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幼幼说完,感觉一气呵成,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怎么看书的,怎么一下子说出这么有思想的话,好像这些就被她一直印在脑子里。


    蓟雪樵沉默了,他背过身,语气寒意彻骨,听不出情绪:“知道了,过几日,钱我会全部返回给贵府。”


    纪幼幼撇了撇嘴:“不识好歹。”纪幼幼也没准备放过他,继续道:“你堕入了下九流抚养这些孩子,那你有没有问过孩子们的意见?她们总会长大,又身有残疾,长大后该怎么办?你考虑过没有,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们的意见,看他们能不能帮帮你,或者,等他们长大了懂得了道德与世俗,他们反而不会感激你,反而会以你为耻。”


    蓟雪樵显然被她戳中了痛处,低声冷言的祈求她走:“纪老板,说完了,也该走了吧。”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纪幼幼提起裙边就走,走之前,走了两步,不忘转头提醒他:“记得还钱!”


    她走后,谢凛轻轻走至蓟雪樵身边:“师尊,你瞧见没,她就是个毒妇,无情无义,又心狠手辣,我都没办法打动她。师尊,我劝你也不要徒徒浪费时间,不如早做打算。”


    蓟雪樵像是和他隔着远山,还是一贯的神秘莫测:“我不信。”


    蓟雪樵很是不满谢凛的愚蠢:“我说过,你最好做个哑巴,否则……”


    孩子们似乎被蓟雪樵的脸色吓到,频频退后拧眉,不敢发出声响。蓟雪樵瞧见了,下一瞬又像个慈父,蹲下来安抚他们。


    谢凛也只好抱着头,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趁蓟雪樵还没想起他,识趣的走了。


    -自从纪幼幼发现蓟雪樵的秘密后,她有五日不曾去戏楼。


    蓟雪樵打发人来还钱,她也没要,不如决断了好。


    她那晚说的话,一半真心,一半气话,她怎么可能狠心到去对付那些孩子。


    这么多天,她一直睡书房,也没有去见怀孕的玉泫鹤和新娶进门的夫人晏我斯。


    她烦躁。


    因为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和蓟雪樵那晚决裂后,她脑子里的识海一片空白,每次她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或者思考自己到底是谁时,眼前和脑中只剩白茫茫的雾一片。


    纪幼幼歪七扭八的翘着脚,歪斜的躺在书房的摇椅上。


    门外响起叩门声,还有她的两位郎君的声音。


    晏我斯怯懦道:“妻主,我和玉哥哥来看你了。”


    纪幼幼立刻坐正,她为何自寻烦恼?


    她又不是什么大圣人,用得着思考世间万物吗?


    眼下乐子来了,那她可要好好玩玩……


    作者有话说:果然我不适合写这种<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妻主类型的这个副本写的我又卡又别扭晚点还会更争取早点完结吧


    第99章 遗言“纪妻主,


    纪幼幼随性的慵懒道:“进来吧。”


    晏我斯推门而入。为了彰显主郎君的架势,他明明还是个少年,就穿着老气的墨灰色衣袍。眼睛也红红的,明显哭了几日,眼皮还泛肿。


    也是,哪个世家大族出来的儿子,会受这样的委屈。


    玉泫鹤倒清爽明朗,一身月白的袍子,素净又明艳。他脸上倒得意,只是挺着大肚子,不是很利索。


    纪幼幼坐在摇椅上,扶着额,问二人:“什么事?”


    晏我斯新婚被抛弃那日,本来惶恐,害怕,忧虑,可玉泫鹤一直留在他身边安慰他,帮助他,天天伏小做低。晏我斯生出许多对玉泫鹤的好感,已经对玉泫鹤言听计从。


    今日,也是玉泫鹤怂恿晏我斯来的。


    “妻主,我都听说了。”晏我斯怯懦的开口,“听说您和蓟雪樵不来往了。”


    纪幼幼闷哼一声:“嗯。”她眉眼又微微起皱:“怎么了?”


    晏我斯接下来说出了玉泫鹤教给他的话:“妻主,这也是好事,您迷途知返,那戏楼里的都是下九流的人,总是来往,对您名声也不好。妻主,身为正郎君,我要行驶我应该做的事……”


    “什么事……”纪幼幼品着茶,斜眼睨着他。


    晏我斯从袖口中抽出一根上好刺绣的鸳鸯白帕。


    纪幼幼一口茶喷出来。


    她颤抖的指着晏我斯:“你……你!这是能拿上台面的东西吗?”


    鸳鸯白帕不是普通的帕子,是新婚夫妻第一夜,男人落红的帕子。


    纪幼幼扭过头,捂住眼睛:“拿下去!成何体统啊!”


