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散漫解释道:“老头,我来找你,不是和你打架的。你这小破宗,我也不感兴趣。”
不等凌水流继续发怒,谢凛手上掏出一叠银票。
凌水流看见银票,心如止水了。
看在钱的……
不,看在为老为尊的面子上——老人不能欺负年轻人。
凌水流抚了抚长须,又轻咳了一声,慈爱了起来:“啊。”又装作思考,“永陵……凛儿是吧?哎哟!我老糊涂了,才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
谢凛“噗嗤”一笑,“小时候抱过我?哈哈哈哈。老东西,你可真有意思。”
谢凛架势往地上盘腿一坐,气势反而更压了凌水流一头,谢凛将手支在膝盖上撑着头,和凌水流谈判:“我手上这叠银票,我没细点过,但——够买你整个屋子。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马上回家,搬金子。”
凌水流不假思索:“凛儿啊?什么要求?”
谢凛:“我要用替魂大法,顶替你们弟子凌恨水去极意门。”
所谓替魂大法,就是用法阵困住一个人,强行抽出魂魄,换上施术者的魂魄,而那个人的魂魄,将灰飞烟灭。
凌水流震惊:“不可!!”
“为什么?嫌钱太少?!”谢凛歪着的头又摆正了起来,插着手,睥睨着凌恨水。
“凌恨水虽然不是我的爱徒,但是也是凌水宗的弟子。用替魂大法,他的魂魄会灰飞烟灭……不可、不可、老夫不会做丧尽天良的事。”
凌恨水是他师兄的弟子,他只有一个师兄,而且师兄最为刚正不阿,也最爱这个徒弟。
他也怕师兄知道……到时候会如何处罚他。
他虽是掌门,可师兄更有实力做掌门,可他唯爱授学弟子,不爱参与这些。
谢凛的话如连珠炮:“那又如何?他只是魂魄灰飞烟灭,人又不会死,你不是特意炫耀你的弟子进了极意门吗?我去了顶着他的身体,不一样光耀你们的门楣。况且……”
凌水流有些动摇,他爱钱,最爱钱,但也有点良知。他颤颤巍巍的噘动着他松弛的嘴唇:“况且什么?”
“况且,你们凌水宗不就是想多收弟子,好赚钱吗?你们凌水宗的任务是最多的,也没把弟子当过人,只要是脏活累活都让弟子接。甚至收徒没有标准,有钱就收。如今,怎么如此慈心了?而且,做那些捉妖的任务才赚几个钱?”
凌水流语塞,他惴惴不安,因为他认可谢凛说的话。
谢凛一锤定音:“五万两黄金,一千担灵石。”
凌水流背过身,不让谢凛看见他阴沉的表情。心中暗叹:罢了,反正凌恨水不是我的徒弟。
死了弟子,不能苦了掌门。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凌水流狠心低声道:“明日你来,我引恨水前来……但是,说好的金子和灵石,一颗都不能少……”
谢凛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成交。”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我现在很想走出舒适区但是又不想因为我只会写穿蛋文我想去写点其他类型但是又没有好梗也舍不得大家
第43章 剑术“师妹,我
极意门有三层,但不是类似于楼层一样,一层一层的向上,而是一个空间链接另一个空间。
第一层是白和静接待凡间来的弟子,名为蒲苑。
第二层是师祖领着已经学习了功法的弟子,是师祖的道场,无名。
第三层直通天道座下——天宫。
蒲苑中间是个繁花簇拥围绕的凉亭,中间有条溪流缓流而过,右侧的圆拱门外就是白和静的住处,为主殿。
主殿的右侧有三间厢房,则是为来极意门的弟子居住。
至于凌恨水去的禁闭室,则是白和静的封印术。
白和静在亭中讲完规矩后,领着二人去了侧殿。
“师弟,你师妹一直住我隔壁的这间屋子,你看看,旁边还有两间,你随意选。”
凌恨水没有犹豫:“那肯定是选师妹隔壁。我怕鬼,旁边屋子没人我怕。”
白和静懒得拆穿他,哪有修仙人怕鬼,这话鬼信。
纪幼幼倒不在意:“随你。”
凌恨水不以为意,又巴巴的朝白和静道:“师姐,你别太累着了。师妹她既然没有基础,我可以教她,这样你也省点心。”
凌恨水的司马昭之心被白和静一下识破,他哪里是想诚心教学纪幼幼,明明是找个借口接近纪幼幼。
“不行。”白和静一口回绝。“我现在代师祖行教学之责,岂能是儿戏?我岂不是玩忽职守?”
