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慕舟搂过她,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觉得呢?”
安遥:“这不是特殊时期吗,而且你工作忙的时候,我都没说过什么。”
严慕舟原本没打算说的,毕竟她创业初期,热情全在这冉冉升起的小事业上,也能理解。
他们往后日子很长,也不用计较这一朝一夕的。
但安遥都这么问了,还倒打一耙,严慕舟就捏起她的下巴,替自己澄清:“从今年开始,我的工作比起以前就已经很少了。”
“你高中那几年,我特别忙的时候,可没少听你的抱怨。”
安遥顿时心虚,也想起当年,她好像是经常抱怨。
诸如“怎么又加班”“周末也不休息吗”“工作狂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机器都知道要定时休眠充电”之类的话,时常被她挂在嘴边。
安遥没底气地说:“…好吧,当时是我年龄太小。做人不能双标,所以我允许你抱怨我几句。”
严慕舟笑了,在她唇角轻吻了下,“没打算抱怨,很理解。但是,你也别真把自己累坏,该休息就休息。”
安遥也笑着去亲了他一下,“知道的,现在就休息,晚安。”
-
如严慕舟所料,安遥并没有在一周后就轻松下来。
她这一忙,就忙到了八月底。
但北阳的高校很多,随着旅游旺季的结束,又到了大批量接待大学生的日子。
艺术街的位置的确很好,对得起它高昂的店铺租金。
一年到头,大概除了春节期间,根本没有真正的淡季。
安遥也真是累了,又招了一个全职和两个兼职的店员,下决心退居幕后。
将店里的经营主要交给员工,自己负责产出新商品。
随着营业额趋于平稳,她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这天晚上,严慕舟结束应酬回家,跟她提起:“这周五有集团的团建活动,就在我们上次一起去过的度假山庄,南庭苑,要一起去吗。”
“团建?”
安遥在耀微实习时,总听说有这个活动,但没参加过。
估计是团建的频率以年为单位,活动时间正好跟她实习的那半年错开了。
“耀微这么多人,南庭苑接待不了吧?”
严慕舟:“不是整个集团都在同一天团建,以部门为单位,两个部门一组,隔周出行。”
“总裁办今年是跟市场一部一起。”
安遥:“原来如此。”
不然这么大个集团一整天没人干活,浩浩汤汤集体出去玩,也不现实。
安遥琢磨了一会儿,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去厨房给他泡了杯蜂蜜水。
她将水杯递给他,说:“我就不去了,之前我在宣传部实习的时候,跟市场一部的人也打过照面。而且,团建也是工作,我跟着不合适。”
严慕舟接过水杯,笑了,“团建就是去休闲娱乐的,怎么会是工作?”
安遥瞥他一眼:“只有你们当老板的,才会把团建当成休闲娱乐。对打工人来说,只要是跟上级待在一起,就是变相的工作。更何况,你这个最上的上级也在场。”
严慕舟喝了半杯蜂蜜水。
他也并非完全高高在上不通‘民意’的老板,以前好像也听过这个说法。
“耀微的团建活动都安排在工作日,不占用周末时间。就算是变相工作,比起坐在总部大楼里,去度假山庄也要轻松太多。”
安遥笑:“那只能说明你们还是比较人性化。”
严慕舟:“不想去就不去,随你。”
他搁下水杯,解开领带,垂眸看着窝回沙发里的女孩,“去洗澡?”
