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宁眨眨眼,收回思绪,和齐燕宜去找吃午饭的地方。
二人吃过午饭后,便折返靖国公府。
齐静宁在齐燕宜那儿待到陆清让下值的时辰,而后回了明因堂。
陆清让下值回来,齐静宁就迎了上去:“夫君,你回来啦。”
陆清让微微弯唇,嗯了声。
齐静宁和他说起今日遇到了魏行远的事,陆清让:“哦?常师妹竟下山了。”
齐静宁还有些好奇今日那三个人的关系和身份,便追问起来。
陆清让拥她入怀,仔细和她说起:“魏行远十岁时,拜入神医云一山门下学习医术,那位姑娘名唤常安,是他的师妹。他性子颇为恶劣,就爱捉弄旁人为乐,他幼时常捉弄常师妹,故而常师妹如今待他态度很冷淡。但他心中,对常师妹不止有师兄妹的情意。”
齐静宁恍然:“他喜欢常师妹是吗?”
陆清让嗯了声,失笑:“不过前些日子,常师妹身边出现了一个段公子,是大理国的王子,似乎也对常师妹有意。”
齐静宁想到今日后来出现的那位衣着华贵的公子,想来就是他了。
齐静宁对魏行远的印象不错,只觉得他看起来很亲和,没想到陆清让对他的描述竟然是个性子恶劣的家伙。陆清让轻叹一声,给她举了些幼时的例子。
齐静宁听罢,不由得轻嘶一声:“果然人不可貌相。”
陆清让想到什么,嘱咐她:“你别同他走得太近,你心思单纯,只怕要被他骗得团团转。”
齐静宁重重点头:“夫君放心,我不会跟他走得太近的。他这样行事,活该常师妹不喜欢他呢。”
陆清让对此深表赞同:“喜欢一个人,应当是无怨无悔地付出。”
就像齐静宁对他那般,即便没得到他的回应,也愿意豁得出命去。
齐静宁点头:“对呀,喜欢谁就应该对谁好。”
她喜欢三姐姐,就会对三姐姐很好很好,有好东西总要记着三姐姐,三姐姐不高兴了她也会难受。
陆清让听着她说话,忽地低头,堵住她的唇。
眼见他宽大的手掌要往里探,齐静宁想到什么,赶紧推了推他。
她吸了口气,才道:“那个,夫君,我有一件事想同你说。”
陆清让轻嗯了声,示意她说。
齐静宁道:“就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做得太多了,而且每次你都……在里面,这样会不会很容易怀孕?”
她微微垂下眸子:“我知道母亲她一直盼着,只是……我觉得还太早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陆清让捏了捏她的脸,笑说:“我知道,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让你有孕。”
所以他已经找魏行远要了避子的药,传统的那些避子汤多要女子喝,伤身,他找魏行远讨要的那避子之药却是男子服用的,吃一次能管半年效用。
他早在成婚后没几日就服过,故而并不需要担心此事,是以他才有些肆无忌惮。
齐静宁闻言,放下心来,又抱住他,脸颊相蹭。
“夫君你真好。”齐静宁由衷地感慨,没想到他比自己想得更长远,更周到。
“所以,宁宁,现在可以了吗?”陆清让压低嗓音,贴上她的唇瓣,掌心的热意熨着她的后腰。
齐静宁小声道:“还……还没天黑呢。”
陆清让:“也不是第一回 了。”
齐静宁一时哑口无言,半推半就之际,有下人在门外禀报:“公子,魏公子来了。”
陆清让轻叹一声,齐静宁顺势推开他,从他怀中跳出来,“他今日瞧着脸色可差了,这会儿来找夫君,定然是要紧事,夫君还是去见见吧。”
陆清让无奈点头,让人请魏行远去书房相见。
一进书房,就见魏行远阴沉着脸。他一向是笑眯眯的,很友善的样子,倒少见这副姿态。
陆清让心中稀奇,在对面站定,问道:“宁宁与我说了今日碰上你的事,怎么,有烦心事?”