凌恨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虎狼之心,十分毒辣。
但不过,只是一瞬。
凌恨水讨好可怜起来,又像只乞食摇尾的小狗,像是自怨自艾,又像是对白和静诉说委屈:“师姐只疼师妹一个人……好歹我也是弟子,在我们宗门时,我就听长老们说过,进了宗门就和家人一样。我把师姐师妹当家人,难道师姐不放心我吗?还是说……师姐师妹嫌弃我。”
白和静确实吃卖惨和装可怜这一套,她有些动摇,毕竟她为师姐要维护弟子之间的关系。
白和静转而问向纪幼幼:“师妹,你想让师弟教学你基础的剑术和心法吗?”
纪幼幼不假思索:“不想。”
白和静:“……”
凌恨水:“……好直白的拒绝。”
凌恨水委屈巴巴道:“那就是师妹嫌弃我。”
纪幼幼的回答很是无情:“嗯,就是嫌弃。”
她无情,不是因为真的特别讨厌凌恨水,只是因为她现在真的不想在为感情花费不必要的时间。
只要她拒绝的越加坚定,凌恨水就会离得越远。她不信,凌恨水会不要脸到死缠烂打。
可凌恨水就是不要脸。
凌恨水又向白和静发起攻势:“师姐,那你教师妹剑法和心法,我也一起学,成吗?”
白和静也受不了这个耍赖耍混的师弟,能进极意门的弟子,都是凡间顶级的剑术和心法高手,他怎么可能不会?
无所谓,反正有她照看着,料想凌恨水也不敢冒犯师妹。
白和静轻叹一声,应了下来:“罢了,罢了,依你,不过不许捣乱。”
“谢谢师姐。”
“也没什么其他事了,各自回房休息。明日开始我教你们功法和剑术。”白和静安排了两人,今日份的事已经完毕,也不想再多闲聊,就让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此话一出,纪幼幼速度像只兔子,大步朝房间而去,只听一声阖门声。
独留凌恨水一人在院落。
他现在像只滑稽的座山雕。丰绒的羽翼只为了掩盖他内心的邪恶孤傲。
他顶着凌恨水的皮,内里确实谢凛。
他恶狠狠的盯着纪幼幼和白和静的房间,他现在所受的屈辱,他拿到元阳以后,一定会加倍奉还。
而且,他要纪幼幼死。
-微风习习,浅阳高照,风轻轻拂过蒲苑的一花一草一树。
清晨刚泛起鱼肚白,白和静就带着纪幼幼和凌恨水二人晨练。
“手抬高、再翻转,腕用力一挑,腿弓一旋,握剑前刺。”
白和静慢动作的,一边念着讲解,一边领头在前边教学纪幼幼剑招。
白和静的剑招使起来好似舞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招一式,香气洋溢她的身影之间。
而一样的凌恨水也不遑多让,他的剑招又快又狠,使起来好似踩在刀尖的杂耍,极高难度,又极有挑战。
落在身后的纪幼幼则落了下风,动作极缓极慢不说、生硬卡壳、收尾也不利落干净,慢了不止一拍。
白和静是个极有耐心的老师:“没关系,师妹。慢慢来,我们再练一遍。”
“好。师姐。”纪幼幼也不泄气。
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何况她不是笨鸟,只是入门晚了些。
凌恨水本来站在纪幼幼前面,“他”平时最讨厌笨的人,还有拖后腿的人,在纪幼幼前面的时候,他嘲笑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听见白和静停下来安慰纪幼幼,凌恨水也摆了个和善笑脸,转过身安慰纪幼幼:“师妹,别心急。你是没有基础功的人,所以确实要难些吃苦些。不过没关系,我和师姐都会认真教你的。”
纪幼幼淡淡的回了他一句:“嗯。多谢。”
凌恨水:“师妹放心,有我在。”说完,转过了身,笑脸转瞬即逝,变脸速度堪比川剧。他脸色又垮了,阴沉起来。
三个人又开始操练起来,一柔一迅一慢。
学起来就忘乎所以,而且体力的活特别容易累,转眼间,不知不觉,已然练到了正午时分。
“师妹,今日想吃点什么?师姐去做。”
白和静将剑器收回了剑匣内,并细细的用蘩绳捆好,询问着纪幼幼,她已经沉寂在做师姐和给纪幼幼做<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的幸福中。
“师姐……真不用了。这么多天了,我今天想自己下厨,而且也想做饭给你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呢……”纪幼幼是个很少撒娇的人,她上前亲昵的挽着白和静的胳膊,为难的拒绝着白和静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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