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摔在地上,哐当作响,寒光四射。


    “聘婷,接住为师的剑,杀了它。”


    纪幼幼不忿的看了他一眼。


    她一边后退,一边蹲下捡起了剑。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不在意她说的话,为什么所有人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现代如此,古代如此。


    从小被逼着听话,逼着她学习她不爱学的科目,逼着她循规蹈矩,逼着她孤僻冷淡。到了古代,她也被迫结了两次婚,人生大事也不能随自己做主,被人随意利用。


    不知是不是所有人被命运摆布,还是只有她——命不好。


    纪幼幼举着剑被步步逼退,她不想杀人。


    她做不到。


    “不要过来……”纪幼幼慌不择神,拿着剑对着凶神恶煞、龇牙凶狠的狐姥姥:“你别过来……我真的不想杀人。”


    “吼——”狐姥姥此刻显现出了半身,伸出爪牙,张牙舞抓的想要将她撕碎,生吞活剥。


    杀生不虐生。


    除妖并不是杀妖,纪幼幼她深知,她即使现在和狐姥姥对打,狐姥姥失去灵力,她也不能一击毙命将狐姥姥杀死,只是在虐杀狐姥姥。


    她又想起了霸凌她的那些人的模样,又想起谢凛将她丢下山崖的时刻。


    她不想成为霸凌者,又害怕被霸凌。


    向死而生。


    蓟雪樵看见底下纪幼幼崩溃的面容,步步后退,他只觉得不争气。


    抚了抚额,蓟雪樵奔了下去。


    他瞬移到纪幼幼身后,稳稳的贴近纪幼幼的后背,做她最坚实的壁垒。


    纪幼幼面色慌乱,五官摇曳。她感觉到后背贴近温热的胸膛。


    她出生就没有父亲,后背的这个人,身上有股迷人的香气,让她觉得像是在披着圣洁光芒的圣父怀中。


    当然,香气是蓟雪樵天然的迷魂气。他故意而为之释放的。


    她虽然被香气干扰,对蓟雪樵有一丝依恋,可理智还是战胜了:“师父,放了我吧。我想复仇,可是她已经死了一次了,我要变强,也不能虐杀她。她是妖,直接收了她就好了,何必虐待她。”


    一声低吟宠溺的笑意像蒲草般轻抚纪幼幼耳畔,舒舒痒痒的。


    “咔——”下一刻,纪幼幼愣神之际,她的手已经被蓟雪樵的手温柔贴上,他手把手教她,一剑将狐姥姥穿了心。


    狐姥姥的血和妖气霎时豁口喷涌而出,血滋了纪幼幼一脸,她瞪大双眼。


    像是最甜蜜的情人,又像是最恶毒的诅咒,蓟雪樵在她耳畔低语:“徒儿,杀人真不难的。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1.先说声抱歉,这张卡了很久,因为我现实确实有事。再是因为这章写出来,我有很多话,想和大家说,希望大家可以认真看完,如果嫌啰嗦的话可以跳过。(比心,国庆快乐。)2.大家看完这章肯定想问,幼幼的心理为什么这么矫情圣母。明明杀个妖精,却要同情,不想杀。答:首先,幼幼是个现代人,她受过教育,不是虾仁犯。试问大家在现实生活当中有多少人有宰杀大型动物的经验呢?肯定鸡都很少杀吧,所以,幼幼面对和自己一样是女人模样,活生生的人时候,肯定下不去手。3.幼幼不是要变强复仇,现在妖精都不敢杀,后面怎么向谢凛和玉泫鹤复仇。答:这几天读了历史,有些人生感悟吧。想和大家唠唠。首先,幼幼是要复仇,可复仇不代表一定要一上来就滥杀无辜,黑化开大。因为我们是人,她也是人。复仇要向有仇的人复。还有——关于这一点我想说说关于大女主的那些事。我算是雷上的作者了,骂我不爱女,说我虐女是经常的事。可是我对于爱女和大女主有不同的看法。(1)关于大女主。这两天,我看了很多历史书和评论,都说大女主就是要杀杀杀爽爽爽,这样想也没错。可——大女主的本源是人啊。人类从两河流域发源,再到母系社会和文明的发展。区别了我们和动物最原始的区别。——我们有了道德和文明。女人也是人,大女主难道一定要极端的杀人吗?这难道不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了吗?成了压迫女人的男人的另一个反面。我觉得不能一味的没有道德而杀戮。可能觉得我说的太伟光正,很虚伪。可我真的领悟了一些东西吧。曾经我也很讨厌ru家,觉得约束了自己,让自己循规蹈矩,它讲的全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东西。后来,我明白了,它也只是封建王朝的统治工具而已。不要被别人利用,找到自己的本心,清醒自我。我觉得才是大女主。(2)爱女的本质应该是爱自己不是吗?而且我觉得爱女这个词有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爱呢?我们女孩子一定要和爱挂钩吗?一定要祈求别人来爱吗?如果一个女人天天需要别人证明来爱,我觉得是种悲哀。从本我出发,应该看角色本身,角色她自己的自我觉醒当□□女。而不应该用解构主义去解构剧情,如果任何事情都用解构主义,那么世界将是一个巨大的虐女社会。可能只有几个人在看,我也会坚持写下去的。(最近也在写新文设定,争取11月这本完结,新文开开。)