安遥眨了眨眼:“你不是一回家就先洗澡的吗,你先去?我下午洗过了。”
严慕舟在原地没动,看着她。
安遥反应过来什么,脸一热,踌躇两秒,站起来:“哦…那去吧。”
一起的意思。
不仅仅是洗澡。
由于先前的一个月她都太忙了,每天早出晚归。
一个月加起来,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像只有一次半。
一次是闭店休息的当天,至于那半次…
那天是周末,安遥招来的两个兼职店员都在,她就提前了一小时回来。
到家时,严慕舟正在书房看资料,鼻梁上戴着她七夕时送他的那副防蓝光眼镜。
他不近视,平时也并不戴眼镜。
偶尔戴这么一次,配合当时他身上的浅色睡衣,有种特别斯文禁欲的气质。
成功勾起了她的歪心思。
但碍于她次日还要早起,不宜太过劳累,他将她抱到腿上,衣衫完整,只服务了她。
这天到浴室,就不只是洗澡。
回到床上,严慕舟从衣帽间里取了条领带,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绑住。
安遥也终于体会到以前同事跟朋友们说的所谓反差。
几次之后,她逐渐适应,他的掌控欲也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完全掌握主动权,让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很快就看出她各种反应所代表的感受,在此基础上,让她无法克制得濒临崩溃。
偶尔还会故意吊她胃口,在她眉头紧锁想催促的时候,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侧发出很轻的一声笑。
她既羞耻到想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又觉得他在这种时候的声音有种不同寻常的性感,沉溺其中。
事实证明,人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
清汤寡水近一个月,严慕舟像是要在她休息的这两天内,把债务全部讨回来的样子。
尤其周四的晚上,安遥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她最后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解开她的手。
她想抱着他。
…
…
周五,是严慕舟要去参加团建的日子。
安遥清晨被他下床去洗澡的动静吵醒,浑浑噩噩地睁开,只看到这个吃饱餍足的男人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正在衣帽间前取衬衫和领带。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条昨晚先绑过她手腕,又遮过她眼睛的。
安遥半眯着眼,嗓音也还有点哑:“你戴这条干什么…”
严慕舟回身看她一眼,“只是把它放回去。”
安遥掩面打了个哈欠,“哦”一声,再次睡倒过去。
屋里窗帘没拉开,光线昏暗,加上她本来就没睡醒,完全没注意到他脖颈和锁骨处几道红痕。
这次她指甲刮出来的痕迹比上次还要夸张许多,原因除了他更加放纵之外,还有最后她眼睛被遮了起来,下手更没轻重。
她前天午休时间,还去艺术街的美甲店顺便跟小徐一起做了个指甲。
武器更加锋利。
-
早上十点,严慕舟到达南庭苑度假山庄。
他在家洗漱时也看到了身上这几道印子,但没当回事。
衬衫领子一遮,扣子扣到最顶端,其实就挡住了大半。
为了让团建更加人性化,耀微没有像部分企业一样,安排许多尴尬的团队娱乐游戏。
只是提供这个场地,让员工们尽情自由活动。
想打牌的打牌,想烧烤的烧烤,想钓鱼的钓鱼,中午也不强制要求一起吃桌餐。
甚至也能什么都不做,就窝在休息室里发呆。
大半天下来,整体气氛还算轻松愉悦。
严慕舟也知道,有他在的场合,底下的人放不开。
因此他只是坐在人工湖边一处清净的凉亭里喝茶看书,重在参与,没有加入员工们具体的娱乐项目。
到下午,方助理小跑着过来找他:“严总,严总。”
严慕舟抬了下眼,“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他看方政跑得满头大汗。
“没,没出事,您放心。”
方助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就是我们总裁办想和市场二部打篮球赛,5v5。但总裁办人太少了,大部分又是些常年窝在办公椅里的‘青老年人’,不愿意上场,现在赶鸭子上架都只凑出来四个,他们让我来请您屈尊上场。”
严慕舟微抬眉:“青老年人?”
方助笑着说:“就是年纪轻轻,但老胳膊老腿,稍微活动一下骨头都得散架。”
“……”
严慕舟:“我上场,不得打成表演赛?你们就4对5,凑合打吧。”
方助极力劝说:“不会的不会的。”
“我们部门和市场部的人都真诚地希望您上场,想领略一把您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而且,四打五真打不过啊,到时候该说我们总裁办都是老弱病残了,连人都凑不齐。”
“少在这阿谀。”
严慕舟按按眉骨,站起身:“我去换身衣服,等会儿就过去。”
方助笑:“好嘞!”
严慕舟今天原本没打算参与这些项目,所以穿得仍然比较商务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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