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集团里健身的人其实挺多,他们好多时候都是动过去健身的心思,但奈何器械排不到、现有的操课还老是满员,他们也懒得卡点去抢,所以才没有过行动。
确定了总体方案之后,又有人提议,想给总裁办申请单独的操课,用于这项激励活动。也是全员赞成。
周三,安遥和严慕舟一起,登上了去南城的航班。
走廊的另一侧,同排,还坐着陪老板一起出差的总助方政。
方政全程目不斜视,只在接上安遥时,礼貌给她打了声招呼,随后,一直坚定不好奇、不窥探、不打扰的三不原则。
但中途,他余光看到安遥靠在严慕舟肩膀上睡觉,自家老板眼神宠溺地注视着女朋友,又动作很轻地替她盖上毯子时,他还是被齁得后槽牙痛了一下。
当严慕舟的总助这么多年,什么苦都吃过,但这种罪还是第一次受。
另外,他实在没想到自家老板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跟在集团面对他们这些下属和其他高层、董事时都判若两人。
作为单身狗,方政觉得自己应该向他申请一笔特别的精神补偿津贴。
严慕舟的工作行程在翌日清早,这天傍晚到了,他们就先被分公司的人接去休息。
沾老板的光,方政虽然职级不够,但每次跟严慕舟一起出差,住宿也都是行政套间的规格。
而严慕舟和安遥这次不住酒店,被送到一处高档住宅区的地库就下车。
方政记得,严慕舟名下在这小区里是有一套房产。
临他们下车时,方政说:“严总、安小姐慢走,明天早上我准时来接您。”
严慕舟微颔首,安遥朝他挥了挥手。
上电梯时,安遥说:“你这个助理也真够辛苦的,每次你有什么事都是他陪着,私事也是。好像,我每次去你们总部三十六楼,他也都在场。”
严慕舟:“高薪养勤。他的确辛苦,但薪水也是总裁办里最高的。”
安遥随口:“有多高薪?”
“算了,这是不是保密来着,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耀微是有薪酬保密的制度,每个员工,包括实习生在内,在入职的培训会上都被提醒过。
但老板本人并不受此限制,老板娘也自然是同样。
严慕舟给她报了个大致的数字。
安遥眨了眨眼,片刻后,改了态度道:“…好吧,那确实值得他为此24小时on call,也值得他陪着你满世界跑。”
严慕舟:“而且,也不会一直让他做我助理。等资历够了,管理层有合适的岗位空出来,就会安排他过去。”
安遥:“原来如此,我记得实习的时候还听哪个同事说起过,他好像也是美国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诶是哪个来着…”
严慕舟:“哥大。”
已经下电梯进屋,他侧眸看一眼安遥:“怎么忽然对他这么感兴趣。”
安遥一边换鞋一边说:“倒也不是感兴趣。”
她笑了下,开玩笑道:“毕竟他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都长,我随便做做背调。”
听起来酸溜溜的,严慕舟看向她:“这叫什么话。”
安遥笑着摇摇头,又跟他说起这几天的行程规划。
-
次日,严慕舟去分公司,安遥也跟方钰一起,去经销商那里看设备。
从经销商所在的写字楼出来时,正好是晚饭时间。
严慕舟昨晚就跟她说过,今天晚上有场合作方的应酬。
安遥就跟方钰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厅。
饭后,两人也都不急着走,聊的话题基本还都集中在工作室的生意上。
方钰笑说:“本来看你上个月对分店那边事必躬亲的状态,还以为你不会过来跟我一起看呢。”
安遥说:“3d打印技术对传统雕塑和手工艺品的冲击还挺大的,听说这两年的技术越来越先进,我也想见识一下。”
她也笑了下,“而且,经过前一个月,我算是有切身感悟了,当老板的是要操心,但不能事事都操心。否则,会有一辈子都操不完的心,员工也不会进步。”
方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都有这么个过程的,但你悟得还挺快。我刚开始也这样,结果就是把自己忙得晕头转向,招来的店员反而都闲得没事做。”
安遥轻抿了下唇,“嗐…”
其实,她悟得快也还有另一方面原因。
她第一次休假时,严慕舟在家听到她跟店员打电话,晚上就提示她说,既然她现在是店长,也招了这几个人手,她的主要工作就是怎么将店内的工作妥善分配给每个人。
分配之后,她只需要把关,而不用追在他们每个人身后,逐个事项都盯全程,尤其是日常性的事项。
“不过。”
安遥不太好意思地说:“最开始那几天,真的是恨不得干脆住在店里,再给自己造几个影分身,一个理货、一个推销、一个做新品…”
方钰笑了起来,“怎么觉得你现在整个人也比以前活泼开朗了不少?”
