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甘乖乖地把柠檬水滴到卡卡嘴边,让他用吸管喝水。


    “卡卡,你要小心,这个真的好酸。”


    卡卡不像海伦娜,他对巴西柠檬水的认知比海伦娜高出很多,而且他对酸的忍耐力也甩海伦娜好几条街。


    “我觉得不酸。”卡卡给出评价。


    海伦娜看了看他喝的,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对卡卡的评价持怀疑态度。


    “我不信,我要试试你喝的那杯。”


    “那我也尝尝你那杯。”


    海伦娜尝了一口卡卡的那杯柠檬水,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怎么不酸?明明和我这杯一样酸。”


    “我觉得不酸。”


    “明明就很酸。”


    “不酸的。”


    迪甘:来了来了,又来了,你们怎么又把周围的人忽略了,你们真是今天刚认识,不是认识好几年了?


    两家大人对此乐见其成,尤其是卡卡的父母,有海伦娜在,卡卡今天的精神都好很多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探望病人是有时间限制的。


    “孩子,我们得走了。”


    “好,卡卡,迪甘,再见。”


    海伦娜跟在父母身后,准备离开。


    “海伦娜。”见海伦娜要走了,卡卡忙叫住她。


    海伦娜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卡卡。“嗯?”


    “你……还会来看我吗?”


    海伦娜笑了,“当然,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你不用上学吗?”


    “暂时不用,我明年再去上学。”


    “为什么?哦,你刚从美国回来,没赶上学期开学吗?”


    “也不是,我不想做插班生,准备明年新学期开学了再去上学。”


    博斯科摸了摸卡卡的脑袋,“好了,孩子,海伦娜他们得离开了,你也要去检查身体了。”


    一提到检查,卡卡刚刚明媚的心情又跌落到谷底。


    海伦娜见不得偶像这么难过,当即立下flag。“卡卡,我明天带着吉他来唱歌给你听。”


    一听到海伦娜明天就来,卡卡又开心了。


    “好,那说好了,明天见。”


    离开医院,佩雷拉夫妻的心情依旧沉重,看过卡卡后,就更心疼那个孩子。


    “哎……博斯科他们该怎么办哦?卡卡那个样子,我看了都心疼。”


    “是啊!那个孩子已经拿到职业合同了,他明明有光明的未来。哎!不能想,越想我的心越疼。”


    “你们不用这么担心啦!卡卡肯定能好起来的。”


    海伦娜从后排驾驶室探出脑袋,安慰父母,但是父母显然并不把她的安慰放在心上。她一个小屁孩说的话,根本当不得真。


    “海伦娜,你明天真的会带着吉他去看卡卡?”达维一边开车一边问女儿。


    “嗯!我答应朋友的事情,肯定会做到。”


    “那你可得早点起床,不然我和你爸爸都要上班,可没人送你来医院。”


    “不用担心啦!我可以自己打车来医院的。我已经是大人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不行,海伦娜,虽然你能做到,但是爸爸不放心。明天你早点起床,我先送你来医院,然后再去上班。”


    “对!听你爸爸的。但是亲爱的,你这段时间学校里不是很忙吗?”


    “没事,这点时间还是有的。”海伦娜刚回巴西,对国内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独自外出很容易遇到危险。


    “好吧,那我努力明天早点起床。”为了见偶像,早起这点小事她肯定能搞定。


    “对了,海伦娜,你会给卡卡写歌吗?”劳拉好奇地问。


    “不会,海伦娜学音乐有十多年了,她只给家人写过歌,可没给别人写过。”


    在海伦娜说之前,达维先回答了妻子的问题。他觉得能让海伦娜专门写歌的人,也就她的家人了。别人啊,都不行。


    劳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亲爱的,你说的对。海伦娜太懒了,能让她专门写歌可不容易。”


    海伦娜看了看父母心想:她只是躺平,可不是懒啊!写歌那可是要灵感的,没灵感怎么写得出来。看来,她确实得反思一下自己,怎么在父母眼中,她是这么个形象?