    第76章 心肝儿你是我的心


    风云变幻,时光荏苒。


    九州之地,万般英雄人事滚滚洪流如过江之卿。


    一年后。


    谢凛这一年里,虽被司漪柔请回了玉衡,却再也不见玉泫鹤。


    那日玉泫鹤的巴掌算是让他们两个彻底决裂,他也过不去内心害死纪幼幼的那道坎。若不是司漪柔跟他说,只要他回玉衡和玉泫鹤假扮夫妻,就能找到复活纪幼幼的方法。


    不管真的假的,听到能复活纪幼幼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司漪柔,跟她回去了。


    其实,谢凛和玉泫鹤现在陷入了囚徒困境。


    他们明知道司漪柔在钓鱼,鱼钩上甚至没有鱼饵,他两宁愿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幻想个鱼饵。


    他们内心知道的,纪幼幼有可能根本没办法复活。


    只是自我欺骗。


    欺骗也不无望是机会和希望。


    要是能一直骗下去,纪幼幼一直就可以复活不是吗?


    现在最害怕戳破纪幼幼复活这个谎言的,倒不是司漪柔,反而是谢凛和玉泫鹤。


    玉衡,山门下。


    初春时节,微微寒风吹过,仙气缭绕之地倒更加寂静。


    山绿中,出现了一抹倩影,和她虚谧的声音。


    “以武谊友?”司漪柔怪哉,她接过悬在空中的请仙贴,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请仙贴是仙门中用来互相联络宴请的法宝。


    可是,她记得魁武大会三年一举办,昨年明明收到帖子办过,今年怎么又收到帖子。


    司漪柔轻轻铺开帖子,一段幽幽气息从帖子飘散而出,在她的头顶形成了副影像。


    是一位鹤发,仙风道骨的中年道长。


    他鞠了一躬,徐徐言之:“老夫是回春堂掌门人——晏辜,这厢有礼。鄙人先自报家门,我们回春堂是医修世家,闭门造车多年修造灵丹,避世良久,久不出世,也无意和各位门派争论高低长短。如今,回春堂研造的新灵丹,需各位门派弟子的灵气灌溉。所以,特此举办试武大会,以武会友。诚邀各位道友,三日后来参加。只要来参加的门派道友,都能得到一万块灵石,十颗灵丹。”


    话毕,光影熄灭。


    “回春堂?”司漪柔咂着嘴思索,她隐隐记得这个地方,听谁提起过,到底谁呢?


    这个门派……肯定和玉衡是不能比的。可,她就是有些耳熟。


    “我师弟创立了回春堂,老头子我出走游历……”她脑海中猛的闪回了玉衡的药仙爷爷慈祥的面容和话语。


    她想起来了。


    回春堂是药仙爷爷提过的,是他师弟创立的,而且听说他师弟掌握着秘术……


    药仙爷爷上次虽被玉泫鹤心魔发作被玉泫鹤杀死了,可药仙爷爷的医术,司漪柔是知道的,可以说让人起死回生也不为过。


    司漪柔肖想,既然药仙爷爷说他师弟有秘术,说不定,真让她找到复活纪幼幼的方法。


    也算让她有复活纪幼幼的谎言能圆了过去。


    而且。


    玉泫鹤和谢凛两个人虽同在玉衡,可玉泫鹤从不下玉衡顶上的雪山,闭门不出,和谢凛一面也没见过。


    她也想借此机会,撮合两个人重归于好。


    司漪柔这才明白,媒人可真不好当。


    她毕生的夙愿,不过也是让玉泫鹤和谢凛?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如果能看到他们重归于好,就是让她死了,她都愿意。


    -玉衡的正殿内。


    “泫鹤,笑一笑。”司漪柔哄着玉泫鹤,她像一棵拔地而起尴尬的葱,插在了玉泫鹤和谢凛中间。


    ?人都不互相看对方一眼,但碍于体面,中间隔着距离并排站着。


    司漪柔插在了中间。


    “谢凛,你说句话啊。”司漪柔不断的给谢凛使眼色,想让谢凛主动和玉泫鹤缓和关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