    晏我斯只好乖乖的又将帕子收起来。


    “妻主,要是让父亲母亲知道我们还没同房,会怪罪我的。”晏我斯矛盾,他害怕纪幼幼,可是更怕父母,他又央求道。


    “知道了,今晚我就去。”纪幼幼虽然很烦他的聒噪,可好歹要给他面子,而且晏我斯长的也清纯白花一般,她也不想凶神恶煞的,她随口答应了。


    玉泫鹤倒急了,往日里纪幼幼是最烦旁的人拿父亲母亲压她。


    没想到,纪幼幼一反常态。


    玉泫鹤也插进来话:“是啊,妻主,虽说我肚子里有孩子,可晏郎君承担也要开枝散叶的责任。”


    纪幼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知为何,纪幼幼总是感觉玉泫鹤很怪异。她总感觉和玉泫鹤知根知底,以前应该很是亲近,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底对玉泫鹤厌恶,甚至多加防备。不过只是个小妾,她不至于吧?


    纪幼幼只是疑问:“嗯?”


    还没等玉泫鹤开口,晏我斯想起这么几日,玉泫鹤对他的贴心照料,抢在玉泫鹤前面道:“妻主,今晚让玉哥哥伺候你吧,明日……妻主还要陪我回门……要是今晚太劳累,明天回门不好交代。”


    “回门?”纪幼幼想起来,是有个这么的习俗。她倒不甚在意,回门就回门,不过是走个过场。


    纪幼幼又随口应下:“成,明天陪你回门。”纪幼幼看着二人,一个晏我斯娇柔惊颤,一个玉泫鹤做作温婉。她顿时没了兴致,“你们退下吧,晚上……我想一个人。”


    晏我斯和玉泫鹤两人对视了一眼,晏我斯倒是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玉泫鹤脸色倒复杂了,怨恨、加之不甘。


    -翌日。


    纪幼幼和晏我斯乘着六人抬的奢华软轿,天刚亮,就往晏家赶。


    晏家不俗于纪家,整个家族门面占了京城西边半条街。


    进了晏家大堂,纪幼幼就后悔来了。


    晏母和晏父一脸肃穆,坐于高堂之上,旁边两行魁梧如门神的家仆整齐站着,简直像是刑讯。


    纪幼幼只感觉冷气扑面而来,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吞吞吐吐的打招呼:“岳父……岳母。”


    听到纪幼幼的请安,晏母翻了个白眼,晏父更是低头喝茶,一眼都不想多看纪幼幼一眼。


    纪幼幼瞬间尴尬,手足无措起来,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晏我斯进来,回到家见到家人,松了一口气,他倒是乖巧的向二老行礼:“父亲,母亲。”


    晏父晏母堪比川剧变脸,脸上立刻由阴转晴。慈祥和蔼的对晏我斯道:“斯儿,乖,不用拘礼。”


    晏母直接上前搀扶晏我斯,晏母开口,话中有话:“斯儿,虽然你现在为人夫了,但是你还是我们晏家的嫡子,若是婆家对你不好了,就是闹到皇帝跟前,母亲也要讨个说法。”


    明显,这是对纪幼幼的敲打。


    纪幼幼不吃这一套,她也迎合道:“是啊,请岳父岳母大人放心,郎君不会在我们纪家受到任何欺负的,只要郎君有一丝不满意了,只要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为郎君出这口恶气。”


    晏母被她这句话堵着,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只觉得气闷。


    不过也是,纪家谁敢欺负晏我斯,也只有纪幼幼这个新任妻主罢了。晏母醉翁之意不在酒。


    “姓纪的!你敢上我家门,本小姐杀了你!”


    一阵撕心裂肺,凶神恶煞的怒骂声从后堂窜出来,随声而来的是怒气冲冲的晏家小姐——晏我斯的姐姐。


    晏家小姐看起来狼狈不堪,衣衫不整,满眼乌青,看起来是哭过熬过几晚。


    她满脸怒色,狰狞的脸色,拿着剑飞奔向纪幼幼而去。


    晏我斯站在纪幼幼旁边,反应过来,伸出手来,立刻护住了纪幼幼。他急的:“姐姐!”


    晏小姐立刻清醒,她举着剑停住,咆哮着:“斯儿你让开,你要杀了这个女人!”


    “姐姐!!你想让斯儿刚新婚,就做鳏夫吗?”晏我斯死死护住纪幼幼。


    晏小姐瞳孔放大,呆了一愣。


    身后追她的家仆们匆匆从后堂赶来。


    领头的大管家气喘吁吁的跑来,冲惊魂未定的晏父晏母道:“夫人,老爷,小的看管不周,让小姐跑出来了。小的该死。”


    身后几个仆妇低着头,快手快脚又畏畏缩缩的上前架住晏小姐。


    晏小姐就被这样拖了下去,她仍不停的挣扎嘶吼:“敢欺负我弟弟,姓纪的,我还会找机会弄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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