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失忆蝴蝶 > 9、撒娇
    窗帘没拉严实,刺目晨光倾洒进来,南也被迫早醒。


    身旁被褥是凉的。


    看来柏译离开有段时间。


    昨晚南也被他拥着,听他缓声不停地说话,没多久便沉沉睡下。后面说了什么具体的内容,她记不太清。


    只隐约记起,他貌似说周末有临时出差,这两天不在家。


    难得见柏译为工作忙碌。


    南也走进厨房,习惯性打开冰箱门,准备喝瓶气泡水醒神。


    看着空空荡荡,仿佛被洗劫一空的冰箱内部。


    南也不可置信地关上,又打开。


    入目画面没有任何变化。


    昨晚明明塞得满满当当。


    南也这才注意到贴在冰箱门上的纸条。


    [气泡水在橱柜里,不要试图放进冰箱哦^^]


    “……”


    南也打开水吧台上方的橱柜,气泡水瓶身已然没了丝毫寒气。


    试着放了一瓶在冰箱,如她所料,刚关上,下一秒冰箱断电“威胁”。


    应是柏译提前设定好。


    住进来开始,通过南也观察得知,柏译家的家电与市面上的大有不同,几乎每个电器都安插智能系统,程序只有柏译能使用。


    手机震动。


    puppy:[醒了吗?]


    南也没回柏译的明知故问。


    家里就算没装监控,她的一举一动恐怕也是完全暴露在柏译面前的。


    被管束的感觉不太舒服。


    南也没睡够会有点起床气,或许还有生理期前的激素困扰,总而言之就是她当下不想回复柏译的任何消息。


    烤面包机里弹出来两块吐司,南也应付着吃了几口。


    南也咬着吐司边沿,专注在电脑键盘上敲字补充材料上的漏洞。


    斜眼瞥见微信窗口持续冒红光。


    可以想见是谁的杰作。


    整理得逐渐心不在焉,南也犹犹豫豫地点开与柏译的聊天窗口。


    柏译与她之间时差四小时,现在他那边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刚落地就不消停。


    puppy:[为什么不理我(大哭)]


    想到柏译可能一直没合眼就为等她回消息,难免于心不忍,郁闷情绪悄然散去。


    南也:[(摸摸小狗头.gif)]


    南也:[早点休息。]


    …


    之后一整个周末。


    南也果真没再见到柏译,他消息也发得没平日勤。下周一的行业峰会,不知他能不能赶上。


    *


    行业峰会早上九点开始,到晚上八点半晚宴后结束。


    傅凝开车载南也前去,这回行业峰会选址距离不远,仅需一小时车程。


    抵达现场。


    南也跟着傅凝落座媒体席,抬头看向最前方的主嘉宾席位。


    零零散散坐了几人,但始终没看见柏译的身影。


    昨晚与他视频通话的后半段,南也没留神睡着,醒来手机已经关机,再之后柏译没发送新的消息。


    南也将手机设置免打扰,全神贯注地投入进会议。


    长会议最是磨人。


    上午还能熬过去,下午的圆桌论坛持续了整整三小时。


    傅凝瞥见意识出走的南也,笑了笑,“再坚持一下,待会会议结束,需要采访一些嘉宾做素材,我打算让你独自去。”


    困意瞬间消失无踪,南也点点头,有几分紧张地继续看她已背得滚瓜烂熟的采访词。


    圆桌论坛结束后,短暂的茶歇时间。这会已有不少媒体纷纷寻找到心仪的嘉宾采访。


    知序原本提前预约的是柏译的采访,可他今天缺席。


    即使他没来,台上正中间给他留的位置没被替补,印着他名字的席卡依然为他留着。


    傅凝向她推荐启航当今掌权的“宋航”。


    “宋总您好,我是知序传媒,可以借用您十分钟,做个简单采访吗?”


    听傅凝意思,宋航是位极好相处的人。看见对方第一眼,南也只觉眼熟,可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宋航盯着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几秒,散漫道:“当然可以。”


    好在过程进行得相当顺利,南也将录音笔放进随身携带的包包内衬。


    晚上还有场晚宴,一般来说媒体不会参加,但主办方特别邀请知序。


    正好是个结交朋友的机会,傅凝让南也陪同。


    南也拿起手机走向消防通道口,关闭免打扰。柏译在九点半发消息同她说马上登机,那时候会议已经开始,这条消息被她遗漏。


    她看了眼时间,五点半,应该快落地。


    南也:[到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南也从耳边纷杂喧闹的讨论声中,敏锐听见“柏译”的名字。


    南也自知偷听不好,仍然不受控制地顿足原地。


    “这么多家媒体就为了采访他的首次露面,我报道都编辑好了,谁能料到跑了空。”


    “别提了,你看主办方敢有丁点不满吗?就算人家临时毁约不来,c位也没落到别人头上。”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没来么?我有小道消息。”


    另外几家参与讨论的媒体洗耳恭听。


    “据说他和女朋友吵架了,现在正亲自在国外给女朋友买海外限定的赔罪礼物。”


    “真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朋友昨天在k国的高奢店里碰见他了。”


    南也不禁想,她这个当事人怎么还不如他们消息灵通。


    她解锁手机。


    puppy:[已落地^^]


    puppy:[还有十分钟抵达。]


    柏译用上南也同系列的小狗表情包:[(小狗飞奔.gif)]


    南也失笑地盯着看了会儿:[你刚下飞机,先回家休息吧,我晚点搭同事的车回。]


    “据说他女朋友是同校的,感情挺好的,后面听别人说,快毕业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闹分手来着……”


    手机息屏,南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一顿。


    “哈喽?”


