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女儿…”


    安遥原本想说,她可能也会心软,但一转念,回过头,改口:“欸,扯太远了,到时候再说吧。”


    才刚在一起没几天,怎么都说起孩子的事了。


    到市区的公寓,已经快凌晨一点。


    但安遥这么折腾一通,半点困意也没有了,先把行李箱里的洗漱用品找出来,去主卧的浴室洗澡。


    她换好睡裙出来时,严慕舟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非常标准的美式英语发音,跟现场<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美剧似的。


    安遥听了一会儿,大概听出他是在跟那边的律师通话,在说曾国祥所签的那份协议。


    但专业词汇太多,她听得一知半解,也不清楚他沟通到哪一步。


    严慕舟抬眸看她,一边跟电话里的人说话,一边朝她抬了下手。


    安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严慕舟眼神示意她稍等一会儿。


    安遥就拿起手机,随便刷刷朋友圈。


    想当年她中学的时候,英语还算是各科中成绩最不错的,但可能天生不是学习那块料,大学也没往这方面努力,按要求过了个四级就没再特意学过。


    此时听到严慕舟在旁边,和电话里的人叽里咕噜说天书,她原本还不困,听了没几分钟,就昏昏欲睡。


    安遥掩面连打了几个哈欠,严慕舟侧眸看她,指指主卧方向。


    她摇头,表示要等他。


    严慕舟伸手拿过一个靠枕,放在自己腿上,轻拉她的肩膀,让她先躺会儿。


    于是安遥放下手机,枕着靠枕躺在他腿上,撑了一会儿就闭上眼。


    “英语听力”对她的催眠效果远胜于各种所谓白噪音,很快,安遥就真睡着了。


    但她睡得很浅,严慕舟电话一挂,安静下来,她也就醒了。


    刚要睁眼,感觉到男人一手穿过她膝弯,另一手托在她腰间,将她横抱起来。


    安遥也是第一次这么被他抱,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男友力。


    她九十多斤的人,严慕舟这样抱她,像是比她抱颗西瓜还要轻松。


    安遥还想再享受一下这奇妙的公主抱体验,奈何她其实很怕痒,尤其是腰、膝弯,都是高敏感部位,她只能强忍住,与身体的条件反射做斗争。


    严慕舟抱着她正往主卧走,一垂眼,看见女孩的眉毛、眼皮都在疯狂颤动,眉心也微拧着,整个人都很用力的样子。


    他停住脚步,片刻后,淡笑了下,低声说:“安遥,别装睡。”


    第60章


    安遥一秒破功,笑了两声,感觉更痒了,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当心摔了。”


    严慕舟倾身,托着她将她放回地面。


    安遥还在笑。


    严慕舟:“怎么,想考验我?”


    安遥摇头,笑着说:“不至于,就是被你这样抱着挺好玩的。”


    严慕舟微抬了下眉。


    安遥问:“曾国祥那边情况怎么样,能弄回来吗?真的要给那么多钱啊,这算不算是绑架?你刚才是也联系了当地的律师吗?”


    她一下问了一连串,但情况也确实比较复杂。


    严慕舟:“三言两语说不清,你今天困了就先睡。”


    安遥看着他,很坦诚地说:“其实你一不说英语,我就又不困了。”


    “……”


    严慕舟笑了下,“你啊。”


    安遥忽然想起他也折腾了一晚上,比她更劳心劳力:“你困吗?要不你先去洗澡收拾。”


    严慕舟:“困倒不困,但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先回屋躺会儿。”


    刚才老宅医疗室里没开空调,大热天的,他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回来又着急着联系美国那边,忍不了身上不清爽的感觉。


    安遥应了声“好”,先进房间,靠在床头。


    男人洗澡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严慕舟就吹干头发回来了。


    他去了趟厨房,进主卧时,手上多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安遥身边也随之飘来清淡的冷杉香味。


    她挪了挪位置,严慕舟坐在床边,同她说:“曾国祥撞的那人的确是想借机敲诈,在那家人在当地的背景也比较复杂,确实难办。”


    安遥眨了眨眼:“那真要交钱啊?”


