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几个闪身之间秦贺肆仗着力气跟老白硬碰硬,可还是让高峰脱离了他的钳制。就在秦贺肆暗恼的时候,他的手掌不小心与高峰的后脑勺接触了一瞬……


    在老白让高峰脱离他掌控的瞬间,秦贺肆眼眸涣散,脑海匆匆闪过了无数的片段——


    楼阁、香闺。


    女抚琴、男吟诗。


    ……


    秦贺肆按住发胀的额角,视线骇然地盯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抚琴之人,是你的爱人?”


    秦贺肆意味不明地问话让高峰咳嗽的动作一顿,他望了眼秦贺肆又看了看老白。还是觉得老白有安全感,他爬起来躲在老白的身后。


    这才敢探出头来,看着刚刚这位一言不合就想掐死他的男人。


    他小声地问:“抚琴,你说的是梁吟吗?”


    在高峰的记忆里,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抚琴女子就是曾经和他缠绵悱恻、恩爱难分的含翠坊名妓——赵梁吟。她是青楼的头牌,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拥有清丽不俗的容颜和玉骨为肌的皮囊,多少人想要千金买美人一笑,可是最后却是他与梁吟夜夜笙歌,彼此缠情,可惜……


    想到赵梁吟在自己没钱之后的背叛,不止重新接客让他当场抓住,还在他想要散尽身上所有银两只为再见她一面的时候,着人把他打了出来!


    高峰思及此,面露深切的恨意,赵梁吟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当初他典当了灵魂换取她生生世世沦为娼妓,永世活不过二十九岁的命运怎么样了?!反正他是恨透了这个背叛他的女人!


    “看来你还记得她……那你就是那个恨不得她永坠轮回地狱之苦的男人了?”秦贺肆微眯眼眸,语气嘲讽。


    高峰蹙眉,“阁下认识高某?”


    秦贺肆摇头,“虽然不识……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得不到就想要毁掉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带着鄙视的目光让高峰自尊心蓦地一下被刺。


    “你懂什么?!是她赵梁吟先背弃我的!是她先对不起我高峰的!”


    “我诅咒她生生世世不得善终有什么错?!!!”


    说到这,高峰那不知何处来的勇气有了,朗声对秦贺肆驳斥。


    秦贺肆讥笑地看着在他面前维护自己可笑尊严的男人,又瞥了眼在旁不发一言的老白。


    “你是铁了心要维护这高峰了?!”


    老白浅浅一笑不语,却让秦贺肆知道了他的态度。


    秦贺肆冷哼一声,看着高峰的眼神都是厌恶。


    “他,他为何对我如此不喜?”高峰看着走出大殿的秦贺肆,小心翼翼地扯着老白的衣袖问道。


    老白敛眸遮住了眼眸深处的异色,轻轻地拍了拍高峰的手臂安抚。


    ……


    “怎么样?”


    阿精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期待的朝他身后望去。


    “……哦,没人啊。”


    都不用秦贺肆回答,阿精看见他身后空无一人,就知道把高峰带出来失败了。


    “阿精……”秦贺肆张嘴准备说什么。


    哪曾想阿精虽然失望,但还是笑了笑:“没事的老秦,本来就是我的事,让你帮忙而已,没必要自责哦,不然我下次可不敢再让你帮我了。”


    秦贺肆一愣,顺从的点点头。他视线微垂,看着阿精的目光里蕴含着暖意,还有许久不见的挂念。


    他刚想和阿精说说话,就听到一道低沉淡漠声音响起,隐隐有着排斥,问:


    “阿精,他是谁?”


    秦贺肆循声抬眼,对上了韩诺不善的目光。


    男人一身复古黑袍加上银色的链子,脑后低扎了一个小揪,有点<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时期留学西洋归来后的那种男士装扮,长相不算英俊,整个人是那种沉稳寡言的风格。


    看到他的一瞬间,秦贺肆心间涌起了陌生的熟悉感。


    可是和当初遇到阿精那时不一样,这丝熟悉带着一种轻蔑、不喜,好似他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眼前这男人。


    秦贺肆心生警惕,又是这种感觉,同傍晚时分产生的那种掌握世间一切的荒谬妄想不约而同。


    为什么最近他总是会在心中浮现这种不可一世的桀骜……


    秦贺肆紧锁的眉头被韩诺认为是对他的挑衅,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目光碰撞,无形的男人争斗将要展开——


    “他是我的朋友,你叫他,嗯,秦先生?”阿精还在想怎么回答韩诺的问题,反正跟老秦之前的事不好跟老板说的,不然他要是知道自己跟老秦在一起全是在吐槽他和孙卓的事,到时候又该怪她了!


