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桌子底下听着更加着急,这种话一出口,他知道以前的他是很欣赏这种女人的,有眼界、格局、也不骄横。可是他现在见不得光,如何阻止?
果然,不出所料,‘蓟雪樵’闻言后,诧异了一眼,又转而和善,笑:“那就依姑娘所言,刚才的罚抄免了。姑娘如此心胸,令人折服。可……”
纪幼幼:“可什么?”
‘蓟雪樵’眼中烁烁坚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好运会在我这边。宜州必须去。”
齐二“啪”的一下,瘫倒在椅子上。他知道没人能改变‘蓟雪樵’这个老匹夫。
‘蓟雪樵’转身就欲走,走前还留下话:“禁足还有些时日,过两日我再登门拜访监督你的功课,还有给姑娘的眼睛施针。”
走到门口,‘蓟雪樵’悠悠道:“你桌子底下的人,记得处理干净。”
雪一惊,一身冷汗……原来他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雪:幼幼活爹,别再释放你的魅力了……好的下一章雪要吃醋了(还是说一下)因为有两个蓟雪樵一个过去的一个现在的所以两个人有对手戏的时候过去的‘蓟雪樵’加了引号现在的蓟雪樵简称雪
第114章 抛弃永远不会丢
‘蓟雪樵’走后。
齐二颓丧的软在椅上,眼神迷离,环抱着头崩溃,嘴中嘟囔:“要死了……要死了,蓟雪樵这个狗东西会害死我的!”
纪幼幼出言安慰:“公子,不要这么悲观。请相信刚才的那位‘蓟雪樵’先生。”
她总是这样,许是从小无依无靠,亦或是被人霸凌惯了,规训惯了,她骨子里带着的讨好型人格又出来作祟。她微微一笑,安慰着齐二:“公子,我虽是女子,也才和你相识,可是我觉着‘蓟雪樵’不至于害你,反而我觉着他是要为了你做一件特别的事。”
齐二听懵了,这女人和‘蓟雪樵’是一个品种的人,说话玄之又玄,又极为平静,他们这种人难道没有情绪吗?
齐二痴呆盯着她,木木道:“什么事……?”
纪幼幼清了清嗓子:“你想啊,‘蓟雪樵’要是真想暗害你,你可能早就不在人世。况且,他如此正直一个人,也要在乎名声脸面,更不会让你身处险境。”
齐二捏紧了裤腿,他背后冷冷发汗,纪幼幼安慰他,他虽好了一丝,缓解了他一份寒意,可他作为公子,要任人摆布,人身安全不任自己做主,他好窝囊。
越想越气,这股气,自然撒在——桌底下蓟雪樵的身上。
齐二往身下一掏,一把子掐住了蓟雪樵雪白的脖颈。
他逼着蓟雪樵和他四目相对。
蓟雪樵自然不敢吭一声,也不敢挣扎,毕竟幼幼还在房中。他很怕她发现。
脖颈上的手劲越收越大,奔着掐死他来着。
蓟雪樵认命的闭上了眼,他可以安心赴死。
现在死了,至少在幼幼心里,他是干净的。
就在刚才‘蓟雪樵’发现他时,他改变了心境。
他虽讨厌这个冒牌货‘蓟雪樵’,想让他死,可是……幼幼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改变了主意,让‘蓟雪樵’照顾幼幼又不失一个良策。
齐二惧怕这个‘蓟雪樵’,自然齐二不会对纪幼幼轻举妄动。况且,这位‘蓟雪樵’有可以让纪幼幼恢复光明的办法。
他爱她,他可以放手。只要她好,她能恢复光明。
想到如此,他不知是脖子上的窒息感还是心理上的负罪感,他好想呕吐。
可呼吸不过来。他好脏,他被天道、被齐二……可是他根本不喜欢男人啊。这些人为什么要逼他,他们觉得很快活吗?他从一个脚不染尘的贵公子,变成了男人的玩物。
为什么?那些男人就那么喜欢他的那个地方?不……好像是因为征服他,才有快意。他出身好,又正直,不苟言笑,心有百姓,这些……反而成了他的枷锁。
天道喜欢、齐二也喜欢、看他跪着卑躬屈漆、奴颜媚骨、让他吃着恶心的物件。
这就是男人所谓的征服感。
他从始至终只是想保护他的子民……保护她……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从他的颊上滑落。
泪像晶、像雪、至净至纯。蓟雪樵觉着只要流干了泪,才可以洗涤他的肮脏,洗涤他身上男人的味道。
齐二看他一声不吭,又是流出泪来,心情沉重。他知道,弄死了小乞丐还真不好和纪幼幼交代。毕竟,刚才‘蓟雪樵’点明了要给纪幼幼医治眼睛。
“哐当”一声,齐二撇了撇嘴,松手将他摔倒在地。
久违的空气,一股脑的灌入他的肺腑,他不由得喘气:“呵……”