    严慕舟:“我联系了大学时期的朋友,还有集团在美国分公司的经理,找到他出事当地比较熟悉的律师。”


    他缓缓给她说了一遍今晚初步沟通后的进展,除了律师,还托朋友找到当地能说得上话的显贵,跟曾国祥惹上的那家人有商业上的往来。


    曾国祥签的那份赔偿协议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签订,根据所在州的法律,其实并没有效力。


    但问题就在于人在他们手里,又远隔一个太平洋,下一步还需要当地的朋友先去沟通,尽量协商出合理的赔偿金额。


    据他朋友了解,那家人跟当地警方也有关联,如果无法协商,只能在保证曾国祥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尝试走司法程序。


    虽然严慕舟表述的已经很简短,但安遥听下来,还是能感觉处处都是麻烦。


    安遥想说,每次严家的人捅娄子,都得严慕舟来善后。


    她高中那几年,就有类似的事在国内发生过。


    但她担心严慕舟听了心里不舒服,叹一声气,只道:“可真是太辛苦你了。”


    严慕舟扯唇,“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能解决就解决,我也不是神仙,实在没办法,就只能由他自生自灭了。”


    安遥侧了侧身,安慰地拥住他,“没事,这次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应该也都能长个教训,以后就不会这么没分寸。”


    “要是再惹麻烦,你就干脆别管了。”


    严慕舟将她拉进怀里,片刻后说:“这会是最后一次。”


    这最后一次,也是因为严兴宗。


    严家各种烂摊子事,他已经处理过太多,这责任也本不该由他一个人承担。


    至于耀微,这些年他大刀阔斧改革,从人事制度到经营模式,再到股权架构,也逐步让集团脱离家族企业的模式。往后就算严家内部出什么乱子,也不会太影响到集团。


    安遥靠在他胸口,抬了下头:“你明天还要去集团吗?”


    严慕舟:“下午去。现在也该睡了。”


    安遥下意识地用脑袋蹭蹭他,深夜的语气也比平时更软:“那你明天起晚点,好好休息,还是别太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睁眼闭眼全是工作。”


    严慕舟微眯眼,本身就已经在克制,被她这一蹭,再听到撒娇似的声音,已经很难做到‘好好休息’。


    他将她搭在危险位置的胳膊拿远了些,意有所指地提醒:“在某些方面,你有时候过于信任我了。”


    安遥乍一下没听懂,看向他,“哪些方面?”


    严慕舟嗓音有些沉,“比如现在,凌晨,在床上,你这样抱着我。”


    安遥耳朵一红,这次是听懂了。


    但其实她没觉得有什么,倒不是出于信任,而是他对她本身就蛮有吸引力的,要是真发生什么,顺水推舟也无不可。


    即使有点快,有点超预期,但都是成年人,正当男女朋友关系,既然早晚有一天会发生,好像早一点晚一点也没太大区别。


    他们又都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只是,安遥还在这种事上还真不想太主动,也不会主动。


    于是,好半晌后,她“哦”了一声,很隐晦地小声说:“可能,也不是因为信任?”


    严慕舟喉结微动,看着她:“那是什么。”


    论反问、抛回问题,属于他的强项。


    安遥反过来被噎了一下,跟他下模仿棋,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呢。”


    严慕舟身体正常,智商当然也远超正常线,能听懂她这含含糊糊是在表达什么态度。


    他目光停留几秒,正当安遥的心跳开始加快,有点想打退堂鼓的时候,严慕舟松开她,将她整个人挪到旁边枕头上,给她拉好被子。


    “是你现在需要好好睡觉,除非,你今晚都不打算睡。”


    话毕,严慕舟像是在强行忍耐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将顶灯关了,出门,门也帮她关上。


    安遥愣愣地看着房门的方向。


    她怀疑自己心理可能是有点问题。真要发生什么的时候又害怕,完全不会发生了,又好像挺遗憾。


    也许人就是喜欢这么折磨自己。


    不过,严慕舟最后说什么来着?


    类似的威胁,她好像之前就听他讲过。


    今晚都不打算睡…


    有这么夸张吗。


    他这么洁身自好一个人,没谈过恋爱,那大概率跟她一样没有这方面经验。


    但她先前也从室友那听说过,无论男人那方面实力如何,都会觉得自己很厉害。


    哪怕是真不行,也会真心诚意地将其归咎为外在原因。譬如太紧张、压力大、近期作息不规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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