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辜和晏喜:“?”


    晏辜越发觉得玉泫鹤像个疯子,疑问道:“你妻子不是谢凛吗?”


    玉泫鹤回他:“哦。刚刚晏掌门不在,我和谢凛当庭和离了,师掌门才是我的妻子,我和师掌门失散多年,现在才寻到,这才没拆散这段姻缘。”


    晏辜听着,感觉玉泫鹤将他当三岁小孩诓骗,晏辜无奈:“玉公子一定要为难老夫吗?”


    “咦。这哪里是为难?晏掌门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这是我们结交朋友之好,互相友爱的见证。”


    晏辜无力,他拿玉泫鹤无法,只得顺从:“那玉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玉公子要做什么,老夫也照做,悉听尊便。”


    玉泫鹤嗤的一笑,他咪笑起来像是山中清泉,夜空玄月,很有魅力。晏辜也被他的笑颜迷了一瞬,不过转而继续厌恶玉泫鹤的无耻。


    玉泫鹤笑着道:“晏掌门,这才乖嘛。”


    晏辜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一个中年大老爷们,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说乖?


    晏辜垂手叹气。


    晏喜看着晏辜老爷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玉泫鹤继续道:“晏掌门,我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只是我的妻子确实我深爱她,她一直变化莫测,这么久没找到她,就是因为她爱变成别人的模样,过过别人的日子,就是想要我去找她,让我也成为别人的模样接近她。她故意这样,来让我向她低头,证明我对她的在意。我相信晏掌门懂这种爱之切的事。”


    “老夫不懂。”


    玉泫鹤:“……”玉泫鹤又呵呵一笑,“无妨,晏掌门不需要懂,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


    晏辜道:“怎么配合你?”


    -纪幼幼见园中有掷月认识之人,她走了过去,毕竟她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欣蓼看着掷月,觉着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往日里看着掷月贼眉鼠眼的,一脸奸相,今日,不知怎的,感觉掷月多了些自信,虽然仍是垂头佝背的,但是少了些卑微的气质。


    “你不去干活,在这里赖着干什么?你一个人找死找打,不要连累我们,还不去干活?”欣蓼上前就想去掐掷月的脸。


    纪幼幼虚晃躲开,但为了不让欣蓼看出端倪,仍是吞吐道:“刚才姐姐们给我派了活,我做完了,我现在正要回去找姐姐们,欣蓼姐姐知道我愚笨,迷了路,不是在这里散步闲逛的。”


    欣蓼在园中修剪花草,本就心烦意乱,此刻正想拿着掷月撒气,没想到掷月竟然敢躲开,她拿起剪子就朝掷月叉去:“你个小蹄子,现在胆子肥了,姐姐教你,你还敢躲?”


    平日里,这些女修们受主人们的气,阶级森严,等级划分严格,大丫鬟拿小丫鬟出气是常有的事。


    纪幼幼一把抓住欣蓼的手腕,没有使多大力,只是刚好钳制住欣蓼,她道:“姐姐,你惩罚我没关系,只是我刚刚是被掌门叫去,如果姐姐要是一定要让月儿身上挂了彩,要是掌门后面再叫月儿,月儿因伤不去,不知道会不会怪罪月儿。”


    闻言,欣蓼手上一松,掷月这小蹄子现在竟然敢威胁她?


    这小丫头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在她面前喘,现在反了天了,竟然还会拿掌门威胁她,难道真是越长越大,敢骑在她头上。


    欣蓼脸色一凝,她想到法子,来整治这个蹄子,今日,非要让这个蹄子受些板子,成了个残废才行。


    欣蓼一笑,放下了剪子,拉着掷月的手,轻轻一笑:“姐姐刚才给你玩笑的不是?妹妹不要计较,只是最近掌门办这大会,实在是繁忙紧张,姐姐就是害怕你有不得当之处,连累了姐妹们,到时候又是你的过错。”


    纪幼幼点了点头。


    欣蓼低头弯腰又捧着一盆花,拿着递给了掷月,道:“月儿妹妹,你最是乐于助人,好心肠的人。姐姐管理这园中的花草一时走不开,需要人去给少爷房中送花,你可不可以帮我去?”


    纪幼幼本想拒绝,可是欣蓼已经将花递在了她手中,不容她拒绝。


    纪幼幼知道掷月平日里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她也想去打探打探这位少爷,毕竟他身怀仙骨,她还要接近他,夺走他的仙骨。


    纪幼幼端着怀中的芍药花,朝欣蓼道:“姐姐,我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少爷的房间在哪?”


