位曾经加过的同城代遛,让对方帮忙将狗接回家照料几天。


    而今天就是代遛还狗的日子。


    南书打开微信,戳进和代遛的聊天框,两个人最近的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对面给她发了一段火腿肠的视频,看得出来火腿肠在代遛家过得挺滋润。


    现在距离两个人约定的八点还狗时间还有十分钟,南书发过去一个黄油小熊的表情包。


    南书:【盯.jpg】


    对面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在路上】


    南书回复一句【注意安全】后,就扯下干发帽去洗手间吹头发。


    没多久,轰鸣的吹风机声中,隐约听到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与此同时,睡衣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代遛:【到了】


    南书关掉吹风机,很熟练地用鲨鱼夹盘住头发,又将额前一缕棕栗色的头发别到耳后。


    “来啦来啦。”她提高音量。


    怕人家在门口久等,南书几乎是小跑着到了玄关处。


    门刚开,她提前打好腹稿的一段话就脱口而出,“你好呀,非常感谢这段时间……”


    然而,在看清面前男人样貌的一瞬间,南书握在门把的手却猛然垂落,没说完的半句话也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走廊的冷白灯拢落在男人身上,他的身形颀长,宽肩窄腰,不过是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却衬得整个人气质更加清隽矜贵。


    视线再往上挪。


    男人的面部轮廓清晰锋利,肤色冷白干净,眼尾微微上挑,三七分碎发散落在眉骨上方。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他修长脖颈上的一点黑色小痣,在他的喉结滚动时流转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性感。


    与记忆中的长相几乎无差,但又多了些成熟凌厉的魅力。


    “啪——”南书脑中的一根弦,就在此刻断然崩塌。不只是因为她认识面前这个抱着小狗、俊朗非凡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他是她七年没见的暗恋对象,谢则言。


    第2章 败家子


    空气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南书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


    那天她走得比较急,来不及当面把火腿肠交给代遛本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谢则言。


    这和打车打到劳斯莱斯有什么区别?


    毕竟谢则言和遛狗,怎么看都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词。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谢则言出来体验生活的!


    是了,谢则言现在估计是个什么公司CEO,南书虽然不知道CEO的日常工作,但总归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吧。


    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不是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长期久坐对颈椎很不好。


    有时候,出门遛个狗,亲近一下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不过南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印象里的谢则言犹如天上月,不会做遛狗这么接地气的事情。


    她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耳边却倏地响起谢则言的声音。


    “那个…”


    她回过神,只见男人微微俯身,冷冽的木质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狗是你的吧?”


    南书抬眸,视线对上男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又下意识地错开,落到他怀中白色绒团身上。


    “是、是的。”


    空气又陷入寂静,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


    还要再说些什么吗?要不要打个招呼?


    南书偷偷瞟了眼谢则言,从她开门到现在,男人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一看就是不记得她了。


    还是算了,装作不认识吧。


    南书伸手,准备从谢则言怀里接过火腿肠,快速结束这段老同学见面互不相认的尴尬场面。


    突然。


    “砰——”的一声,浴室传来轰鸣炸响。


    南书的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仿佛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洋。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朝前抓去,双手紧紧攀住一只结实的臂膀,温暖有力。


    感受到男人的身子一僵,南书突然想起什么,像摸到烫手山芋般猛地将手缩回。


    她记得高中时听人说过,谢则言最讨厌别人碰他。


    曾经她们班有一个女生向谢则言表白时拦下了他,结果谢则言当场冷脸。


    他后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生伤心欲绝,回去后趴在桌子上哭了一整个晚自习。


    想到这件事,南书捏了把汗,“对不起啊,我有轻微的夜盲症,刚才不是故意拽你的…也不是有意的。”


    想象中的冷场尴尬并没有如期到来,耳边响起谢则言清冽的声音:“没事,你可以先扶着我站会儿。”


    完全出乎南书的意料,她微怔,但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


    “不用啦,我扶着门框就行。”


    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南书摸索着打开手机电筒,“应该是浴室的灯坏了。”


    她租的这套房子不算新,以前也有过电线短路和水管炸裂的情况,经常弄得家里一片狼藉。


    谢则言循着光线看向屋内,“方便让我进来看一下吗?”


    “好,”南书把手电筒对准门栏,下意识叮嘱,“你小心点。”


    谢则言几不可察地勾唇,倾着身子问南书:“小狗的窝在哪?”


    “阳台。”


    谢则言抱着火腿肠走到阳台,南书打着手电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火腿肠被放到窝里时,呜咽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黑暗。


    南书轻轻顺着它的毛发:“等下就会来电了哦,火腿肠先在这待着。”


    安抚好火腿肠,南书站起身,指着前面对谢则言说:“浴室在这里。”


    尽管打着手电筒,但可视范围仍然很小,南书不确定脚边有没有东西,走得很慢。


    “它为什么叫火腿肠?”谢则言突然问。


    南书的胳膊无意识地擦过谢则言,“因为当时我喂了它一根火腿肠,它就跟我回家了,所以我给它取名火腿肠。”


    谢则言点点头,走到浴室门口时,他转身接过南书手上的电筒。


    “等一下。”


    他对着地上瓷砖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有玻璃碎片之类的东西掉落后,又抬手检查顶部的灯。


    浴室的吊顶低,谢则言甚至不用踩凳子,就能轻松地够到天花板。


    南书第一次明显感觉到两人的身高差,谢则言足足高她一个头。


    “家里有工具吗?”


    “有,我给你拿来。”


    南书从洗手台底下翻出一个箱子,谢则言摘下素戒放到洗手台,在小箱子里翻起工具。


    这套工具是专门为女生打造的mini版,一只老虎钳在谢则言手上,显得过于袖珍。


    不过谢则言照用不误,熟练的动作令南书都大吃一惊。


    她印象里,谢则言应该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修灯泡这种事轮不到他。


    她再次抬眸看去,恰好谢则言正抬起手,衣摆下方露出半截腰身。肌肉紧贴着骨骼,线条流畅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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