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盯着看了一会儿:“我们现在过去吗?”


    姜衍之说:“再等一会儿。”


    许久也不知道等什么,看姜衍之往哪看,自己就跟着往哪看,除了寥寥几个路人什么都没看到。


    过去了十来分钟,姜衍之叫许久:“现在去找朱婷婷吧。”


    门敲了大半天,朱婷婷的声音从大门内传来:“敲敲敲,烦不烦啊?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谁啊?说话!”


    “警察。”


    抱怨的声音停了。


    朱婷婷慢吞吞地打开大门,探出一个脑袋出来:“你说你们是警察就是警察,证明呢?”


    许久把证明递了上去,朱婷婷看了一会儿,把那张纸甩回来。


    大门敞开,朱婷婷站在门口,架着胳膊,语气高高在上:“警察来找我,有啥事?”


    许久说清楚来龙去脉。


    朱婷婷听完,嘴角往下撇:“苏晓棠自杀那是她自己脆弱,我说过那么多明星,咋就她死了?还不是自己的问题,赖这个赖那个的,还赖我头上来了。”


    “那你知道其他几个造谣骚扰苏晓棠的人已经死了吗?”


    “死了?!”


    “我们怀疑凶手的目标就是你们这些伤害苏晓棠的人。”


    朱婷婷无所谓的耸耸肩,笑了:“你的意思是凶手下个目标是我?那你们来这是提醒我还是保护我?”


    “提醒加保护。”


    朱婷婷上上下下扫视了许久一遍:“你就算了吧,小身板还不够我扒拉的。”


    说着,朱婷婷又把视线落在姜衍之身上:“这位帅哥倒是不错,又高又帅,肌肉看着也大,一个对付三个也没问题吧?”


    许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还真的想多了,他现在不是警察,出现在这,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保护我。”


    “啧,狗男女。”


    “朱婷婷,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的不对吗?你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大明星吗,仗着有点姿色,和男人勾肩搭背的,不知廉耻。”


    许久瞪圆眼,看着眼前人,在听着这些词汇,一秒幻视她们在骂苏晓棠时的模样。


    可谓是恶毒至极了。


    姜衍之开口:“朱女士,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只是告知你凶手可能会对你动手这件事,而你的行为足以构成干扰执法秩序。”


    朱婷婷呵呵两声:“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我现在就叫我爸给我安排几个保镖。”


    许久看着她。


    朱婷婷当着他俩的面,打给了她爸,嗲里嗲气地要保镖,说有人要害她。


    等朱婷婷挂了电话,朝他们晃了晃手机:“听到了吗,我爸的保镖一会儿就到,你们赶紧离我远点。”


    许久和姜衍之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走,大门在身后“咣当”一声用力地关上。


    回到车上,许久把座椅调低了一点,让自己靠进椅背里:“她这种人连基本的怜悯之心和愧疚之心都没有。我完全可以想象,朱婷婷是怎么对待苏晓棠的了。”


    在许久看来,朱婷婷就是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是条人命,她才懒得管。


    “那段时间苏晓棠应该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家门口,车门一开,里面呼呼啦啦下来了七个人,人高马大,各个手持棍棒斧刀。


    光是看这几个人的脸,就觉得凶神恶煞。


    朱婷婷开门放人,隐约约听到她颐指气使的声音:“你们只管保护我的安全,其余的少问。”


    时间越来越晚,整座房子的灯通通亮了起来,透过窗户能看到屋子里有人影来回走动,然后,窗帘合上了。


    九点钟,许久打了个哈欠,碰碰旁边的姜衍之:“你说凶手还会来吗?”


    姜衍之说:“应该会。”


    话音落下,灯光全部熄灭,许久瞬间坐直了身体,扭过头,看到了同样紧绷的姜衍之。


    姜衍之说:“在车上等我。”


    没等许久说话,姜衍之已经推开门,快速跑到门口,顾不上敲门,脚踩在墙面上,快速翻墙而过。


    许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凶手此时是不是埋伏在朱婷婷的家,现在是不是已经撩到了屋子里的八个人。


    姜衍之只身一人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只要一想到上一世姜衍之浑身是血的样子,许久握紧手心,伸手摸向门把手,冲动地想要下车帮忙。


