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到这一步了,她还有什么不能丢弃的?


    “裴总,我想清楚了。”她语气坚毅,“本着不违背道德的前提下,我愿意陪你睡。”


    裴聿南挑了下眉,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光,倒对她的心理路程很感兴趣,“说说吧,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梨衫弯唇,面子上透着恭敬,“缺钱,核心项目出意外,我能耐有限,靠裴总的资源办事更容易一些。”


    “确实。”他点头,“也就我的钱和权力,才能让你甘愿低头。”


    他起身,走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罩住,压迫感袭来。


    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他贴近:“想好了可不能反悔。”


    白衣黑裤,衬得他斯文矜贵,但梨衫知道,他骨子里有多么疯狂。


    梨衫抬眸:“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吗?”


    “你觉得呢?”裴聿南不答反问。


    “你欠我的没还清,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他上前摸了下她脸颊,擦掉一滴雨,梨衫只觉得他的手冰凉刺骨,凉得害怕。


    “放心,等我什么时候厌倦了,自然就放你走了。”裴聿南说:“不会太久,所以,不用担心会耽误自己的好事。”


    *


    浴室宽敞明亮,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来时,水汽随之蒸腾,梨衫捂住脸。


    她从没想过,再次和裴聿南相遇,竟然扯上这样病态的关系。


    又觉得一切都在冥冥中。


    他放不下的,非要得到的,哪怕过了五年,还是缠上了她,朱砂痣变成蚊子血,物是人非。


    以前,她是他的亲密伴侣,以后,她是他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样很好,她想。


    反正他们之间早就没了爱情,把这当做一场纯粹的物质交易,会更容易让人接受。


    她很不客气地提了一长串要求,比如每周最多只能见两次,不参加任何公开场合,绝对不见朋友和家人。


    “可以,但以后不管在京市还是在哪,我需要的时候,你就要陪着。”


    梨衫抿唇,“我最长只能接受三天。”


    再抬眸,他眼中透着阴戾:“讨价还价?”


    梨衫平静道:“我并不是无业游民,工作也很忙。”


    僵持了一会儿,裴聿南没说什么,“你走吧,我今晚对你没什么兴趣。”


    末了梨衫又说,还是拟个合同吧,对你我都公平。


    裴聿南冷眼看着她:“你是觉得我会赖钱,还是你跑了我找不到你?”


    他报了串手机号,让她存在手机里,说完,就让梨衫离开。


    梨衫松了口气,默默站在门口,等他开门,她迈出去。


    她依然是那身淋透的衣服,一个人走出酒店。


    背影镇定,但那颗心早就七上八下,仓皇不安。


    梨衫洗完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来电铃声将她吵起,看到来电显示刘莉,她一下子清醒。


    “喂,莉姐,粥粥怎么样了?”


    “没事儿,就是普通感冒,没感染,你别慌,我下午陪她做检查去了,医生不让带手机,我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出来就赶紧跟你说一声。”


    “她现在醒着吗?我想跟她视频。”梨衫差点急哭,听到刘莉的声音才勉强安心。


    “刚睡着,打了点滴,还没打完就退烧了,你别紧张,等她一醒我就给你回个电话。”


    梨衫攥着手机,心揪成一团,“好……我明天就回去,今晚台风,雨势太大了走不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你真别着急,这儿有我呢,你先忙完自己的事。”


    尽管刘莉在电话那头一再保证了粥粥没事,只是轻微发烧,梨衫依然觉得难受,无能为力的难受。


    她对今晚和裴聿南的交易绝口不提,刘莉本来就不赞成她再和裴聿南有任何牵扯,如果知道她付出什么代价,大概会连夜从京市飞过来,把她骂醒。


    酒店落地窗外灰蒙蒙一片,雨线连成幕,楼下几条主干道已经积了水,新闻循环播放着台风预警,提醒市民非必要不要出行。


    梨衫还是回去了。


    飞机不行还有高铁,高铁不行就开车。


    商业会议还没结束,裴聿南还要留在珠市。


    两人一期一会,像是合作伙伴,谈了一笔交易,再没有见面。


    如果不是手机里多出来的一笔转账,她几乎要怀疑,那晚的交易只是自己淋雨以后做的一场梦。


    梨衫又恢复成那个雷厉风行的乔总监,能力强,有颜值,说话滴水不漏。


    陶工打来电话,告诉她,工厂加班加点,有希望能在客户要求的日期之前赶出来,但他们要求提价。


    梨衫不可能同意,这不是明摆着坐地起价吗?


    她问:“是哪家公司在做?”


    陶工说:“是飞健,负责人姓张。”


    冤家路窄。


    梨衫心烦意乱,怎么又撞上这么巧的事,不久前姓张的手脚不干净,宴会上害她出丑不说,便利店里还想对她动手,她勒令停止飞健的供应,这批产品是他们和飞健合作的最后一单,没想到出了纰漏。


    怕就怕飞健怀恨在心,在这节骨眼上为难她。


    “他们要涨多少?”


