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眼中像是淬了毒,恨不得将纪幼幼挫骨扬灰,手上使劲了力度。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要纪幼幼死。


    “救——救——我——”纪幼幼双手握住谢凛掐住她的手,求生的欲望让她呻.吟了出来。


    谢凛有一刻的失神。


    他对上了纪幼幼痛苦的双眸,想起他的小时候。


    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被人折磨,被人伤害,差点死掉。


    是玉泫鹤救了他。


    他还记得他那个时候很小,只有七岁,本来就是娇贵的公子,因为容貌被邪修盯上掳去。


    那些邪修是丑陋、油腻、恶心的中年男人。


    油乎乎又粗糙的双手不断的掐他的脖子,不断的殴打他,扇他巴掌。


    他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简直就是无时无刻的梦魇。


    他被打的奄奄一息时,那些邪修反而更放肆的笑起来。


    就在他被拐进邪骷的第二个月,他快要以为自己快死了时。


    玉泫鹤来了。


    他来救他了。


    他还记得,那天他又把那些邪修惹不高兴了,脸上满是鲜血,血泡。


    疼也喊不出来。


    脸上都挨了好几巴掌。


    他麻木的盯着天花板,被绑着也一动不动的。


    有些饿了,饥饿驱使着他寻找食物填饱肚子。


    饭食都在地上,用狗碗装着,而且他双手被绑着,只能匍匐着去舔舐。这是邪修们专门为了规训他,让他更听话。


    他舔着碗里发酸的剩饭时。


    一双金丝鹤样的云纹鞋,停在他面前,并传来宛如清风的声音:“起来。”


    他抬起头,像是一只忠诚的狗遇到了最爱的主人一般抬起了头。


    一个貌如谪仙的少年,约莫只比他大三岁,一身清白的弟子服,眉间一颗朱红砂痣,如兰如竹。


    那是他初见玉泫鹤。


    玉泫鹤杀完了这个邪骷里所有的人,并救了他和其余牢房里被囚禁的男孩。


    “能走吗?”玉泫鹤见他不走,问道。


    谢凛受伤的从来都是嘴,腿上都是完好的。他不走,只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出去,太久没有说话,整个人还是懵的。而且他想和玉泫鹤说话,可嘴里疼。


    谢凛摇了摇头。示意玉泫鹤走不动路。


    玉泫鹤温柔的蹲了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往事像是泡影随着纪幼幼的呻吟将谢凛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纪幼幼眼神迷离快被他掐的晕了过去,又将纪幼幼甩到了地上。


    他现在还不能杀她。而且她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那段不好的记忆。


    “呵……”纪幼幼难受的瘫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呼吸,嗓子被挤压的生疼,也说不出话来。


    谢凛高高在上,甩了甩袖,转身欲走:“你最好安分点,若是泫鹤来了,你和他乱说什么,别怪我好好‘赏’你。”


    说完,谢凛捏了个决,离开了禁妖塔。


    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


    摸黑搜索着脚下的路,纪幼幼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只记得旁边有个水池,她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掉进水池里,因为她已经够惨了,可不想感冒。


    感冒了也没人管她,她只会更难受。


    像只任人宰割的鱼肉。


    想逃也逃不出去。她想为自己解释不是邪修,也没人信。


    顺着水池边走,希望能找到个稍微不那么潮湿的的地方,毕竟她也想休息。


    她想要逃出去,也得有个好身体。


    她纪幼幼也不是什么随意放弃自己的人。


    走了一刻钟,虽离远了水池,但是她感觉的到,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一直窥视着她。


    她也只能掩耳盗铃,装没发现。


    她也害怕,她猜测她在牢房里,仙门里的牢房里关押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有可能还不是人类。


    警惕的走着,慢慢能看见一点光影了。


    是一个很低的窗口发出来的,约莫刚好容得下她的头。


    有光。


    她放松了很多,靠着窗坐了下来。撑着头往窗外看,她才发现她在一座高塔里。而且她好像在最顶的一层。


    透过窗,她发现这座塔,在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广场的中心位置。


    底下倒没人。


    纪幼幼放松了下来,先休息再说,头靠在光亮的窗外,半坐着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这版的谢凛更加阴湿冷鬼……更疯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但是后面他会后悔对幼幼的事


    第8章 怨妇明明是我先来的


    “药仙爷爷。”


    “嗬哟!是凛儿来了。”


