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恨水本来又想反驳他没做错,可是怕惹怒狐姥姥,他只好沉默。
身旁的樊墨玺仰着头,发了话,“你等着,我去会会她。”
身如轻燕的点地飞了上去,樊墨玺勾唇一笑,野心勃勃的捂向心口,使劲的往心口一抓。
他抓出了牵引魂!
被吊着的纪幼幼猛然惊醒,身体里魂魄像是被搅乱了,被人发力的向外拉扯,头疼欲裂。
她嘤咛着,嗽的口中呛出一大口鲜血。
凌恨水惊呼,他观察到纪幼幼的不对,他想冲过去,可又被狐姥姥挡住:“师妹!”
纪幼幼感觉得到,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力量,被强行扯了出去。那力量成了一个圆形的灵体,飞到了樊墨玺手上。
樊墨玺痴痴的将力量灌入了身体,猛然承受,他咆哮一声,又哈哈大笑起来。
强大的魔气。这魔气是樊墨玺原有的,还有和魔蛟的混合。
狐姥姥和凌恨水后撤了几步,魔气实在是压迫感太强。
樊墨玺整个人被魔气笼罩。
焕然一新。
樊墨玺的五官本来就是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柔美。他肤色并非苍白,而是透着一种冷玉般的质感。身上又有深黑的魔气,更带着颓废的美感。
魔气织成了衣罗,如一身玄如永夜的长袍,他的顶间也有魔气幻化的龙角。
狐姥姥立刻防守姿态,问:“怎么回事?”
樊墨玺唯我独尊般的拿着魔剑,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睥睨万物的讥诮,嘲笑着底下的凌恨水:“你个蠢蛋。本王怎么可能帮你呢?没想到吧?本王反水了。”
作者有话说:小谢:幼幼,我来救你于水火了。幼幼:我怎么在水火中的。小谢:怎么在水火中你别问。
第58章 闯祸魔。
凌恨水没想到樊墨玺会反水。
魔。
开玩笑吧?他怎么可能打的过魔?上次魔蛟灭玉衡的事还记忆犹新。
这次,樊墨玺融合了他自己和魔蛟的力量。
凌恨水知道完蛋了,他真的闯祸了。
他做了个危害苍生的决定。
不容他思考,也不容他赎罪反思,也不容他说话。他甚至没看清樊墨玺的招式——他就两眼一黑。
完了。
他陷入了黑暗,和纪幼幼一同晕倒在地。
他倒地的最后一瞬,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不知,是对不起纪幼幼还是对不起即将受灾受难的凡人。
樊墨玺举起魔剑,欣赏起上面形同老人手般枯槁血管的纹路来,他慢慢悠悠的冲狐姥姥说:“畜生,你可能会好奇本王为什么会帮你?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是为了帮你,单纯只是本王来这个地方也是为了自己的力量。这两个人随你处置,要杀要剐随你便。当然,本王更喜欢你折磨完他们再杀,本王最喜欢折辱人的快感,可惜,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观摩了......”樊墨玺做事不讲逻辑,坏的纯坏,毕竟他自负,又有力量,什么事都随心所欲。
狐姥姥被魔气缠绕,大气都不敢出,她也害怕。
魔?她活了一辈子的五百年老女人,也没见过这玩意儿啊?她认知里的魔,只存在上古传说中。
狐姥姥跪着,将小狐狸们也都护在自己裙下,她低头哆哆嗦嗦的回了句:“遵命。”
樊墨玺才不信蓟雪樵已经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到蓟雪樵,出现在蓟雪樵面前,打败他,他想看到他脸上挫败的表情。
悬浮在空中,樊墨玺只用余光瞥了眼躺在地上,口角溢血的纪幼幼,他有一刻觉得她很有趣。
可惜,他不喜欢女人。
女人,只是他千年前偶尔无聊的玩物罢了。
他什么时候多愁善感起来了?
樊墨玺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朝心口另一处牵引魂而去。
离开后。
狐姥姥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带着九曲心肠的仇恨看着身后晕倒的二人。
樊墨玺有一点说对了,她不能直接杀了二人,杀了他们让他们死的太轻松,他们凡人,死了还能再入轮回,再世为人。
她要让他们二人,杀了藻玉的罪魁祸首,活在最痛苦的轮回中,肉身灵魂再不能轮回。
那就只有那个地方。
-一片混沌。是噬魂崖。
狐姥姥将昏迷的二人的身体,推到了悬崖边。
噬魂崖在极西之地的正中妖窟之中,是怨气和妖气聚集之地,妖类掉入噬魂崖,都会被里面的怨气瓦解,被困在崖底,做着永远醒不来的噩梦,然后散化成妖气和怨气,成了游荡在世间的一缕气息。
狐姥姥站在崖边都要谨慎脚下的怨气。
更别说凡人,凡人掉进噬魂崖,恐怕肉身立马会变成怨气吧。
他们二人会化成怨气,然后这样处于不生不死的状态,永远不入轮回。
崖边的穿堂风吹枯拉朽的吹来,引的人砸牙齿痛。
狐姥姥又想起藻玉,那个天真活泼浪漫的孙女儿,她笑的偷跑出去,说:“姥姥!我会成为我们妖族修炼的最厉害的那一个!我还要成人,成仙!”
