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幼幼主动站了起来,又警告的瞪了龙清莲一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纪幼幼朝各位长老和晏辜抱拳点头:“老朽管教弟子不严,还请大家多多见谅,老朽自罚一杯。”
纪幼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可晏辜和周围长老们的眼神仍是敌意满满,像是一道道灼热的光线射向纪幼幼。
晏辜对纪幼幼和龙清莲二人充满了敌意和警惕,刚才龙清莲脱口而出仙骨,明明就是看到晏我斯身上的仙骨。可晏我斯从来没出过回春堂,没有外人见过,况且,晏我斯身上的仙骨被晏辜用灵力掩盖,即使法力高深,也需要时日,而且只有医修能一眼看出仙骨,二人身上也没有医修的灵力和能力。
晏辜自然而然的推理,那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有备而来,纪幼幼和龙清莲极有可能就是以前追杀他哥哥的,要他哥哥仙骨的人。
晏辜脸色峥嵘,像个恶鬼,审问的语气问向纪幼幼:“你刚刚说的是仙骨,对吧?”
纪幼幼顶着师聘婷的身体,肯定沉稳持重些。她也不再继续说,因为她主动解释刚才龙清莲的‘仙骨’,欲盖弥彰,而且话题引申下去,不敢想。
得想个法子。
她已经将头纱摘下,清晰看见台上的晏小公子——晏我斯。
栀子花味的琥珀糖。
难怪晏辜把儿子当宝贝,晏我斯活脱脱的娇养的金贵。
谢凛可以说是娇生惯养,但晏我斯更像是玻璃展柜中易碎的天鹅水晶。
他脸色瓷白,长年累月的喝药,并没有让他浑身药气,仙骨的混合下,他浑身一股栀子花的芳香。
五官虽不似玉泫鹤的丰神俊朗,也没有谢凛的阴柔女气,可秀气清丽,坐在轮椅上我见犹怜,柔弱易推倒,让人心生怜爱。仿佛对他怎么也生不气来,像块易碎的玻璃。
法子有了,既然晏辜把儿子当宝贝,不如从他的儿子下手,吸引注意力。
纪幼幼悄悄的将右手藏在背后,悄无声息的施法,变出一片薄如蝉翼的轻巧羽毛,飞向晏我斯。
她的法术已经在蓟雪樵的调教下炉火纯青,这种小法术不会被人察觉用了灵力。
羽毛慢慢飞向晏我斯,晏我斯果真剧烈的咳嗽起来,晏辜果然又慌乱了起来,台上的晏夫人和晏姐也都没了阵脚,通通的蹲跪在轮椅旁,观察起来。
晏夫人焦急,朝底下的女修喊道:“药呢?!药来!!”
作者有话说:男四来了仙门病秧子身娇体弱小玉和幼幼就是潜伏在男四身边做丫鬟和车夫然后现在幼幼的马甲其实有两个人怀疑不对了大家猜猜是谁发现了
第80章 凌水父母之爱子
晏夫人刚才还好好儿的,典型的慈眉善目、菩萨心肠的模样、又是端庄主母做派。
此刻关系到儿子,她脸上青筋和汗水爆起,冲女修大声呵斥不说,脸上狰狞的模样,活像吞小孩的后母。
晏姐更不用说,躁的又哭又跺脚。
“爹爹,娘亲……咳咳……”
晏我斯咳嗽的厉害,手帕捂着嘴,空隙间唤着爹娘。
晏夫人和晏姐急忙拉住晏我斯的双手。
一位女修哆嗦的端了碗黑色的苦稠药汁上了台。
晏夫人一把端过药碗,蹲在晏我斯跟前,又轻轻吹着药汁升腾的热气,轻言细语,十分慈爱道:“斯儿,乖。药喝了就不疼了,身体就好了。”
这语气像是哄小孩,可晏我斯看着都快二十有余。
晏辜也蹲在旁,心疼道:“斯儿,爹不让你出来的,你……哎。”
晏我斯刚喝了苦药,脸色骤然痛苦,他强撑着笑意:“爹,我就想出来透透气……我也是晏家人。”
晏辜叹了口气:“好儿子。”
底下的人倒有为这幕家庭<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感动,但也有人当笑话看,什么残废儿子当块宝看?可笑至极。
药已经递到嘴边,晏我斯眉头微微一皱,药气腥苦,他轻启唇齿,冰硬的玉碗抵住他的下唇,晏夫人将药慢慢抽.送,一滴不拉的灌了进去。
这样的日子,晏我斯过了二十一年。
从出生记事时开始,他就在轮椅上。
每日一道苦药,而且不论他咳嗽、喷嚏,说话吞吐了些,父母都会如临大祸般的灌他满满一碗苦药。
甚至曾经有个女修是外面来的,给他带来了一颗糖,他偷偷吃了,父母发了雷霆大怒,之后哭的死去活来,还将他强行绑着,给他灌了满满几壶苦药,给他催吐。
父母如此爱子,世间罕见。
喂完药后,台上的晏家人才松了口气。
晏辜一来一去折腾,脸上对纪幼幼二人说的仙骨的事疑虑仍未消。但是怒气消了许多。
纪幼幼见这老狐狸疑虑这么深,居然还怀疑她。
她乘着刚才骚乱,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她窈窕的站着,有条不紊道:“晏长老,刚才我徒儿心急,一时之间说快了嘴。是这样,我徒儿不通看人识骨的法术,可她曾经和我游历四海,曾经见过被仙骨所伤的人,所以一时之下说快了嘴,没有将事说完全。何况……”
纪幼幼笑笑:“令兄应该年岁和老朽差不多,令兄当时被贼人所伤之时,我仍和翁信天道长一同在山上拜师学艺。”纪幼幼知道刚才那个叫她的老头肯定是认识师聘婷,而且看那老头的意思,应该对原身师聘婷有爱慕之情。
‘美人计’不用白不用。
纪幼幼手指轻挑,冲翁信天甜言蜜语道:“你说对吧?师兄?”