他这语气可真是欠揍极了,尤其听得出来他的甜蜜,魏行远咬了咬牙,道:“大约半月前,纪王爷托人寻到师父,求他下山为王妃诊治多年顽疾。
师父不问世事多年,便叫常安下山替纪王妃治病。纪王妃缠绵病榻多年,前些日子突然恶化,纪王也是急得没办法,一心盼着常安能治好他的王妃。常安毕竟也甚少下山,我担心她应付不来,听说了此事,便常去帮她。
她一心也想治好纪王妃,所以很用心,费了好些时日写出了一张初步的药方,想着再完善完善,应当能有用。可昨日我去她住处找她,没找到她,便走了,今日再去找她。谁知道她那张药方竟不见了,她以为是我恶作剧拿走了,就同我吵起来了。”
魏行远苦笑一声:“我真没动过她什么药方,你与我认识这么多年,了解我的脾气秉性,我平时虽有些恶趣味,可在大事上从不含糊,又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眸中黯淡,垂下眼睫:“可她就是认定是我所为,我心中苦闷不已。若说从前,她对我冷淡便也罢了,可她心中竟会这么想我,唉。”
魏行远长叹一声:“走,陪我喝两杯。”
陆清让道:“不行,我得在家陪我夫人。”
魏行远:“……”
他觉得自己今日来找陆清让这一趟就是白来,就不该来。
魏行远幽怨地看了眼陆清让,感觉到无比的挫败,他想看陆清让笑话,结果如今陆清让娇妻在怀,夫妻恩爱,但是他自己,苦闷落魄,成了笑话了。
陆清让示意他坐下,宽慰道:“我虽不能体会你的心情,毕竟我与宁宁两情相悦,她爱我胜过我爱她。”
魏行远愤而起身。
陆清让继续道:“但此事我相信你,你我兄弟多年,你不是这种人。只是常师妹应当也不是胡乱冤枉人的人,她生气定然是因为药方确实出了岔子,她费了这么多苦心,付之一炬自然心里难受。你多体谅她些。
她既然生气,你便想办法帮她找出真相,不就好办了?你怀疑是那段公子从中作梗,若真是他所为,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你查出真相,还能让常师妹看清他的真面目,岂不更好?”
魏行远觉得陆清让这话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查,我倒要知道是谁让我背了黑锅。”
陆清让又叫住人,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本谦,你既然喜欢常师妹,便该极尽所能地对她好才是。她如今为纪王妃的病苦恼,你也可以在此事上帮她想想办法,她得了你的好,自然会改观。”
魏行远不情不愿地嗯了声,而后走了。
待走出书房,魏行远又觉得诡异至极,从前半点情意不沾边的陆清让,如今竟然教他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了。
待送走魏行远,已经入了夜。
陆清让回来与齐静宁用了晚饭,再一同去湢室沐浴。
水声悠荡,齐静宁攀着陆清让的肩,随他起起伏伏。
她不禁在陆清让脖子上咬了一口,他们都成亲一个月多了,她就没有一日的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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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亦是秋猎之时。
前朝时皇帝昏庸无道,民不聊生,是高祖皇帝率军起义,反叛朝廷,打下了江山,才有了太平。高祖皇帝是武将,故而本朝对每年一度的秋猎颇为重视。
秋猎一向设在九夷行宫,陛下会带后宫娘娘们、皇子公主们,以及一众大臣们前往。
以齐父的官职,倒是有幸跟着陛下去过几回,但也不是年年都能跟着去。齐静宁就更没机会参与这等大事,只在每年秋猎之后,就会从别处听到种种传闻,谁家郎君雄姿英发,大放光彩之类的。
其中听得最多的,就是陆清让。
陆清让文武双全,每年秋猎之时,也能大出风头。
没成想,今年齐静宁竟能跟着陆清让一起去参加秋猎,亲眼目睹。
在出发的马车上,齐静宁正有些激动地说起此事。
陆清让听罢,若有所思,果然她每年都会探听自己的消息,暗中观察自己。
他握了握齐静宁的手:“今年定然让你亲眼看看。”
齐静宁从前对这个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她们说得太多,她不得以听进耳中。但如今,她的确有些好奇。
“好!”她说着,在陆清让鼻尖印了印。
陆清让又问:“宁宁可会骑射?”
齐静宁摇了摇头,因着本朝重视骑射,故而大多高门贵女都是学过骑马射箭的。但齐家家世一般,就没重视这个。
不止齐静宁没学过,齐燕宜也不会。
这一次齐燕宜也跟着陆清仁同去,这是齐静宁更觉得高兴的事,她能和三姐姐作伴。
陆清让问:“那宁宁可想学?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齐静宁惊喜:“想!”
陆清让便道:“好,到时我教宁宁骑马。”
齐静宁点头,她掀起帘栊看了眼,身后就是陆清仁和齐燕宜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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