听见蓟雪樵的声音,纪幼幼还觉着奇怪。刚才她以为蓟雪樵出去了,因为一直都是他们三人聊天,现下听见蓟雪樵的声音,才知道蓟雪樵一直在房里。可听见蓟雪樵难受的呜咽声,纪幼幼蹙了蹙眉,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蓟雪樵瘫在地上,捂了捂胸口,定了定神:“我无事,妹妹。许是刚才急得很碰着伤口了。”
“伤口还严重吗?”纪幼幼才想起来,古代没有狂犬疫苗,她又杞人忧天起来,担忧会不会有狂犬的风险。
蓟雪樵摇摇头,撑着身子起来:“我真的无事,也是我的错,害你担心了。我……”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脏,他害怕、惶恐、愧疚。
“我……对不起你……”他瘫坐着,垂着头眼里的光涣散了,他垂眸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狰狞的紫红色疤痕。
齐二烦他们二人娘们唧唧的多愁善感的对话。
齐二见纪幼幼也不搭理他,安慰他。他拍了拍手,想找蓟雪樵泻火,可想到他刚刚转醒,身子还是经不起造。
齐二欲抬腿出门,他想着还是去妓院泻火。
齐二刚站起身,就不耐烦的踢了两脚蓟雪樵。
他忘了,他在禁足。
齐二想到此,怒的跺脚,又拍了拍手,冲门外喊道:“管家!把管乐叫来。”
管乐是妓院老板。齐二想着出去不了,但还是可以找人来啊。
管家飞奔赶来,齐二走到门口,小声叮嘱:“记住了,找人来手脚干净点,别叫老匹夫知道了。”
管家点点头,急忙跑去找人。
初春的风带来微微寒意,齐二刚被冷汗侵袭,更觉着后背的衣裳寒津津的不舒服。又朝仆从们道:“回西卧房,伺候洗漱。”
说完,齐二一脸不快的走了,把书房留给了纪幼幼和蓟雪樵二人独处。
房间里只剩纪幼幼和蓟雪樵二人。
纪幼幼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话想问,可一下子,面对面独处,她竟不知说什么。
蓟雪樵缓缓地站起身,他想去搀扶纪幼幼坐下,他知道她眼睛不方便,可是,他又嫌弃自己的肮脏。
毕竟有了明月,月光下的老鼠自然会自行渐愧。
蓟雪樵自卑极了。转而心里也松了些,要是那个‘蓟雪樵’真能带给纪幼幼幸福,那么天道说不定会放过幼幼,幼幼也能快乐的度过剩下的人生。
他缓缓站起来,腿脚不利索,他拖着腿,一步一步的迈过去。
温热和馨香。纪幼幼知道,这是师尊独有的味道。她欣喜他的靠近。
纪幼幼笑眼盈盈:“师尊,雪樵。”
蓟雪樵贴近她,摸了摸她笑如春花的脸。他黯然神伤,她好像是如此,受过再多的苦难也会坚强。
他心里哀叹:幼幼,你受苦了。
纪幼幼慢慢攀上脸颊上他的手,二人双手重叠在一起。
她想:执之之手,与子偕老。
蓟雪樵垂了垂眸,他眼神躲闪,不敢对上纪幼幼虽无光黯淡但有熠熠希望的眼睛,他只轻轻的将手抽了出来,轻声道:“幼幼,刚才的那个‘蓟雪樵’是天道创造的,是以前的我,千年前的我,可以和我说是一模一样。你觉得他如何?”
纪幼幼只觉得惊喜,她本来就对刚才风光霁月的‘蓟雪樵’好感不少,听说是以前的蓟雪樵,她更好感倍增:“原来他是以前的师尊?他很好。”
蓟雪樵喉头苦涩:“那就好……”他脸上的眉眼像是寒潭,随之又释怀,话锋一转:“幼幼,实话实说,他比玉泫鹤靠谱,因为我了解我自己,他会很负责任,也会给你最好的生活。虽然,见他的第一面我很嫉妒他,我甚至嫉妒的发疯,想要杀了他,可是就在他发现我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我和他云泥之别,……他很好。他可以给你幸福。”
纪幼幼一怔,她错愕的用无神的双眼目视前方,她想找到蓟雪樵的位置,她无助的想要抱住他。
“你是你,他是他,师尊你又要把我推给别人?我们不是承诺过,这辈子在一起吗?玉泫鹤和谢凛伤害过我,在我心里,他已经是过去了,以后也没有可能。至于刚才那个‘蓟雪樵’,只是因为我听到他说能治好我的眼睛,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纪幼幼急得快哭:“是,我们相识不过一年尔尔,你可能不信我的真心。可是,我觉得你很好,至少你把我当人看,你不像他们会强迫我,会不理解我。而且,我喜欢你,你和我很像,我们都是被世界欺负丢弃的可怜人,你不要丢下我……我真的累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你厌弃我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