翁信天被这一句迷的神魂颠倒,霎时感觉天雷撞地火,春日生春潮,他迷迷瞪瞪的站起来,忙的点头:“对对对!我师妹和我同在师父门下,凤臣也是知道的。”
凤臣“哎”了两声,被旁边的翁信天揪着后领子的衣服站起来,无奈也附和,“对,这是我师妹。”
晏辜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分,这么多年,他们小心翼翼,听他哥哥的话,隐居发展起来,就是不让那个法力高强的贼人知道,不得不小心,步步为营。
要不是维持不住哥哥的灵力和身体了,他也不想开放回春堂,让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一切,为了哥哥,为了斯儿。他晏辜肩负了所有的责任。
晏辜听完凤臣和翁信天的话,疑虑消了许多,眉头也舒展了。
纪幼幼笑着调侃道:“老朽若是偷仙骨的贼人,何必带如此呆的徒儿,上来就暴露?”
殿内顿时也哄堂大笑起来。
“啪——”的一声。是手掌重力捶打桌面的声音。
纪幼幼笑容僵住了,是她对面的谢凛拍了声桌子,抱着胸一脸不忿的站了起来。
谢凛指着纪幼幼,怒不可遏,“老女人!谁允许你长成我娘子的样子!在这里啰哩巴嗦的扰我们正事。”
谢凛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寻常人看到和死去的喜欢的人长的模样相似,都会爱屋及乌,或者怀念,而谢凛却觉得别人玷污了喜欢的人。
纪幼幼脸色一僵,她知道她现在是师聘婷的模样,也是她特意挑选的和她有些相似的。
可再见到谢凛,满腔的怒意充满了她的一片腔心。
恨他骗她,恨他爱她,恨他将她打飞下噬魂崖。恨他霸凌她。
她想杀死他。
但现在还不是机会。
若不能将敌人一击毙命,那就只能寻找时机。
“够了!谢凛。”玉泫鹤喝止他,“你就不能消停一刻吗?就算是为了她。”
玉泫鹤已经魔怔,父亲不在人间,他也不用在意那些凡人所谓的脸面,礼节,他的话寒意刺骨:“你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你。”
又是一片唏嘘声,这比武大会还没开始,众仙门长老看了好几出大戏。
本来玉泫鹤和谢凛两个男人成婚在仙门就是奇事,笑谈。旁边几个长老又窃窃私语,说玉泫鹤打内人。
玉泫鹤听闻,提高了音量:“我和谢凛已经和离,我声明一下,他不是我娘子,而且你们不要污蔑我,我从来不打娘子。这些话若是谁乱传,我第一个杀他。”
一下子全都噤声,都害怕玉泫鹤的威严地位,毕竟人家靠爹,也内心咒骂玉泫鹤,这是什么人?
对,玉泫鹤他不是人。他是只鹤。
冷眼旁观的纪幼幼一声冷笑,两个装货。
现在装出一副爱老婆的样子,当时是谁追杀她,又是谁将她推下悬崖。
她要他们也知道被人杀,被人推下悬崖的痛苦。
一通训话,周围的长老们也不发出蛐蛐声了。一片安静。谢凛也埋着头坐了下来。
玉泫鹤继而笑意盈盈,又翩翩君子的模样,温吞的对纪幼幼说:“前辈,得罪。”又朝上面的晏辜说道:“晏前辈,您继续。”
晏辜也赔笑,他本是主人,现在一通事下来,他也觉得烦躁,心也累了。
晏辜继而道:“大家也看到了,我家斯儿这身子一直不好,还有我哥哥当年身子烂了,需要灵力维持。所以举办这场比武大会,就是希望大家切磋之余,交个朋友,然后希望大家能慷慨解囊,留下弟子,舍些灵力用来维持我家斯儿和哥哥的身子。晏辜在这里拜谢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