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对方想要在舆论上占领高低。


    尤其是在4500w高分值在年度盛典上拿到第三名后, aning这个ip大量受到了行业内外的关注,盛远自然也是名声在外,更何况现在又是公司业务爆发期, 正向的舆论不管是对于公司还是主播个人都至关重要。


    “既然是做主播的,这点抗压能力我还是有的。”


    “嗯,那就好。”说完。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两人坐了下来还是讨论分公司的事情,主要是现如今直播在团播板块上大热,而且官方也在大量推广,势头猛堪称日新月异。


    等周慕言到的时候,公司所有高层基本都在了,几家分公司的领导也都借着机会都来了。m机构毕竟只是周家公司项目的一部分而言,他也只是来听报告的。


    “蓉城这边,后期我会多投入时间在公司管理上。”


    “可以,你到时候多带几个团,总公司这边你也可以多来照顾下。”许泽锐道。


    “嗯,我没意见。”周慕言道。


    会开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后许泽锐拉着她去吃了晚饭,等车朝着市郊的私人会所开去后,坐在副驾驶位的周慕言才缓缓开口道:“阿宁,你跟零总的事情我有听闻过。”


    “嗯。”


    “这件事,作为公司负责人我是希望你慎重处理,虽说互联网黑红也是红,依旧可以赚很多钱,但是你现在的高度不应该被这种事给绊住。”


    “周总放心,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其实我跟零总算是有些联系,需要我牵头帮你们处理问题倒也不是不可,相信零总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人。”


    许泽锐轻笑道:“他确实不小气,但是巴结他的人可恨不得帮他出口气,之前还跑来询问我一番,说真的阿宁你虽然是公司的主播,但是公司还是得以公司的利益为先。”


    江昱珩虽说会帮她处理这些问题,但这也是人情,哪怕此刻彼此之间的情谊要比从前多几分,但她心里也清楚,江昱珩的帮助怎么可能又真的是无偿的呢?


    可比起濮宗润的反复无常,她更愿意选择江昱珩的稳定。


    “我知道该怎么做。”傅些宁答。


    最终她还是选择给濮宗润发了个消息。


    【aning:零总,我到了沪上了。】


    消息发出去后,傅些宁靠在车后座,偏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沪上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城,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许泽锐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盛远不会为了一个主播去得罪濮宗润这种级别的资本,至少在明面上不会。他能做的,只是把她推到更前面的位置,让她自己去解决。


    这不是认输,也不是求和,是不让局面继续恶化下去。至于见面之后要怎么做,她还没想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必须主动迈出这一步。等濮宗润的那些“朋友”继续自作主张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手机亮起来。


    【濮宗润:终于肯找我了?】


    【aning:到沪上办事,想着你在的话,见一面。】


    【濮宗润:我在。】


    傅些宁闭了闭眼,把手机反扣在腿上。


    第二天下午,她换了身简单干净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去了濮宗润发来的地址。那是一家开在老洋楼里的茶室,门面很窄,走进去却别有洞天,庭院深深,竹林掩映,安静得不像是魔都市中心。


    服务生将她引到二楼雅间,推开门,濮宗润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套了件黑色针织衫,袖子拉到手腕下方,少了些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松散。见她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


    傅些宁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怎么有空约我?”他给她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像那天的不欢而散从未发生过,甚至比起那天的咄咄逼人,显得从容淡定了。


    傅些宁没有绕弯子:“这段时间的事,我知道是谁在背后。”


    濮宗润递茶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掀起眼皮看她:“所以呢?”


    “所以我来见你。”她迎上他的视线,“我们之间的事,不该让一群看热闹的人来插手。”


    他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竹叶在风里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他们做什么了?”


    “限流、举报、商务拦截、粉丝群搅和。”她一样一样地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他放下茶杯,目光幽沉,“但我也没让他们停。”


    傅些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图什么?”


    “图你低头。”濮宗润说得坦然,“只要你说一句,这些事今晚就结束。”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但你不是来低头的。”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要透过那层平静看到她的底,“傅些宁,你只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她没否认。


    濮宗润又靠回椅背,神色散淡下来:“那就谈。你想怎么样?”


    “停止针对我的动作,放过我商务和账号。”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可以补偿你,钱的话我可以退给你。”


    “退钱?”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笑了一声,“傅些宁,你以为我差这点钱?”


    “除了那件事。”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濮宗润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盯着她,良久,才慢慢道:“傅些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零总,强扭的瓜不甜。”


    濮宗润没有接话。


    雅间里安静了很久。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过,带着树叶一阵响。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像在盘算什么。


    “是啊,强扭的瓜不甜。”他忽然开口,声音却冷到至极,“倘若我硬要强扭呢?”


    “你不会,你有你的骄傲。”她的声音变得冷静,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决绝,他真是不明白,跟了他有什么不好?


    她想要的一切,难道他就不能给到她吗?他甚至给到的会更多。


    “傅些宁。”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少了那点漫不经心,“你是在赌我会不会心软。”


    “零总,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直播,我也不喜欢卖笑,也不喜欢讨好任何人,可是我没办法,我从一开始直播签了合约被骗,巨额的债务逼迫着我前进,我一开始真是想要赚钱让自己得到自由。”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凄然:“可是,人心也是肉长的,这么久以来你对我好,粉丝们对我的好,都支撑着我在直播这条路上越挫越勇。”


    “可是,我想要的一直是自由,是自己能决定自己的人生。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是,我承认我有错,我在直播时候对于你的维护,似有若无的暧昧都是带着目的,是为了获取你对我的支持。”


    “傅些宁。”


    “可是零总,这样畸形的环境下,产生不了平等的爱。”


    “那江昱珩呢?”男人问。


    “我承认,我很欣赏他,他对我也很好,可是亦如我所说这样畸形的环境下,产生不了平等的爱,我从来都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属。”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风掠过竹梢的细响。


    傅些宁说完最后那句话,自己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抽空了。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膝上,像等待宣判的人,把所有底牌摊开在桌上,连最后一点遮掩都不剩。


    濮宗润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他见过很多女人。有图他钱的,有图他身份的,有图他这张脸和这身皮囊的。那些女人大多聪明,知道怎么在适当的时候服软,怎么用最少的东西换最多的回报。他从不缺女人,也从不把她们太当回事。


    但傅些宁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从来都没看懂过她。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话当成另一种手段?”他终于开口,嗓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慢慢挤出来的。


    “怕。”傅些宁说,“可我没有别的牌了。”


    濮宗润盯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她说她想要自由,她说这种畸形的环境里产生不了平等的爱。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可正是因为是真的,他才更不甘心。


    他濮宗润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输得这么彻底。她甚至不是用别的东西赢了他,只是用一腔孤勇和几句真话。


    “你走吧。”他忽然说。


    傅些宁怔了一下。


    “我说,你走吧。”他站起来,绕到窗边,背对着她。竹影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有些模糊。“以后不会有人再动你。”


    傅些宁缓缓站起身,看着他背影:“零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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