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燕宜摸了摸齐静宁的脑袋:“我们宁宁受委屈了。”
齐静宁鼻头一酸,又要哽咽。
她把眼泪忍了回去,扯出一个笑容,问齐燕宜:“三姐姐今日和陆公子玩得开心吗?”
齐燕宜笑了声:“自是开心的。”
齐静宁也笑:“那就好。”
齐静宁今日买的那本书被她放在手边不远处,齐燕宜余光一瞥,就拿了起来,待看清书封后,讶异不已:“宁宁何时有的心上人?竟连我都不知道?”
齐静宁面上一热,摇了摇头。
齐燕宜追问:“是谁家的公子?”
齐静宁还是摇头,她不敢告诉三姐姐,她为了能跟三姐姐在一起,而要想方设法地嫁给陆清让。
齐燕宜见她不肯说,也没再追问:“难怪你前两日还问我喜欢不喜欢的事,原来是动了春心了。”
齐静宁听她打趣,羞赧起来:“三姐姐,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齐燕宜陪齐静宁坐了会儿,便被温夫人那边叫了过去,说是婚事相关的事要问问她的意见。
齐静宁道:“三姐姐去吧。”
她收回视线,把那本《三句话让心上人为你神魂颠倒》收起来,有些可惜,被禁足的话,就不能去见陆清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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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兴培从国子监离开后,便隐居山中,建了屋舍,亲自题字为南风小筑,平时也会有人因仰慕元先生而来此处拜访。
南风小筑外篱笆上种了满园的花草,陆清让到时,元先生正在侍弄花草。
陆清让唤了声:“老师。”
元先生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陆清让,面露惊喜:“无争?你怎么忽然来了,快进来吧。”
陆清让笑了笑,随元先生进门,将带的礼物放下:“学生带了老师最爱喝的茶。”
元先生笑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也是巧了,你师母啊这几日还念着你呢。”
陆清让随元先生坐下:“多谢师母挂念。”
元先生道:“你师母这会儿不在,应当过会儿就回来了。她若是知晓你来了,定然欣喜。”
陆清让又轻笑一声:“老师和师母近来身子都还好么?”
元先生:“你放心,我们俩身体康健得很。”
“那学生就安心了。”陆清让拿起茶盏,轻饮一口。
元先生又问起些别的事,陆清让一一作答,话罢,想起什么,他问道:“我记得你今年二十五了吧?可曾成婚了?”
陆清让只笑,不语。
想起此事,元先生不由笑了起来:“你啊你,也真是的,当年因着太多女子爱慕于你,你嫌烦,竟想出了这么个招数,说什么你命中带劫数,二十五岁前不得成婚,这下好了,把自己拖成老光棍了。”
所谓高僧批命,只不过是陆清让自己演的一出戏。当年他不过十六岁,便已有人前仆后继地向他表白心意,他那时多少有些年轻气盛,对此烦不胜烦,索性想了这么个办法,连他爹娘都骗了过去。
此后数年,他倒是借此挡掉了不少桃花运。只可惜,今年这种烦恼又多了起来。
早知如此,当年便该说,三十岁之前不得成婚。亦或者,索性说此生都不能成婚。
陆清让清浅一笑,他对男欢女爱一事并无兴趣,更不解所谓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人,更未曾心动过,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爱慕自己。
她们根本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所谓的喜欢或爱,不过是因着他显赫的家世,亦或所谓的才华、皮囊。倘若他有朝一日失去这些,她们还会喜欢他这个人吗?
陆清让认为不会,即便每个人都把爱慕说得淋漓尽致。
他脑中闪过那日齐静宁说过的话:三世情缘,托生为人就是为你而来。
多么荒唐。
陆清让放下手中茶盏,抬眸朝门外望了一眼,而今日,她根本不曾出现。
作者有话说:
陆三公子,你好像已经四分之一只脚踏入宁妹的感情圈套了嗷。不然你在在意什么?
第5章
察觉到陆清让的走神,元先生问了句:“怎么了?”