记忆里的狐藻玉笑着,像是春花开满的鲜亮灵气。
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狐姥姥自言自语道:“藻玉,姥姥给你报仇。你在地下安息罢。”
话音毕,狐姥姥一阵凌厉掌风,呼哧一声,将昏迷不醒的二人,打入了噬魂崖。
狐姥姥闭了闭眼,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
她转身离开。
-“蓟雪樵,千年过去了,怎么还是没有长进?这什么破烂结界?以为能挡的住人。”
樊墨玺立在极意门的结界之外。
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因为眼前的结界让他联想。
结界之后就是他心心念念了一千年的蓟雪樵,此时的樊墨玺真像新婚之夜的新郎官,等着冲破结界,取得新娘的那层——膜。
樊墨玺无须像魔蛟一般用生命作燃料撕开结界,他只用魔爪轻轻的一拨,立刻结界裂了条大缝隙。
他痴狂笑着,像是等着拆开礼物的惊喜,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白和静听见结界破裂的撕拉声,她媚眼警觉,眉间警惕,骤然翻身抄起佩剑,飞到了院中。
“何人?敢擅闯极意门?!”白和静站在那里都是亭亭玉立,她利落的举着剑,对着樊墨玺。她看见樊墨玺的魔气和魔角,惊慌失色,“魔?!!怎么可能?”
樊墨玺居高临下,眼神诡谲的盯着白和静,旋即,那眼神又轻蔑起来,仿佛白和静在他眼里是跳梁小丑,亦或是随便一脚都能踩死的蝼蚁。
他又邪魅狂笑起来。
几乎是一眨眼,一秒钟的功夫,看不见他的动作和影子,他瞬身在白和静身后,一把掐住了白和静的脖子,魔气也攀岩上了白和静的姣美的面容,覆盖了她的脸,只就嘴唇,留着呼吸。
“千年过去了,蓟雪樵还会金屋藏娇这一套了?也好,杀了你,蓟雪樵也没了羁绊,能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樊墨玺脸色复杂,他以为蓟雪樵假死,是为了这个女人。
他甚至有点嫉妒、羡慕、恨。
甚至有种心心念念的偶像,得知突然结婚的消息,类比一座牢固的房子,猛地塌房的感觉。
他有些醋意,手上力度越来越大。
只听“咔嚓——”一声。
白和静的脖子被他扭断,歪歪斜斜的挂在了身子上。
诡异的像一棵美丽的歪脖子树。
樊墨玺放开了她,结果,躺在地上被扭断的脖子的白和静,仍然呼吸着,还没死。
眼眸微咪,樊墨玺深知自己粗心大意,原来白和静只是制作的傀儡。
只不过太像人了,人的气息也有,才导致他误会。
“不错,能制作出这种傀儡,看来千年来,你也不是毫无长进。”
他自然说的蓟雪樵。
“何必呢?一千年过去了?为何还放不下执念?”
一道温润如玉,冰透如泉的声音,从上空隐隐传来。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卡打斗简写了以后因为太水了而且打斗太多又臭又长下午再发一张
第59章 记忆女人。
樊墨玺听闻声音,脸上立刻癫狂极致的喜悦,那是想把人撕裂撕碎的嗜血兴奋。
他闻声望去,却不是他眼熟的蓟雪樵。
与其说蓟雪樵的容貌是冰山凌厉的万千冰晶,眼前的人更像冰雪消融后瑟瑟暖意。
冰冷,却也彻的熙和。
“你是谁?让蓟雪樵出来。”樊墨玺叉着腰,指着极意师祖说道。
极意师祖虽五官还有些少年气,但他气质非凡,彰显成熟的沉稳一笑,将手中浮尘撂置臂弯,释然一笑道:“蓟雪樵千年前就死了,我现在是极意门的掌舵人。”
“废话少说,把蓟雪樵叫出来。我只和蓟雪樵说话。”
樊墨玺又踢了踢脚边扭曲的白和静,怒目威严的咆哮道:“否则,我将让这里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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