    南也猛然回神,抬头看向来人。


    聚集在一起聊八卦的人群听到突然闯入的声音,一窝蜂全散了。


    宋航温和笑着,“你是南也吧。”


    她微愣,点了下头。


    “我们之前见过的。”宋航见南也一脸莫名,补充道,“忘记了吗?半年前我组局,你当时也在。”


    南也没有回答。


    就算她没失忆,半年前饭局上的一次见面,也难在一时半会想起。


    宋航向前迈了一步,直白问:“你和柏译还在一起吗?”


    南也采访前对他就心生抵触,忽然问工作之外的私事,她并不想搭腔。


    “如果你们分手了,不妨考虑一下我。”宋航步步紧逼。


    南也躲开他伸来的手,皱了皱眉。


    “南也,来一下。”


    傅凝及时“解救”了她,正愁没理由快速脱身。


    宋航盯着南也离去的背影,忽地勾唇。


    他转身——


    消防通道内暗沉的灯光,斜照在柏译精隽脸庞,眉骨投下的阴影,隐隐藏着阴翳。


    宋航面上笑意渐淡,化为恐慌。


    …


    南也小跑几步回到座位上,“凝姐,谢谢。”


    傅凝轻轻点头,没有多问她怎么被宋航堵着。


    “晚宴马上开始,你到时候就跟着我。”


    南也点头。


    人群一阵骚动。


    几乎所有人目光都投向凭空出现的柏译,南也循着人群看过去,一眼与他对视上。


    剪裁合体的西装上有几处褶皱。他眸中染上些微难以察觉的戾气。


    柏译朝她走来。


    南也下意识起身,椅子拖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傅凝疑惑抬额,只见她急匆匆地往厕所方向去。


    她躲什么……


    南也不理解地撑在洗手台上,沉沉吐息。


    “闹分手”三个字不停在脑海里盘旋。


    南也实在很难冷静地与柏译对峙。


    门落锁的声响后,镜子里多出一道身影,二人轮廓相贴。


    南也着实一惊地低头看搂腰上的手臂。


    闻到熟悉的气息,她稍稍安心,问:“你怎么来了?”


    柏译没有回答,垂眼,鼻尖抵在她肩颈处。


    紧绷的身体稍有缓解。


    南也抬眼看了眼镜中的他,正犹豫要不要问清楚,视线飘忽地再度落在横她腰上的手掌。


    指骨泛着红,袖口上的,似乎是……血迹?


    南也心颤了下,握他手腕,“你和人打架了?”


    “嗯。”柏译脸颊蹭她冰凉的耳廓。


    得到肯定答复,南也急切想从他怀里挣出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柏译没有顺她的意,贪恋地拥她,不肯松开。


    “我没事,教训了一个想把也也从我身边抢走的垃圾而已。”


    南也瞠目,顿时想到宋航。


    “人还好吗?”


    柏译的声线霎时淬上冷意,“也也,你在关心他吗?”


    她轻叹,“我是怕你为我出头,对你有影响。”


    柏译身份何其尊贵,宋航同样是京城排得上号的名门贵族。他将人揍了一顿,难不保有人偷拍到,上传网络恐影响他的声誉。


    “不会的。”


    南也又试着挣了下,尝试无果。她轻轻叹息,说:“晚宴结束,我有话要问你。”


    腰上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瞬。


    *


    媒体这边基本不参与酒局,饭菜可口,但南也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撂下筷子。


    晚宴开始到结束,宋航都没再出现过。


    柏译被团团围着敬酒。按理说,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不喝,可南也每每投向他时,他都故作为难地饮下杯中的酒。


    “……”


    宴会散场,南也早早和傅凝说明情况,提前在车里等柏译出来。


    …


    汽车缓缓启动,柏译脆弱的身体倾斜,目标明确地倒在南也肩头。


    “你这是喝了多少。”


    南也单臂圈着他的腰,没被他压倒。


    “四五六杯?”


    偏头看见柏译眼底的醉态,不似作假,南也心里思忖许久的问题还是没问出口。


    连轴转几天,刚下飞机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又跑来应酬。


    南也微微蹙眉,“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又一本正经地说:“你酒量这么差就不要逞强。”


    司机突然难自控地忍笑咳嗽一声,随即在南也发现之前,识趣地升起前后车座内的隔板。


    “他们要我喝,拒绝不了。”


    南也拿他没办法,轻声问:“难受吗?”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只超大型犬压着,本人却浑然不觉地拖着尾音撒娇,“嗯,特别难受。”


    嗓音掺几分沙哑,眼眸蕴着湿漉漉的水光。


    南也的心彻底软塌,哪里说得出重话。


    一路上柏译像个人形挂件,黏在她身上,一秒钟都不愿分开。


    好不容易在司机的帮助下,将他搁坐到沙发上。


    南也泡了杯蜂蜜水,给柏译喂了一口。


    她盯着柏译迷蒙的眼睛看了会儿。


    酒后吐真言。


    说不定是个好机会可以问问他。


    南也放下玻璃杯,坐在他身旁,专注地凝视着他。


    “认得我是谁吗?”


    柏译笑意浅浅,眸色无波无澜,缱绻低声:“也也。”


    南也点头,看来没完全丧失意识。


    “我们分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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