“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大二还是大三来着,反正才刚满20吧,就干什么都是很严肃正经的样子。除了聊雕塑,你都不爱说话,更不怎么爱笑。年纪轻轻,老气横秋的。”
安遥“啊”了声,茫然地问:“有吗…”
虽然,她自己好像也感觉到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现在没那么焦虑了,肩上无形的担子似乎至少卸下了一半重量。
因此,人也轻松下来。就算是刚开业忙到团团转的那段时间,她只是觉得有些累,但没那种压力带来的沉重感。
“很明显的。”
方钰说:“这证明,你来当这个店长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不然如果在企业里上班,天天对着电脑屏幕跟职场老油条,日子也没盼头,只会更压抑。”
安遥笑道:“还真是。”
但,这或许也只是一半原因。
至于另一半,同样是跟严慕舟有关。
跟他在一起之后,好像无形中就会觉得安心。
虽然这两个月以来,她也没真让他帮过她什么,但他只要存在,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来源之一。
……
不多时,严慕舟打来电话,说他已经结束了应酬,过来接她。
他在饭局上喝了酒,由司机开车,他们一路上也只聊了安遥在经销商那边的考察情况。
到家,安遥就问他:“你觉得我最近有变得比原来更开朗些吗?”
严慕舟似是想了想,淡笑说:“比去年见到你的时候开朗很多。跟高中的有些时候差不多。”
“高中?”
安遥怎么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性格更内向,都不爱跟班里的同学讲话。
每年学期末老师给她的评语都包含一句:太文静了,建议多跟同学们积极交流,朋友也是你们学生时代宝贵的财富。
或是类似的话。
“我高中什么时候开朗过?”她问。
严慕舟换了鞋,进屋,“跟我抬杠的时候。”
“……”
安遥短暂沉默了会儿。
原来,严慕舟才是让她活泼开朗的催化剂吗。
“可能,当时就跟你还算比较熟吧,尤其严雪馨出国之后。”
安遥也放下包进去,“对了,你周六是不是也没安排?”
严慕舟:“是。随你安排。”
安遥思索着说:“那,我们周六去趟墓园?”
严慕舟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她。
须臾,他缓声问:“你之前不是说,至少要等到明年,我们感情稳定了再去看爷爷和叔叔阿姨?”
安遥挽了挽头发,“诶…当时随便一说来着。”
主要是没想到今年就能再回南城,原以为开店之后,她应该没时间到处跑,也不想匆匆忙忙赶场子。
“反正现在我们人都在南城了。”
安遥顿了下,“而且,现在我们感情就已经够稳定了。难道你不这么觉得?”
严慕舟淡笑说:“嗯,已经不能更稳定了。除非是…”
安遥接话:“订婚或者结婚肯定是还要再去汇报一趟的。”
严慕舟:“是,当然的。”
-
于是,周六这天清晨,两人就动身前往城郊的墓园。
安遥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墓地都是挨着的。
为了让这个流程更庄重,昨晚大好的时间,严慕舟都很有原则的选择了禁欲。
即使是她试探着说,也没关系,这些没根据的封建迷信,不仅她不讲究,印象里她父母和爷爷奶奶也都不信。
但这种时候,严慕舟传统古板的一面就体现出来,很坚决地让她早点睡觉,次日六点就出发,以表他们的重视。
没办法,安遥也只能听从。
到达墓园时,才早上七点多。
连大铁门旁值班的大爷都说:“你们这也来太早了,我也才刚来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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