    理智把她压在座位上,她不具备自保的能力,只能靠投机取巧的方式制敌,硬碰硬的话,她只会被姜衍之添乱。


    她不敢轻举妄动,握着手机,摁下了报警电话,一旦发现不对劲,随时拨出去。


    就在她备受煎熬的几分钟里,房间的灯再次亮起。


    许久刚舒口气,只见其中一扇窗帘拉开,朱婷婷那不可一世的脸出现在窗边,大声喊:“快滚,谁让你们守在我家门口的?我要打电话投诉你们,让你俩吃不了兜着走。”


    朱婷婷说的应该是他俩,没等她理清楚怎么回事时,大门打开,姜衍之走了出来,朝她摇摇头。


    许久一眼瞥见姜衍之的胳膊不对劲,拉开车门跑到他身边:“怎么回事?”


    姜衍之活动下手腕:“停电似乎是意外,我进屋之后,那七个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袭击我,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许久撸起他的袖子,上面本就有几道交错的旧疤,这一道新伤落在上面,显得格外狰狞:“这哪里是磕碰,他们动刀子了?”


    “他们误以为我是凶手。”


    许久心脏突突地跳,压着一口恶气,牵着姜衍之的手:“看来朱婷婷请来的六个保镖很有实力,是咱们瞎操心了。”


    两个人坐上车,许久盯着姜衍之手肘上的伤:“还能开车吗?”


    许久是会开车的,但这一世,她连考驾照的年纪都没到。


    姜衍之张嘴,没等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是苏昌盛打来的,咆哮一般质问他是不是擅自行动。


    “别忘了你现在是停职状态,出了问题,你就别想再干了。”


    许久一把夺过手机,声音厉了几分:“苏队,如果朱婷婷被凶手抓走了,这份责任和姜衍之毫无关系,但你脱得了干系吗?”


    苏昌盛大抵是没想到许久也在,被堵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说:“这边会派人过去保护朱婷婷。”


    电话挂断,车厢静默了片刻。


    许久深吸口气:“走,去医院。”


    姜衍之没动:“不管这边了吗?”


    “怎么管,你的胳膊在流血,你不打算要这条胳膊了吗?”


    姜衍之看许久眼圈红红的,是在担心她,怕她哭,紧着发动车子,去了最近还开着门的诊所。


    四十几岁的大夫抬起姜衍之的胳膊,来回捏了几下,伤口的血顺着手肘往下流,落在地板上,看着触目惊心。


    “大夫,很严重吗?”


    大夫推了推眼镜:“这小兄弟平时没少锻炼,肉硬,没伤到骨头,是皮外伤。”


    “要缝针吗?”


    “不用,消毒止血包扎一下就好。”


    从诊所出来,他们打算打道回府,刚把车驶出诊所所在的街道。


    姜衍之的手机再次响了,姜衍之降了车速,腾出一只手接通电话,听了几秒,坐直了身体:“不见了?”


    车子靠在路边停下了下来,许久凑到手机旁边听,秦朔焦急的声音传出来:“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敲门没人应,担心出事,破门而入,家里倒了七个人,就朱婷婷不见了。”


    凶手居然真的可以撂倒七个壮汉。


    许久脑袋嗡嗡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姜衍之在路口掉头,重新回到朱婷婷家,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警车。


    红蓝交替的光在夜色里缓缓转动着,把墙面和路面交替照亮,邻居跟着出来看热闹,压低声音议论着。


    苏昌盛站在门口打电话,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视线掠过下车的许久和姜衍之,停了一瞬又移开了,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十点半到十点五十之间,你们帮我查查去了哪个方向,好好好,等你们的消息。”


    苏昌盛挂断电话,把手机握在手里,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些被打翻的家具,又看了一眼门口。


    许久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已经被扶到沙发上的保镖们,房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酒精的味道。


    “是□□。”


    凶手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撩倒整个房间的人,是用了乙.醚,只是乙.醚机具挥发性,只要一打开盖子,蒸汽几乎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在密闭空间内吸入高浓度乙.醚,不昏迷才怪,凶手大概率佩戴了隔离面具,否则不可能全须全尾地离开现场。


    正在现场勘查的郑哥和小刘晃了晃脑袋,郑哥揉了揉太阳穴:“我说一进来味道这么怪,以为他们喝了很多酒。”


    小刘有点想吐:“我还以为我最近通宵太多了,才想吐,原来我是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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