    海伦娜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真到行动的时候,她又用实力证明,她的父母非常了解她。


    第二天早上7点半,原本早该上班的达维,看了眼从楼上下来的妻子。


    劳拉摇摇头,对丈夫说:“别等海伦娜了,她睡得和小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


    达维看了看时间,再不出发,他今天肯定是要迟到了。


    “算了,不等了,我们去上班吧!我给博斯科打个电话,让他一会儿来家里接海伦娜。”


    劳拉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临出发前还让家里的保姆叮嘱海伦娜,千万别单独打车去医院。


    海伦娜一觉睡到9点,才迷迷糊糊起床。就这还是因为被饿醒的,不然她还能继续睡。知女莫若母,劳拉算准了海伦娜醒来的时间,在她吃早饭的时候打来电话。


    “你爸爸已经给博斯科叔叔打电话了,他会来家里接你。你吃过早饭在家里等他,一定不要自己打出租车知道吗?”


    海伦娜只能点头,她敢肯定,她但凡反驳一句,最后尴尬的只会是她。还好她昨天给卡卡立flag的时候,没有定时间。不然她今天只能放卡卡鸽子了。毕竟,比起放鸽子,海伦娜还是觉得早起失败更丢人。


    为了照顾儿子,博斯科已经将办公地点放到医院了,来接朋友的女儿这点时间,他还是能抽出来的。而且听说他来接海伦娜,卡卡已经在期待了。就冲海伦娜给儿子带来的情绪价值,他就一千一万个愿意来接小天使。


    “博斯科叔叔,谢谢您辛苦来接我。”


    “不用感谢,海伦娜,要感谢也是叔叔感谢你,谢谢你愿意陪卡卡玩。”


    “卡卡是我的朋友,我陪朋友那是理所应当的,您也不需要感谢。”


    博斯科亲了亲海伦娜的额头,将自己的泪水藏在眼眶里。在巴西,男性长辈亲女性晚辈的额头,是一种老父亲式的疼爱,代表慈爱、祝福与守护。


    可见,在这一刻博斯科是真的把海伦娜当成非常重要的晚辈来对待了。


    博斯科将海伦娜送到医院门口,自己的手机就响个不停,这个可怜的老父亲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博斯科叔叔,你忙吧!我自己去找卡卡,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博斯科谢过小姑娘,然后开始新的忙碌。


    海伦娜背着吉他,寻着昨天的记忆找到卡卡的病房。而孤身一人在病房里的卡卡,身上没了昨天的明媚。此时,他更像一个孤岛,将自己封闭起来。


    海伦娜看着这样的卡卡,突然明白,为什么偶像后来成为坚定的信徒。当人身处绝望的时候,信仰会成为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他在病床上写下的十个愿望,就是他在绝望中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卡卡!早上好!你想我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卡卡忙看向门口,昨天答应他会来看他的姑娘,正站在阳光中,笑容灿烂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更新时间,固定在零点。V前日更3k,V后日更6K。


    第3章


    卡卡看着站在阳光中的海伦娜,好像看到了一轮太阳。这轮太阳耀眼又炽热,霸道地照耀在他这座孤岛上,驱散着他周围的孤寂、痛苦、绝望。


    “海伦娜,你应该和我说中午好,现在已经快12点了。”


    海伦娜一噎,佯装淡定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海伦娜坐到卡卡的病床边,他此时正挂着吊瓶。透明的液体,顺着吊瓶的针管慢慢进入他的身体。海伦娜突然觉得有些伤感,虽然她知道卡卡最终会没事,但是看到躺在床上的卡卡,她依然觉得煎熬。而卡卡这个当事人,该承担的痛苦与绝望也一点都不会少。


    “海伦娜?”


    “嗯?”海伦娜将目光从吊瓶转移到卡卡身上。


    “别哭,我没事,我今天吃了很多食物,背部也没有再疼,我现在感觉还不错。”


    海伦娜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她匆忙擦去眼泪。她可不能哭,她是来安慰卡卡的,现在却要让他一个病人反过来安慰她,这算怎么个事。


    “我没哭,我就是……”就是啥?死脑快动起来啊!“就是觉得会很疼,对!很疼。”海伦娜指着卡卡手上的吊针睁眼说瞎话。


    卡卡看出她在找借口,但是绅士地没说破。


    “嗯!确实挺疼的。”


    “对吧!很疼的,我小时候最怕挂吊针了。”


    海伦娜干巴巴地说几句没营养的话,决定转移一下话题。


    “卡卡,我把吉他带来了,我唱歌给你听吧,你想听什么?”


    卡卡现在只要有人陪着他就好了,至于做什么,反而没什么要紧的。但是,说到歌曲,他现在很想听1998年世界杯的主题曲,他想再感受一下那种奔放的生命力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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