    陶工说:“涨10个点。”


    “不同意。”梨衫当机立断,“你先和他们谈,就说如果坚持涨价那这个项目也别做了,他们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还有,联系一下财务和采购,让他们出面交涉。”


    “知道了乔总监。”


    如果这事不能善终,恐怕她还要去一趟工厂,亲自和飞健谈判。


    梨衫一想到这事,更加头疼,在珠市那天淋了大雨,再加上来回奔波,她觉得身体里的病毒有肆虐的征兆。


    *


    裴聿南回到京市是四天之后。


    会议结束后,主办方好几个领导,簇拥在他周围,一个劲地邀请他参加晚宴,边走边寒暄。


    裴聿南摆手拒绝:“不了,今晚的飞机回京,还有事要处理。”


    主办方还想再劝,却被原舫礼貌又果断伸手挡下,“主管,我们裴总实在抽不开身,下次来珠市一定知会您,抱歉了。”


    他在京市的公寓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傍晚夕阳如同一颗小小的橙红热气球,缓缓降落在地平线。


    他揉揉太阳穴,这些年,他已经很少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夜里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醒,偶尔睡沉了,又总会做梦。


    梦里来来回回都是同一个人。


    先听见声音。雀跃的,温柔的,细弱蚊呐,然后才慢慢有画面。


    梦中她的五官模糊朦胧,一袭绿色荷叶边长裙,逆着光,从教学楼前一路朝他跑过来,或是普通的白色短袖,她坐在实验室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写实验记录,耳边碎发垂下来,怎么都别不上去,只好一边皱着眉,一边用手背蹭一下。


    无论哪一幕,他都抓不住,刚要看清脸,人就清醒了。


    裴聿南回想起在珠市见到她的情景。


    大雨倾盆,她像个傻子一样,身体弱还不知道躲雨,雨点从巴掌大的脸上不断滑落,原本就瘦弱的肩膀在风中簌簌地抖。


    他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上次分开时,互相放了狠话,她说她就算死在路边也不需要她收尸。


    多少次了,裴聿南被她倔驴一样的性子气得咬牙切齿。


    低头点了支烟,烟雾缓缓升起来。


    他想,他三番五次多管乔梨衫的闲事,无非是因为当年她甩了他,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等和她的交易完成,算清这笔账,让她体会到被人抛弃的无助后,到时候,纵然她再有天大的难处,跪在床上求他,他都不会心软。


    烟掐断,他又打电话给原舫。


    “帮我找套房子,要清净点的,公寓,装修要高级,对,这几天就要住。”


    作者有话说:


    本书快要入v了,v后我会努力日更,一般是晚上才有时间写文,所以更新时间很晚,今天忽然想起来,可能会有正在上学的宝宝周末要提前去学校,之后周末我会注意早点写。啊有没有发现,裴和梨其实一开始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梨:他恨我,他要报复我,以后我们就要保持见不得人的关系了裴:我恋爱咯!下章入v,放个预收,欢迎大家收藏~先婚后爱|年龄差5明艳骄纵大小姐×矜贵清冷大佬|文物修复师×科技掌权人同为屿城豪门二代,楚濯最厌恶江景言。一个是从小被宠大的明艳大小姐,脾气骄纵,醉心于文物研究。一个是江家掌权人,年轻冷峻,商场上杀伐果断,向来只认利益。一朝联姻,赶鸭子上架,两人被捆绑在一起。第一次见面,江景言将婚后协议推到她面前,矜贵淡漠:“合作愉快,楚小姐。”合同上约法三章: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不产生不必要的感情纠葛,不履行夫妻义务。楚濯满意地签了字,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不屑心说:原来这位江阎王是不行啊。婚后,楚濯愈发觉得这婚结得妙哉。江景言有钱、有权、长得也不赖,最重要的是,他足够自觉,从不过问她的私人交际。两个人各过各的,等哪天婚姻失去价值,再体面地一拍两散。凌晨,楚濯悄悄回家,不想男人却蹲守在门口。她吓了一跳,“你干嘛?”江景言目光淡淡,落在她的吊带裙,“听说,最近有人很关心我的身体状况。”楚濯:“?”手机头条上的大字报,加红加粗:【江家掌权人江景言疑似功能障碍!】楚濯:“……”“所以,江太太既然这么好奇。”他起身,慢条斯理解开袖扣,“那我是不是应该,亲自替自己澄清一下?■无脑文,需要把大脑褶皱处理到像剥了皮的鸡蛋那样光滑后再进行阅读。■男女都C,唯一■HE■慢热先婚后爱,男主先动心■文名文案主角姓名一切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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