    “你干嘛老板?”阿精瞧见了韩诺的动作,把秦贺肆往自己娇小的身子后面一挡。


    阿精警惕地看着韩诺,深怕最近喜怒无常的老板对她的朋友下手。


    “他只是一个凡人!”别说阿精察觉到了韩诺隐藏的举动,就算她不知道,老板也不应该动用八号当铺的力量对一个普通人出手啊!不然以前他训斥她随意出手,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又算什么?!


    虽然被阿精挡在了身后,可秦贺肆望向阿精白皙后颈的眸光深处却暗藏了一丝晦涩……


    他猜到了男人的身份,阿精爱慕之人,渴求而不得的男人……也是与孙卓搅在一起的八号当铺的老板,韩诺。


    阿精这是……不想让这男人受到伤害吗?明明……


    秦贺肆五指微曲,再次感受到……


    那股泯灭万物的破坏力不是错觉。


    他可轻易让这个叫韩诺的男人,跪在他脚下——


    臣服。


    秦贺肆深深地看了一眼韩诺,眸中的黑暗快要遮掩不住的疯狂涌出……


    韩诺被阿精的举动弄得一怔。


    看着被她护着的男人,韩诺右手按上心脏的部位,那处传来的酸涩让他觉得陌生。


    阿精,怕我伤害他?!


    韩诺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她,让阿精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怎、怎么了嘛,这样看着我……”明明就是老板你不守规矩,阿精内心嘀咕,可不敢说出口,她感觉这话一出老板好像要变身一样,到时候老秦就大祸临头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阿精根本没看出来,护了一个伤了另一个,反正她觉得气氛怪怪的。顾不得和老秦说话,阿精瞧着韩诺的状态,赶紧想把人拉走。


    临走前,看见老秦不舍地望着她的眼神,阿精拍拍他的肩膀,道:“乖啦,下次找你哦,我要回去想想怎么才能把那家伙抓住!”


    阿精说到这轻皱鼻子,很是烦恼。那高峰要是一直躲在佛殿里,她根本不能亲自进去抓,啊啊啊啊,三个月后主人来验收业绩的时候,发现有份灵魂不见了,一定会震怒的吧?!


    呜呜呜,阿精想到自己要被烈火焚烧的悲剧就想哇哇大哭。可是看着懵懂的老秦,算了,还是不要说出来让他担心了。


    哪知秦贺肆却看着她道:“这两日我想想办法。”


    阿精一愣,刚想说不用,就听韩诺冷不丁道:“一定要在36小时之内。”


    秦贺肆不悦地挑眉,想说凭什么听你的,阿精却疑惑地问:“老板,为什么啊?”


    韩诺冷哼:“因为离开当铺的灵魂找到了寄宿的躯壳,一旦脱离了36小时,那么我们就不能强行收取了。到时候,天下之大,高峰哪里都可以去,而我们……除非他再次进入当铺,心甘情愿的典当,不然……这灵魂,丢了也只有丢了!”


    韩诺是不是拐弯抹角的在点她啊!阿精鼓了鼓嘴,她知道是自己的不小心,也准备尽力弥补了。可是高峰的灵魂是韩诺拿出来放到盘点桌上,又因为孙卓离开而没有归位。之后她失手打碎,原本只能在八号当铺里面徘徊的灵魂,哪怕找到了停留在当铺永生做仆人的躯壳寄宿还不是逃不出去,之所以导致现在的状况发生,老板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嘛!


    还想给孙卓随心所欲的能力,要不是她阻止,老板是不是要赋予她永久的非凡力量了?!


    哼,不像话!


    阿精扶着韩诺,心里指指点点。


    面上给老秦使了个眼色‘别惹他,他有病!’,视线朝着身旁的韩诺瞟了瞟。


    秦贺肆被阿精逗笑了,眼中即将席卷而出的黑雾也好似被上了一层甜蜜的枷锁,他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


    “他们走了?”老白问道。


    秦贺肆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室友很生气,不想说话。


    高峰则是庆幸道:“他们给我的感觉好可怕哦~”


    秦贺肆嗤笑一声。


    高峰鼓足勇气看了过去,秦贺肆瞪他‘你看个屁!’


    高峰默默挪回来视线,不敢吱声。顺便拉紧了老白的衣袖,唔,这个男人也好可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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