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辛贞躺在变窄的榻上,听着少年的身子在黑暗里像一滩融化的水,悄无声息躺在旁边,哪怕中间隔着枕头,她的身子还是僵硬着不敢乱动。
翠辛贞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虽然她年幼时曾和弟弟妹妹们躺在同一张榻上,但那是迫不得已,而且弟弟妹妹都很小,所以算来她只与亡夫一个男人睡在过同一张榻上。
现在身边是……小叔子。
尽管小叔子是她带大的,在她眼里无论他如何长大,也都还是孩子,但她还是觉得有说不出的不自然。
没熄灯时,她没觉得很怪,少年艳丽,却美得带着无害的温润,让她从不会朝男人身上去想。
灯一灭,他修长的身形在黑暗里便显得格外明显,完全是男人的身形轮廓。
她忍不住将此刻当成还在云水乡,朝曾经摆放牌位的方向看去。
还没看多久,少年的声音便从黑暗里若隐若现地传来:“嫂嫂若是不习惯,我可以回去。”
他体贴的温柔声似匍匐在耳朵上讲的,翠辛贞忍不住往墙里贴了贴身子,摇头道:“没有不习惯,玉哥儿现在觉得怎么样,可有睡意?”
少年于黑暗里回:“……有。”
“那便快休息,嫂嫂会在你身边的,不要害怕。”她极尽柔和地放软嗓音,在窗外的寒夜里,温柔地安抚所有不安的情绪。
“……嗯。”
翠辛贞听见他的困意似乎很浓,便就像是曾经宽慰做噩梦睡不着的弟弟妹妹那般,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少年似颤了下身子。
翠辛贞以为将他惊醒了,在黑暗里面眉眼惭愧,欲将手移开。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隔着厚棉被放压在胸口,含糊呢喃:“嫂嫂……别松。”
翠辛贞抽离的动作一顿,以为他又陷在噩梦里,不久前心中那点微弱的不自然消散得一干二净,转而抬起另一只手轻拍在他的肩上。
“别怕,嫂嫂就在你身边。”
她温柔的安慰果然有用,握住腕骨的力气慢慢松下。
他没再动弹,仿佛在安慰中睡了。
翠辛贞手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肩,随着夜深也生出几分困意。
窗外冬风簌簌,杜绝寒冷的屋内,年轻的女人近似揽着少年,在昏昏欲睡中时不时用手安抚他,最终彻底陷入睡梦的宁静。
而当她睡息平稳,本应在睡梦中的少年于黑暗里压抑的身子才缓缓颤抖。
白日被寡嫂抚肿的本就敏感,刚才她又拍来,他险些呻吟出声。
在寡嫂的榻上,当着她的面发出那种声音,他不能做。
可好痛,好痒。
他不得其解地紧闭双眸,最后在身子又升起烧热时睁开迷离的眼,留意到哪怕在睡梦中,寡嫂也不忘偶尔轻拍他的手。
冬夜寒冷,他又以一副病躯入了寡嫂的榻,实在不忍她的手放在外受冻。
所以他掀开了身上的被褥,将放在外面的手怜惜地盖回被褥中,再倚在榻沿边上用手缓解难以忽视的滋味。
痛。
痛。
他咬着唇,美丽身子上因为欲求不满而泛红,发抖。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c男紫薇都紫不明白,还是让嫂嫂来帮你吧掉落20个红包
第31章
翌日风停, 小雪落在窗台上的风铃上,冻得青铜珠子发不出清泠声。
屋内暖榻上鹅黄窗幔半撩,依稀可见榻上的人已经醒了。
拥玉京许久没有睡, 一夜深眠至此时才醒。
他醒了, 嫂嫂没醒,所以他埋在女人的腹间, 直到察觉她有要醒之意, 才慢慢眨颤眼睫往上抬。
翠辛贞醒来便看见少年从大腿上露出半张脸, 狭媚狐眼自下而上地望着她,下眼睑有些没睡够的红痕, 但不显得疲倦,反而漂亮出一种非人的邪性美。
饶是见惯少年美貌, 她此时还是看得怔忪,直到少年完整抬起整张脸,潋滟眸光透着疲倦看着她, 烧红的薄唇鲜艳,慢慢发出她听不清的声音。
她依稀辨别出是在叫她。
“嫂嫂,醒了。”
他笑眼盈盈,没有要从她大腿上抬起身子的意思,翠辛贞也忘了。
隔了良久,她回神后才发觉已经长成男人模样的少年还趴在腿上, 双手将她抱着,亲密无间的行为在他昏睡时显得正常, 此刻却显得极为古怪。
但在翠辛贞心中他依旧还是孩子, 抬手轻轻将手放在他额头上,关心的话脱口便出:“玉哥儿感觉可还好,还烧不烧, 难不难受?”