陆清让回过神来,道了声无事,便收回了思绪,不再想齐静宁。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不必在意。
元先生夫妇二人一定要留陆清让用过午饭,陆清让拗不过,只好留下用过午饭后,才离开南风小筑。
一直到他离开南风小筑,齐静宁也未曾出现。
“老师,师母,学生先告辞了。下回学生再来看你们。”陆清让同二人辞别。
元先生笑道:“你也不必来得太勤,我们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我们就行了。”
元夫人道:“你若是下次再来,可不能是一个人了,老大不小了,该找个贴心的人了。下回若是不带着你夫人一道,我和你老师可不会放你进来。”
陆清让失笑,未置可否,而后下山离去。
回到靖国公府才没多久,魏行远闻着八卦的味儿就来了。
“如何,今日那位姑娘可去了?”魏行远与陆清让自幼一起长大,对陆清让这儿了如指掌,轻车熟路从桌上拿了根香蕉吃。
陆清让道:“没有。”
魏行远轻叹一声:“这位齐姑娘不争气啊,我都冒着得罪你的风险给她透露消息了,她竟不会把握住。哎,真令人失望啊。”
陆清让低头翻看文书,吏部这些东西明日就要,他今夜得赶快处理完。
陆清让家世尊贵,才学更是出众,十七岁时便连中三元,凭借自己的本事而非家族荫蔽入仕,后来便入了翰林院,之后又外放出京两年,到如今,已官至吏部左侍郎。
魏行远仍在喋喋不休:“无争,我记得过些日子是静雅公主生辰,她肯定会邀请你去的。你去不去?”
陆清让头都没抬:“去。”
静雅公主是他表妹,于情于理,他不能不去。
魏行远促狭一笑:“你知道的,她一向喜欢你,我可听说她打算趁着这回十六岁生辰,同你表明心意,你打算如何?”
陆清让:“不如何。”
他既不喜欢静雅,自是拒绝便好。
魏行远咋舌:“旁人也就罢了,静雅跟你青梅竹马,你就一点都不心动?真好奇,你日后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我可听说,长公主已经在为你的婚事操心了。”
陆清让哦了声。
他是独子,母亲从今年开始的确明里暗里提过好几次他的婚事,不过母亲一向疼爱他,若是他没意思,想必母亲暂时也不会强逼。
魏行远还要说下去,陆清让反问:“你很闲吗?既如此,我可让母亲为你张罗相看。只是不知常师妹知晓你同旁人相看,会作何反应?”
魏行远止住声:“真没劲,成天就抱着你那堆公务,没意思,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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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这边,齐静宁被禁足了整整七日,才被放出来,自然错过了陆清让去南风小筑的日子。
那天她还隐隐担心过,陆清让会不会因此觉得她爽约?
转念又想,应当不会,她和陆清让算不上有约定,陆清让想必也不会在乎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仰慕者。
天气愈发暖和起来,天晴气清,碧空如洗。檐瓦被太阳晒得锃亮,齐静宁眯了眯眼,穿过月洞门,要去给温夫人请安。
在院门外,又遇上齐诗韵。
齐诗韵眼神不屑:“小哑巴,你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啦?”
齐静宁不说话,从旁边绕过,快步进了院子。在温夫人的地盘,齐诗韵倒是不敢造次,轻哼了声,紧跟着走了进来。
很快姐妹几个就到齐了,一起请过安后,温夫人叫她们都坐下。
“今日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有件事嘱咐你们。过些日子是静雅公主生辰宴,你们几个都跟着我进宫参加,宫里不比外头,重规矩。进了宫,你们都小心些,莫要冲撞了贵人,坏了规矩,丢咱们齐家的脸面。”
如今她的燕宜和靖国公府的婚事在即,她可不想任何人连累到她的燕宜,叫人看笑话。
温夫人说罢,眸光有意无意地从齐诗韵身上扫过。
温夫人原本只想带齐燕宜一个人去,可齐父开了口,让她带上齐诗韵。
这么些年,他心里总偏心项姨娘,温夫人心里不服气,他要抬举齐诗韵,她索性便抬举所有庶女,开口说要带上家里的女孩一起。齐父也只好答应。
其他几个庶女性子倒是恬静,只有这个齐诗韵,性子张狂,温夫人最担心她,她若是闹出什么笑话,连累到她的燕宜……自己饶不了她!
温夫人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叮嘱:“这两日你们好生准备准备,好了,都退下吧。”
走出房门,齐诗韵便不满道:“母亲方才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会丢咱们齐家的脸不成?”
齐静宁走在她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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