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雪樵’:“怎会,请坐吧。”
雪快步迈了过去,无需多言,直直拉着纪幼幼的手:“妹妹,一会需要沐浴更衣吗?否则沾染了药的腐烂朽气。”
这是明晃晃的嫌弃‘蓟雪樵’。
纪幼幼自然欣喜万分,雪在她身边,她欣欣笑道:“好啊,一切都听哥哥的。”
一屋子人,齐二看不惯‘蓟雪樵’,纪幼幼和雪把‘蓟雪樵’当空气。明明‘蓟雪樵’是天之骄子,最耀眼的存在,可往往招来人的忽视和嫉妒艳羡。
‘蓟雪樵’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仍是慈爱之心的医者素养,严词正色的问向纪幼幼:“好些了吗?按理来说,这第一道针施了,应该能看到些影子轮廓。”
纪幼幼努力的睁大双眼,可……还是一样,白茫茫,雾蒙蒙的一片。
纪幼幼:“还是一样……可能。”她有些气馁,肩膀沉了下去,人也厌厌的:“可能我这辈子就是个瞎子了。”
雪拍了拍她的肩头:“没事,妹妹。我瘸你瞎,我们是老天爷生下来的天造地设。”
纪幼幼勉强的笑了笑,只有他这时候还肯逗她笑。
‘蓟雪樵’蹙了蹙眉,他很不喜欢这种玩笑,他是个严肃的人,病人在他手上,没有治不好的道理。
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也一定会做到。
‘蓟雪樵’一丝不苟道:“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我有信心,一定会治好姑娘,我‘蓟雪樵’向来言出必行。”
‘蓟雪樵’又转头对齐二道:“到时候多备一辆轿子,让你的门客和纪姑娘一同去吧。”
齐二气的抓狂,埋着头只能阴阴回着是。他知道眼前的‘蓟雪樵’是假的后,他更气了,毕竟认识这么久,一个赝品假货从小给他那么多气受,把他一个公子当奴婢使唤,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生而带来的优雅华贵,‘蓟雪樵’抽出雪白的绢丝帕,净了净手,又收起针具,收进药箱。‘蓟雪樵’:“三日后,就启程,去宜州。”
齐二怒急,一拍桌子:“不是等我解了禁足再去吗?怎么这么急?三日后就走?”
‘蓟雪樵’:“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变化,什么计划,‘蓟雪樵’一个字都没透露。他总是这么神秘。
让人不得不信他,又让人总是能怀疑他。
话放下后,‘蓟雪樵’背上药箱走了出去。
-这三日里,齐二府上忙的不可开交,公子随‘蓟雪樵’出行邻国,此等大事,没有人敢怠慢。
当然,纪幼幼也被安排好了。她也只能被人安排,任人摆布。
今儿是个艳阳天,在齐国人眼里,艳阳天都是神佛槃生,吉利大好的日子。
“来,把手给我。我扶你上去。”‘蓟雪樵’一早就在齐二府前等待,他的出行排场也算是大的,侍从和仆人,还有金贵轿撵。他此刻掀开轿帘,伸出双手,温情的邀请她。
他知道她是盲人,他温热蕴玉的手,只离她的鼻息两指的距离。
他能感受到她清清的呼吸。
还没等纪幼幼拒绝。
她的手心被人牢牢包住,雪从身后过来,一脸阴沉,又略微得意,他知道,纪幼幼熟悉他,不会退缩拒绝他。他想随时随地的牵她的手。
雪牵着她,又替她挽了挽耳边的发:“找到你了,妹妹。这么热的天,热坏了可怎么好?况且——”雪幽幽的抬眸,对上‘蓟雪樵’清澈的双眸:“况且,天热狗躁,遇到疯狗野狗咬妹妹一口可不好了。”
纪幼幼摸不着头脑,怎么扯到狗的事?
纪幼幼:“哥哥在说什么?没听懂。”
雪牵着她就往后方备的轿子而去。全然不顾‘蓟雪樵’的脸色。
他扶着她,小心翼翼的上了轿。
齐二还算良心,给雪和纪幼幼准备的是标准的四人抬。
一上轿,雪就有些不虞:“你和他少来往,他是天道创造的,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纪幼幼最怕别人这样说话,感觉她仿佛做错了什么一般,但是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纪幼幼有些气,回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眼睛又看不见,我怎么和他来往?是侍女牵着我去。”
虽是白天了,可轿撵里四四方方的,算与世隔绝,光线透着着暗朱紫色的帘布昏昏沉沉的照进来,真有洞房花烛夜深夜的迷醉味。
他不过就是害怕‘蓟雪樵’会抢走她,所以才说如此的话,雪看着纪幼幼气的唇鼓眼翻,觉得可爱,他将手绕过她的脖颈,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毫不费力的吻了她的唇。
纪幼幼意识到他的拥吻,兀的瞪大双眼,又反抗的锤了锤他的肩头,可男女力量悬殊,终究她的捶打更像是调情。
他的吻攻势更猛更用力,唇齿像是一把利刃,想要把她砍碎,榨汁、化为琼浆玉露,进入腹中。
纪幼幼反抗无效,脸红心跳,只能默默迎合他的吻。
感受她的呼吸鼻息微弱时,他放开了她。
纪幼幼更气了:“你能不能别这样?一吵架就强吻,我们难道不能沟通吗?”
