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打算陪你玩玩的，但是鉴于你的OOC程度实在太严重了些——这样就没意思了。”
她没有用术式，只是单纯地释放出凝结成竖的咒力。
“结束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酒窖的温度升高了。
不，不是酒窖，是身边的热源靠的更近了。
“小念，别开玩笑，咒灵还……”
柔软的，纤细的手指缠上他的指尖。
夏油杰的声音顿了顿。
他低头看去，看到少女不知何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几根不听话的发丝也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杰，不喜欢我吗？”
少女抬起头，声音有点委屈，偏圆的眼睛里溢着水光，长长的睫毛因为被打湿而垂了下来。
“不，怎么会……”
夏油杰下意识地否认，看着少女的眼睛，他手下也无意识地用力。
“喜欢小念，我最……”
柔软的触感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唇瓣厮磨间，夏油杰睁大了眼睛，然后更用力地、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心跳快得过分，他清晰地听见了擂鼓般的响动，与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那双纤细的，因为长期锻炼而带着细细薄茧的手在他手下轻颤，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白色。
不，不对劲。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觉在叫嚣着，还没等他细想，眼前的景象如同雪花一般破碎，身前的柔软与温暖瞬间化作微凉的酒气。
“杰？你竟然也中招了？”
不远处，正站着刚才幻象中的主角。
千川念手里依旧拿着那把咒具，脸上没有什么可疑的红晕，神态也极为自然，正把手放在他眼前大力地晃来晃去。
和幻象中看到的全然不同。
“你刚才在抓着空气大喘气耶，是看到什么了？”她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哎呀，我还没来得及录像你就醒过来了，好遗憾——”
“不过这个咒灵的能力很有趣啊，可以让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真可恶！我刚刚都看到我发财了，结果立刻就发现这是假的！”
夏油杰感觉喉咙一阵干涩，他此刻没心情和她拌嘴——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幻象的内容，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恶劣的念头翻涌上来，他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偷偷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外套的下摆往下扯了扯。
“嗯，一时大意了。”
不远处，咒灵紫色的血液糊了满墙，但千川念显然是留了手的，这只咒灵仍然在艰难地蠕动着，并未被彻底祓除。
很快，满地乱爬的咒灵被搓成了一颗咒灵玉，被放入高专校服的口袋。
千川念好奇地凑过来，仰起脸看他：“说嘛说嘛，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94章
这个距离。
太近了，让他想到了刚才看到的幻象。
几乎一样的站位，几乎完全一样的角度，几乎一样的距离。
不会还在幻象里吧？
夏油杰吞了吞口水，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手臂。
熟悉的气息和体温。
他慢慢地低下头，嘴唇张开——
“杰？脸色好红，不会是被酒窖里的酒气熏醉了吧？”
他的幼驯染还在毫无防备仰着脸，他们未被衣物裹住的皮肤相贴，温暖的触感连接着两人。
“话说我刚才在幻觉里看到你了哦，亏我还开心了一下，可惜那个幻境模拟的一点也不像。”
柔软的，形状漂亮的嘴唇快速地吐出这些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击着夏油杰的心理防线。
夏油杰清晰地意识到此时不是幻境。
他喜欢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以这种距离站在他面前，对他内心的巨大波动浑然不知。
“我看到我掌控了盘星教，我们还一起接手了总监部干翻了烂橘子，我变得超级有钱！可惜都是假的，真是不聪明的咒灵，装都装的不像。”
不像吗？
可他觉得有点像，不，至少是像他心里无数次幻想的样子。
相较于千川念的坦坦荡荡，他陷入幻象的表现就显得有些……
“杰？”
千川念伸出另一只手在夏油杰眼前晃了晃。
“还没出幻境吗？”
“不，”夏油杰快速松开了她的手，表情不太好的猛地后退了半步，“我没事。”
“欸？可是你看起来好怪？”
“真的没事。”
他深吸了口气，想说什么。
“小念，你……”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的巨大的响声。
和五条悟相当欠揍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
白毛少年跨过地上歪倒的那个酒桶走过来：“老子可是已经祓除了两个咒灵了，你们怎么还没来会合啊。”
他打量了一下夏油杰的神色，又看看千川念，突然提高音量。
“你们两个，不会在这里做那种事情吧！”
夏油杰的拳头又硬了。
他今天就要杀友证道！
虽然很是鸡飞狗跳地折腾了一番，但好歹也是真的把庄园里的咒灵都祓除了。
“太感谢您了千川大师，这下终于没问题了。”
太阳西斜，千川念站在庄园主楼的大厅里，看着信徒亲手递上支票。
她没有接，而是幽幽开口。
“此处的鬼物的确实力强大，如果不是有另外两位大师的出手相助，恐怕今天的驱鬼很难进行的这么顺利。”
信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快速写了两张支票递给她：“劳驾您转交给那两位大师，这是我的一点谢礼，不成敬意。”
千川念稍一颔首，这次接过了三张支票。
“我的孩子，你这里的磁场有点问题，所以才容易滋生鬼怪。”
“不过不要担心，教内的兄弟姐妹们会来帮助你的，大家一起进行一场超度，就能共同净化此地的磁场，愿天元大人莅临此间，护佑我们。”
信徒连连鞠躬感谢，他又一次拿出了支票要递给千川念，这一次却被推了回来。
“我刚才并非是向你索要财物，虽然我是出世之人，但那两位并不是，收下你的东西也只是给你一个积累功德的机会，并且不让他们起烦恼罢了。”
“同为天元大人的信徒，我们本就应当互帮互助，无需在意这种世间俗物。”
信徒看起来更加恭敬了。
他把千川念送上了豪华专车，直到专车开远，信徒这才直起腰。
“董事长，禅院先生那边要不要去送一下答谢礼？”
助理拿着记事本，站在信徒身后。
“送。”
信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不用再按照以前的规格来了，以后上供给他们的礼品份额都减半处理，礼金也可以适量缩减。”
“我已经皈依了盘星教，天元大人会庇佑我的。”
·
在一处不起眼的街角，豪华轿车停了下来。
披着羽织的少女端庄地下了车，走入了阴影中。
很快，另一辆车也在同样的位置停了下来。
方才端庄的少女活蹦乱跳地上了车。
“佐藤先生，谢谢你来接我。”
千川念揣着三张支票，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我们直接回学校吗？”
“抱歉，我接下来还有别的任务，恐怕三位要自行返回高专了。”
姓佐藤的辅助监督摇摇头：“接下来我会送三位去列车站。”
欸——
还以为可以不用转车了。
千川念的脸颊鼓起，很快被夏油杰戳漏气，她回过头去瞪了幼驯染一眼，得到对方无辜的笑容。
她凑过去小声说：”等会下车之后有东西给你们。“
夏油杰看着近在咫尺的粉色唇瓣，不自然地扭过头。
吞了下口水。
“好。”他听见自己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应。
汽车转列车又转巴士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咒术高专。
宿舍里，千川念把支票分别递给夏油杰和五条悟。
“这些是我给你们额外要的报酬，”她得意洋洋，“不要太感谢千川大人了。”
五条悟狐疑。
“这好像比正常的任务报酬还要高了，”他拿着支票看看又放下，碧蓝的眼睛透过墨镜看着千川念。
“支票倒是真的……你到底在做什么？”
“毕竟是私活嘛，比正常任务高才是正常的，啊，关于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千川念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并说出了已知的几个总监部内鬼的名字。
“你可以找人查查他们的关系网。”
五条悟的面色严肃起来。
“我会去查的，”他顿了顿，“还有你说的额头有缝合线的人。”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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