    欣蓼指着不远处北面的拱门道:“朝前面一直走就到了。”


    纪幼幼点了点头,捧着花走了。


    欣蓼看着纪幼幼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坏笑。少爷的房中最是严格,不是那几个贴身丫鬟,像她们这些外门的,敢随便踏足,一律视为勾引少爷,被发现了,不是打就是杀。


    欣蓼拍了拍手,悠闲地哼哼,继续修剪手上的花枝。欣蓼以折磨人为乐,因为她也是这样过来的,以前她也被年长的女修,亦或是晏夫人晏小姐折磨殴打辱骂。不单单包括她,这里的每个女修都是如此,都是从小三四岁的孤儿,被回春堂收养,过着折磨别人又被折磨的日子。也不觉得可怜,在乱世之中,这些都是女子的命罢了。


    作者有话说:完了,估计又写不完要黑名单了


    第89章 托梦你应该羞辱


    纪幼幼顺着欣蓼指的路一直走,终于见着了一道仪门。


    穿过仪门,才见院中华丽又不失雅致。此处深深药香,更有沉密幽静。


    纪幼幼揪着脚步,轻声走了进去。她想起来,只在大殿上翩翩见过一眼这位少爷晏我斯。


    她只记得是个肤白如瓷,清冷的仙门病秧子。


    纪幼幼左右打望,并没有见到一个人。连一个下人也没有,寂静的可怕。


    那她的花放在哪?


    纪幼幼想着,要不动嘴问两句。


    纪幼幼站在院外,试探问询了一句:“有人吗?我是花园,送花来的。”


    “进来吧。”


    是房间的晏我斯传来的声音。柔若无骨,像是轻柔的海藻,惹人怜爱。纪幼幼想着,这三个字就喘的气虚,好听是好听,可是也有些渗人,感觉说话的人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这就是个男版林黛玉。


    纪幼幼轻推房门,轻踏了进去。


    药香幽幽,如缕如丝,纪幼幼微微敛眉。她不喜药味,她觉得那是一种不详的味道,那种苦涩带着些腐朽的草味。


    病去如抽丝,特别是从小带有病症,那更是弱柳扶风,捧着含着都怕化了。


    晏我斯轻咳了两声,费力的半侧着身子,眼眸微开,打量着眼前的女修,问道:“你是哪房的,有些眼生,从前未见过你。”


    纪幼幼行了个礼,回道:“少爷,我是花园的人,少爷自然没见过。”


    “不。我不是说这个……”


    晏我斯虽然身有天疾,半身不遂,从小不离床榻,可是他还是眼明心聪。他知道回春堂的女修,都是他们晏家的奴婢,从来恭顺奴颜,永远像地里被压弯的麦子,直不起腰,抬不起头,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女修一样,然后也是恭顺,可是没有卑劣的奴颜,甚至带了一些明媚。


    晏我斯也不想戳穿,身为大少爷,他不想平白无故伤害女修的性命。他本来就有意让父亲他们放了这些女修,不要这样酷辣的折磨她们,可他说的话,也像风一样,父亲听了,也还是特立独行,自己的决断。


    晏我斯泯然一笑:“无事。”“咳咳。”他的咳疾愈发严重,他捂着手帕,剧烈的咳嗽起来,似要把心肺都呕出来。


    纪幼幼愣在那里,她没有过做奴婢的经验,只觉得这晏我斯咳嗽起来,真是可怖又可怜。


    她怕他咳死了,仙骨没了。她就地放下了花,在桌上去了一杯水,走过去,递到了他的唇边,道:“少爷,您请喝水。”


    晏我斯咳的难受,顾不上喝她的水,想说话,也被咳嗽呛的喉管里苦辣瘙痒的很,哪里说得出一个字。


    纪幼幼嘴角一抿,这该怎么办?她现在也不好明目张胆,用灵力救人。


    要不,把晏我斯打晕了,这样也不算明目张胆了。


    纪幼幼心下一想,她的手默默的朝晏我斯后背袭去,快要一掌拍向晏我斯后脑勺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女修怒气冲冲的指着纪幼幼骂:“哪里来的小娼妓,滚滚滚,少爷房里是你随便进的吗?你是死人啊,少爷咳得那么难受,不知道服侍吗?”


    两名女修冲了过来,一名女修一把拉住纪幼幼,势要掌她,被她躲开了。


    另一名女修着急忙慌的连忙点住晏我斯的穴位,给他止咳,喂了水。


    晏我斯顿感清明,好了许多。


    两位女修是晏我斯的贴身奴婢,分别叫做花月,宝星。


    抓住纪幼幼的女修正是花月,花月看着纪幼幼想躲,啐了一声,抬起手,欲扇她巴掌。


    “住手。”晏我斯捂着心口,制止着花月。


    花月这才不敢动手。


    花月松开纪幼幼,推开了她,又转而跪在晏我斯的床边,笑盈盈道:“少爷,勿要动气,老爷知道了,我和宝星又没有好日子过。”她又指着纪幼幼,“这个小蹄子,我下去好好调教她,少爷,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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