雪痴痴一笑。他不敢说出口,男人怎么可能和心爱的女人讲道理呢?他只能如此回避。
雪抓住她白皙的手,往唇边舔了舔,沉迷于她的软香:“我不是说过了吗?天热狗躁。”
作者有话说:没有断更弃文的意思哈最近消失了是因为受伤了摔了一跤……现在腿上还有纱布疼的我难受完结的话估计还有两三万字
第118章 第二次她很有道德
赵国位于齐国的邻国,旅途不算遥远,脚力鞭马快的话,不出半个月,就能抵达赵国都城宜州。
虽一路相随,安排蓟雪樵和纪幼幼同一顶轿子,可蓟雪樵白日晨间需和齐二和‘蓟雪樵’等人商谈事宜,午间纪幼幼又要去‘蓟雪樵’的轿撵上治疗眼睛,算起来,蓟雪樵和纪幼幼又被岔开了。
但二人心中有彼此,即使被岔开,也时常想念,况且,晚上二人总要同睡。但二人都没有非分之想,都不会越矩,白天忙活了一天,累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蓟雪樵答应过她,会给她好日子,风风光光的娶她,再要她。
蓟雪樵对待政事,绝无二心,专心致志。
可——‘蓟雪樵’就说不定了。他能做到一心二用,心有旁骛。
这是第二次治疗,轿撵虽软而奢华,可还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会天然的‘与世隔绝’,暧昧异常。
“姑娘,这是第二次施针。”清清冷冷如玉击之声,抚人心绪。可——纪幼幼看不见,最动听如仙人之声,飘忽传来,都像幽鬼和她嬉戏。况且,蓟雪樵不在身边,她更没有安全感。
加之,上次的针让她有心理阴影,疼的深入骨髓。
纪幼幼害怕的有些抖擞。
‘蓟雪樵’看出了她的紧张和发抖,他温柔相待,二人虽只有咫尺之隔,可他并没有越矩,只是轻声宽慰:“疼就告诉我,我轻一些。”
纪幼幼点了点头:“嗯。”
轿撵内雀小,打开药箱的声音都格外清晰,纪幼幼听着莫名心慌。
‘蓟雪樵’:“纪姑娘,冒犯了。”他将一方锦绣丝帕搭在了她的手上,隔着丝帕牵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她手上的穴位,为她缓解。
纪幼幼松了口气,她不是很紧张了。
‘蓟雪樵’并没有进入正题直接扎针,而是试探问到:“纪姑娘,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纪幼幼满脸问号,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纪幼幼回道:“好人。”
‘蓟雪樵’浅浅一笑:“那纪姑娘是咒我不得好死了,往往好人没有好报,也是第一个死的。”
人要学会避谶,‘蓟雪樵’想不到的是,他真的是第一个死的。不过,都是后话。
纪幼幼:“……”果然,从前的这个蓟雪樵和她刚见到师尊的时候一样,喜欢开一些不合时宜的冷玩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真的很好,人正直,又很睿智。”
‘蓟雪樵’摩挲着她的手,专心的盯着她的无神的双眸,他不知为何,他居然会被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吸引。他出身贵族,家族对他的教导都是礼仪和治国方面的智识。追求他的女人很多,可他也从来不对女人有任何想法。
可——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和他是同类,冷静、冷酷、又很善良。
他从来不主动卖弄医术,可他却想用为她医治的方式来接近她。
而且,他心中有个疑惑,这个疑惑,也有个答案,这个纪幼幼姑娘身边的那个和他模样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简单。他猜测:……那个人是他。自己。
贵族从来没有私生子的说法,为了保持血统纯正,私生子都是生下来就处理掉的,所以那个雪绝对不是他的兄弟,更不可能是同胞兄弟。
可他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直到昨晚他偷偷用占卜起了一卦。天命告诉他,这个雪是未来之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