拥玉京顺着她的力道躺在榻上,黑漆漆的眼盯着她唇里吐出温柔的关切,一壁厢用手背试探他的体温。
摸到温度正常,翠辛贞松口气,秀湖般的眼里浮起温柔的庆幸,缓缓松口气:“好像已经退烧了。”
“嗯……”拥玉京收回黏在她丰满唇上的视线,短窄秀颌含进被中,遮住自己情不自禁想张开呼吸的唇。
是不发烧了。
他昨夜也睡得极好,没有噩梦,没有人唤他殷奚,睁眼醒来身下还有寡嫂温软的身子。
所以他从未有过的舒服。
这一切都是因为寡嫂的怜惜。
他此时才后悔,没能早日与她同床共枕。
早知如此舒适,应该早些的。
眷恋促使他想再次将头埋在她的大腿上,可她试过温度后,便用那双柔情的手轻推他的头,让他回榻上休息。
“玉哥儿还病着,在屋内休息,我先出去熬药。”
他撩眼看去。
寡嫂说着话,从他身边越过,赤白雪足迈步下榻,抬手取旁边的衣裳披上,不经意露出轻盈丰腴的饱满曲线,侧头看他时肩颈线条柔和温婉,不见半分骨感。
她似整个人都是软的。
无论是腿,还是小腹,埋在上面都很舒服。
拥玉京鬼使神差伸手握住她垂下的手,忘记她耳朵听不清,垂下泛红的眼皮,薄唇闷在被褥里冷不丁提声冒出一句话。
“嫂嫂,以后我都与你一起睡可以吗?”
他的声音太轻,翠辛贞正穿着衣没听清,杏眼茫然回头,看着低头将脸闷在被褥上的少年,温声问:“玉哥儿在说什么?”
少年握着她的手腕好一阵,再次抬起脸,睫上不知何时沾上几分黏嗒嗒的湿气,启唇想与她说无事。
可谁知只这一眼,他便瞧见此前不曾留意的美景。
他发现嫂嫂衣裳还没穿好,就被他拉弯了身子,俯身在面前的衣襟正对着他敞开。
他看见女人肌肤细腻,锁骨微凸,而那雪白的深沟中夹着一缕乌黑乌黑的青丝,像是蛇的信子。
活了两辈子,至今拥玉京还是十五岁的青春少年,何曾见过这种情形,不过才映入眼帘半点云沟,他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轰地生晕。
他忘了要说什么,神情怔愣地望着一处,接着两道长短不一的血痕,毫无预兆出现在清冷秀艳的玉脸上。
吓得翠辛贞‘呀’的声,无措地卷起袖子连忙为他擦:“怎么流血了,玉哥儿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因屋内有地暖,她夜里觉得热,穿得不多,没系好长裳,稍微弯腰就能让人看见藏在里面的丰景。
此时她再往下弯腰靠近,想要替他擦拭鼻前的血,那大半的丰1乳近乎是跳着钻入他的眼底。
似水滴,厚沉,美满。
他眼睁睁看着,直到翠辛贞的双手触碰到他。
少年本就燥热的身子经不住被碰,近乎在她的温柔擦血的动作里不可控地,无耻地,立1了。
他察觉后克制地扭过头,垂着鸦青色的睫帘,收拢跪敞的腿,再双手攥着被褥搭在腰间,“嫂嫂,我没事。”
打量他鼻前血迹的翠辛贞没留意到他突如其来的行为,不放心地问:“真没事吗?你都流血了。”
拥玉京转过沾血的漂亮脸,扬起玉颌,让她看:“嫂嫂,我真的…没事。”
翠辛贞仔细瞧他,见似乎真的没再流血,只觉得许是他身子太弱,所以才流血。
她心想出去为他熬些补药。
临走之前,她从床头的木柜里,拿出一张绣着小梅花朵的白帕子递给他,“那边有水,擦擦脸。”
床头的高杆柜架上,放着盛有清水的铜盆,乃昨天夜里她备好的。
拥玉京看了眼,垂着发烫的眼皮,嵌在薄眼皮上的红痣也热得出艳,跪坐在榻上双手接过,“我知晓,多谢嫂嫂。”
翠辛贞出门时,放心地再三嘱咐:“若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嫂嫂,莫要自己藏在心中。”
“嗯。”
他不厌其烦应下,她方才出门去煎药。
卧室内再度恢复阒寂,静坐榻上的拥玉京没用帕子擦脸上的血。
他自然地将帕子攥在手心,对着不远处的铜镜,用指腹慢慢擦去脸上残留的血迹。
不似王家村,这里面的铜镜打磨得很是清晰。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在擦拭完脸上的血,发烧的身子像蛇蜕皮般慢慢软下,趴在床榻上往前爬,直到嫣红的脸贴在昨夜女人躺过的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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