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山:“妈,我真心喜欢翠翠。”


    赵崇山:“也心甘情......”他的话还未说完,掌心的手却在缓慢抽离。是李翠翠,她并没有跪下,而是站在赵崇山身边。


    这样的动作让赵崇山说话的行为立刻停止,他没有回头,因为不敢看女孩可能拒绝的神情。他试图去回握那只纤细指骨修长的手,那只布满伤痕的手,他不敢太用力怕伤害到她所以李翠翠最后还是抽离了出来。


    赵崇山脸色瞬间惨白,他被拒绝了,可明明一开始翠翠明没有拒绝他。他也能感受到翠翠是不讨厌他的,甚至是有些喜欢。


    那只被松开的手,无措的垂在一旁。赵崇山始终是没没抵过心底那丝念想回了头,他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孩低垂下来的眉眼,看到她眼中他的倒影,看到她清冷淡漠的眉眼以及她眼尾的湿红。


    她的情绪并不比他少。


    他的感觉没有错,翠翠并不是完全讨厌他,只是他们之间横岗了太多东西。


    那些东西搅得他们不安宁。


    那些东西是最现实的金钱,是最现实的生活。她家太穷了,而他又过于普通。他是可以和翠翠在一起过日子,可那日子太苦了,不仅是他的母亲不愿意,还有李翠翠不愿意。


    这些爱,她怕转瞬即逝。


    她怕他最后怨她,更怕他走进一个不必要的泥潭。翠翠:“起来吧,崇山哥。”


    没什么多余的解释,也没什么话,清清冷冷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说这话不能谈了,这话题也过火了。


    所有东西都被挑到了台面。


    喜欢,家庭差异,两家矛盾。


    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刺激着人们的情绪又无限缩小闪过无数两人一起长大般配的模样。


    赵桂英是生气的,却也是沉默的。


    她自然清楚喜欢的一直是自己儿子,就是因为知道拗不过,给他说亲被拒绝,才迫不得已自己上门来说重话。


    其实那话说完她就有些后悔,她不该对一个年轻的女孩来说,更不该与终年病痛的李大山说,到底是邻居。


    那话,也有些伤人。


    终究是自觉过分,没了脸,赵桂英沉默许久便直接扭头回了家。是,她是心软了。但也仅仅是心软,她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以后每晚11点更新。过了这个点没更就是没有了,爱你吗。这本一定好好写,一定要完结。【不知道怎么定义这本的节奏,虽然写了那么多本小说,但是我还没有摸索出去自己的节奏,写作风格,叙事能力也没怎么上涨。这本算是练手之作,也算是走回正轨之作,希望2026年一切顺利^v^,回归之前写一本完结一本,晚安,宝宝们~】


    第5章 穷乡僻壤


    “少爷,海城郭少爷送了些东西来。”


    巨大玻璃窗前是下午四点较为昏黄的日光,洒进来的完美光影,光影之中沙发上坐着个看花的青年,肤白貌美,气质冷然。一张顶级的掠食者精英面孔,骨挺皮薄,眉眼英挺,像民国时期那些高门大户留洋回来的贵公子。


    苍白,矜贵,凉薄、慵懒。


    他并没有将视线从花上移开,却也并不是多喜欢那盘颜色浅淡的重瓣白栀,雪白娇嫩的花瓣在他指尖下被碾过,压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开得漂亮的花,更不在意佣人的话。


    只是在消磨这无聊的养病岁月。


    佣人:“是两条品相极佳的巨骨舌鱼。”


    金尊玉贵,看起来翩翩世家佳公子的褚少爷。却有个和自己长相完全不相符的爱好,他喜欢凶恶的东西,喜欢食物链的顶端。


    在国外的庄园里他会养豹子,养鳄鱼,养美洲灰狼。养一切让人血脉沸腾的顶级掠食者。他喜欢红肉,喜欢血腥的事物。


    喜欢一木。仓打在猎物身上,泵出血液时的刺激感。极限运动,攀登,跳伞,除了黄。赌。毒,什么都玩。


    国内玩,国外玩。


    完完全全的顶级纨绔公子哥,容貌也是顶级版。佣人穿着专业服装站在他身后不远,听到她的话,褚泊生头也不回。


    褚泊生:“转到西边的内池里。”


    懒散的,无聊的,青年百无聊赖。但总算是有了回答,佣人松了口气郑重道:“是,少爷。”