    谢凛离开关押纪幼幼的禁妖塔后,就进了药仙阁。


    他只有一个想法,让玉泫鹤对他。


    硬起来。


    玉衡的药仙阁由药仙虚灵子看守,虚灵子是千年人参果受天地灵华点拨所修炼成了精仙。


    虚灵子幻化的人形有些滑稽可笑,矮如地瓜、浑身白须、天灵浑圆、倒也是个垂垂和蔼的老者。


    听见谢凛来了,虚灵子丢下手中称量药材的秤砣,走出了隔间,欢喜的迎接谢凛。


    谢凛小时候被救出来时,就是虚灵子治的伤,这么多年,谢凛也时常看望他。


    相当于他的半个徒弟,半个儿子。


    虚灵子虽然是精仙,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但是他们人参果也是会有子嗣的,倒对谢凛有了一种看儿子的感情。


    “爷爷。”


    谢凛亲热恭顺的唤着虚灵子,讨好的挽过他,扶他到逍遥椅上坐下,又一气呵成的蹲下给虚灵子捶腿。


    在“孝顺”方面,谢凛很有天赋。


    当然,虚灵子很受用这套,能让他体验到做人做父亲的快乐。


    虚灵子悠闲的坐在逍遥椅上,受用着谢凛的捶腿,眼皮舒服的捱了捱:“凛儿啊?今日怎么有空来啊?”


    “爷爷!瞧您这话说的,我来看您老人家不是应该的吗?”


    “呵呵,是爷爷老糊涂了。”


    谢凛装作温顺,囫囵道:“爷爷,凛儿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虚灵子也配合起来,逗小孩子玩一般,装作生气:“我说吧,肯定是有事才来看爷爷。”


    “爷爷。”谢凛伏在虚灵子膝上撒起娇来,“爷爷最是疼我。肯定不愿凛儿难过。”


    虚灵子抚了抚须,又道:“好啦好啦。不和你打趣了,说吧,什么事啊?”


    谢凛如实说道:“爷爷,上次和你说过,我和泫鹤没办法同房……他们仙鹤一族最是忠贞,男子只会和第一次的人同房。所以,我想问爷爷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虚灵子摇了摇头:“老朽称其量算是个地仙,连土地公的本事都没有,只是炼制丹药方面略通。没办法做到改变仙人体质之事,泫鹤他生来就是仙。”


    谢凛眸子冷淡了下去,深邃的眼里像是坠入了无尽深渊。听见虚灵子也无能为力,他耍起泼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像是在发泄:“为什么?我不管!我不管!爷爷,你必须让泫鹤和我同房?让我做个寡妇,独守空房,爷爷,你还不如掐死我算了。”


    虚灵子最是吃不得这套,急忙哄道:“好凛儿,好凛儿。勿要闹了!我再想想办法!”


    谢凛忙定了定,听见有办法,倒也不撒泼:“好爷爷,我就知道你有法子。”


    虚灵子指了指谢凛,佯装职责:“你呀你,有什么出息!罢了罢了,怕了你了,这件事过几日你再来,爷爷肯定给你找到法子,只是现下爷爷也一头雾水。”


    “谢谢爷爷!”


    -“泫鹤。”谢凛亲密又热诚的唤着。


    已是夜深,月白镪进玉泫鹤的宫殿。


    谢凛□□,露出比女人皮肤还白皙胸膛,他本来就是妖异的眉眼和身段,这下墨发如瀑般披散,浑身玉瓷般,更有了些雌雄难辨的美。


    宫内未点灯,爬进来的月光,犹?幽影,散发着淡蓝色的莹光,给谢凛的酮体又独添神秘和诱惑。


    对比谢凛的裸.露,玉泫鹤倒正衣威坐,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不经人触碰的清冷。


    玉泫鹤正在伏案之上看书,见谢凛□□,又唤他,他浅浅应了一声:“嗯。”


    谢凛心里欢喜,也不肯放弃和玉泫鹤行同房之事,他今晚欲再次让玉泫鹤重振雄风。


    万一,哪怕万一,对他硬起来。


    他都不会放弃。


    谢凛脸上真像个新婚妇人的娇态,但他是个男人,只会觉得诡异。他缓缓地蹲了下去,蹲在了伏案之下。


    玉泫鹤眉心微蹙,心里莫名一股无名火,他只感到了厌恶。


    不应该。


    玉泫鹤揉了揉太阳穴,他怎么会厌恶谢凛,父亲给他指的婚,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可能是那个妖女,就是那天那个在邪窟的妖女可能让他生出了心魔。


    想到那个妖女,玉泫鹤又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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