    随后,是一阵离开的脚步声。沉稳的,平缓的,几乎没有节奏变化的步伐。


    *


    送走赵桂英母子,李家堂屋内的气氛再一次冷下来。冷得结冰,静得落针可闻。


    父女二人沉默无言,都无话可说。而时间也悄然来到了下午四点半,一个不算早,也并不晚的点。像赵婶子说的那样可以洗菜做饭了,也可以等一等再晚一点做。


    李翠翠是个闲不下来的人,眼角的红意还未消退。他们离开也不过几秒,她便低下头开始摘菜,淘米做饭。


    李大山看着女儿的动作,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这个长女比谁都聪明,比谁都看得清。


    只是不说,不问,想着把日子稀里糊涂熬过去。稀里糊涂不会痛苦,稀里糊涂地过着不会难受,眼泪不落下来也就不是哭了。


    熬过去一切就都好了。


    米饭在锅里熬着,李大山在灶台后烧稻草。枯黄好燃的稻草蒸腾出绚丽的焰火,照映在他黑灰苍老的脸上,农人的皮肤通常不好,与泥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男人更是黑瘦异常。干枯,枯败,像一棵已经苍老的树。


    透着肉眼可见的灰败,死气。


    他的脸被过分炽热的火焰烤得红润,枯黄老态的脸上是一双过分湿润眼含热泪的眼睛,李大山看着女儿熟练地烧水做饭,切菜炒菜。一个刚刚十八的孩子,撑起来这个家。


    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谈论论嫁的花季年纪。他抹了摸眼上的泪,苍老的声音道:“爸对不起你,爸没法让你和崇山在一起。”


    切菜的李翠翠动作顿住,她看着父亲苍老的样子,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得日渐消瘦的样子。心底丝丝缕缕的痛。


    李翠翠压下那股密密麻麻的疼,强忍着眼角的泪,笑得漂亮,笑得灿烂,可任谁看了都觉得悲凉道:“没,您没对不起我。”


    “您和小军小红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都希望您好好的,看着小军小红长大,看着我成婚。”


    “崇山哥......崇山哥只是和我没缘分。”不大的声音,在这个被缭绕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踩在李大山那本就苦痛的心弦上,他的女儿孝顺,他的女儿仁慈,对于家人几乎付出一切。


    他已经无话可说,能说什么?不能成的,不可能的。李大山抹了把眼角的泪,也跟着笑了起来,可就像她的女儿一样。


    比哭还难看。


    李大山:“好好好,我活得久一些。看着小军小红长大,看着你成家立业,再和你妈团聚。”


    李翠翠:“好,达要活得久一些。等着喝我的喜酒。”


    李大山:“好,一定喝。”


    父女俩人就这么说着,说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了晚课的李军和李红红回来了。饭桌上,李翠翠简单地和父亲说了一下给山上那户人家供应蔬菜的事。


    在听到是村长介绍时,中年男人连说了好几个村长帮了他们家太多,是好人,是大好人。等以后他们家有能力了一定要报答村长一家,也一定要念着人家的好,不能忘恩负义,不能忘了人家的好心,寒了人家的心。


    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一口答应,李翠翠也点点头。白日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消失了,不存在了。


    是人稀里糊涂,是人在装傻。


    都知道不可能,都知道前路坎坷,都知道熬不过去的,强求不来的。


    日子还要过,好过一天是过,不好过一天也是过。村长说的供应蔬菜不是他说一句就可以了,而是需要主人家看过菜再做决定。


    李翠翠把这突然出现的一份工作当作救命稻草,救近救急,爸的医药费,小军小红下个学期的书本费。她数着家里的存款,米缸里的余粮,地里这季要买的化肥。


    种地也是要本钱的,种子费,定期的农药。一堆一堆的杂费,还有她那不值钱的体力消耗。


    算到最后家中连一百都掏不出来,还欠着几家的钱...又是个辗转难眠的夜,她睡不着,家里的压力,父亲日渐憔悴的身体,身边两个孩子睡得很熟。


    七岁的年纪不小了,该有自己的床,该分床睡。再大一些这间屋子也待不下去三个人,要么在拐角空地上依着这房子再砌一间土墙房,要么将这间本就不大的房子再隔出一间。


    新做一间费用太大,她们家负担不起,砌一道墙是最好的选择。李翠翠想着想着,夜已经很深,明日还要去地里。


    终究是过于劳累,渐渐睡下。


    第二日,吃过早饭。


    李翠翠便按照村长陈叔说的去地里摘些瓜果蔬菜,每种菜都摘些,洗干净装好和他一起去后山那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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