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峰确实很凶,此刻凶物横冲直撞,一味地在逞凶。


    林翠咬着唇忍耐, 任由身后的力道猛烈袭来,滚烫如潮水般漫过,手指胡乱地在空中乱抓, 深陷进男人的皮肉。


    随着屋里气温节节攀升,万峰的身体也是滚烫的,几乎能教人浑身战栗,林翠内外都被滚烫包裹,心也跟着震颤。


    这一刻的丈夫似乎格外不一样。


    林翠累得筋疲力尽,几乎就要倒在床上入睡,再顾不得其他,耳畔却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再来一次吧。”


    费尽所有力气摇头,林翠红唇轻启:“不要了,你不累吗?你也歇会儿吧。”


    从傍晚时分到暮色降临,林翠瞥见窗外沉沉的夜色难以辨明时间,方才的两回已经快自己拆吃入腹,哪里还经得起更多。


    “那你睡。”


    万峰善心地退出,躺在妻子身边用滚烫的胸膛抵住那纤瘦的后背,宽大的手掌袭在腰间,几乎将妻子环抱。


    安心的怀抱给与了极大的满足感,林翠精神放松,眼皮耷拉,就要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际,异物来袭,缓慢地坚定地纳入,林翠抬手抓在男人紧贴而来的大腿,却无力阻止。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暗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几分温柔缱绻,可林翠觉得这人是个骗子,他说话时很温柔,动作却格外凶猛。


    侧身躺着的林翠几次险些被撞到床沿将要坠地,又被男人的手掌箍紧,钉在原地。


    身前仿佛是悬崖,身后是猛兽,林翠进退两难,只能红了眼眶,自唇边溢出阵阵低吟。


    ***


    万峰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在床上滚烫的体温在离开床铺后渐渐恢复到正常温度,几乎与人类无异,不再是过往冰冰凉凉的触感。


    甚至对食物有了欲望,一日三餐正常进食,饭量大概能抵两个成年男性。


    不仅如此,万峰在其他方面的欲望也更加浓重。


    林翠隐隐猜到万峰的变化,却无力承受他的凶猛,这人却振振有词。


    “不能怪我,是人类欲望太多,我也没办法。”


    人类对食物有欲望,对金钱有欲望,对美好的事物有欲望,对男女之事更是欲望浓重。


    万峰坦然接受自己的变化,这都是人类的本性罢了,看到食物想要吃掉,看到妻子时,也只想将她吃掉。


    不是自己重欲,是被人类本性感染的自己生出了欲望。


    林翠无力反驳,夜夜低泣时咬在男人肩头,抓花他的后背,却只换得更凶猛的进攻。


    夜夜劳累,林翠白日也嗜睡,向来喜欢的吃食也不大有吸引力,胃口一再变小。


    厂子食堂大锅饭饭菜飘香,上工的厨子是队里的三个大娘和一个大叔,都是林翠考察后挑的人,做饭手艺不错,大锅饭也能把握,从在地里干活来到食堂做饭,轻松不少还能多挣不少。


    大铁锅翻炒出阵阵烟气,饭菜依次装入斗大的铁盆,一勺接一勺地给工人们打菜。


    等排队打饭的队伍来到林翠,食堂大娘沉甸甸的一勺下去,满满当当地起来,甚至还冒了尖儿,几人都知道林翠胃口不错,打饭的手自然得稳。


    “大娘,我少打点,吃不了那么多。”林翠近来胃口不佳,倒是不想浪费粮食,虽说都是队里拨款补贴食堂,可能吃多少就是多少。


    一连几日下来,食堂四个厨子心里头直打鼓。


    “是不是我们最近做菜难吃了?”


    “不会吧,跟以前一样啊。”


    “咋翠翠这几天都只要以前一半的量了?”


    “会不会是对我们有意见了。”


    “难道是想让我们滚蛋了?”


    琢磨不清缘由,几人只得发了狠地钻研菜系,甚至不惜去镇上国营饭店打听偷学,回到村里有样学样复刻。


    食堂菜品花样变多,厂子里众人有口福,铝皮饭盒装着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肥颤颤地晃动着,诱人流口水。


    宋春花见闺女只有半份的量,虎着脸叮嘱:“咋吃这么点儿?”


    林翠心想自己夜夜操劳,哪还有胃口吃饭。可这话不能对亲娘讲:“娘,我这不是为了不浪费嘛,最近秋老虎厉害,闷闷热热的,胃口没那么好。”


    宋春花也痛恨秋老虎,分明已经转过秋天,还得杀个回马枪再热一阵,确实难受:“那得熬点清热的草药,我去山上摘点给你熬了送过来。”


    “好。”林翠将饭盒里的红烧肉夹了块到宋春花碗里,娇滴滴地和亲娘撒娇,“还是娘对我最好。”


    “你这丫头,别的先不说,嘴是真甜。”


    林威听到亲娘这话,忙有样学样,掐着嗓子撒娇:“娘,你对我们最好~”


    宋春花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臂,脸也皱巴起来:“好好说话。”


    林威:“...”


    被亲娘一顿嫌弃的林威身体靠向方瑾慧,寻求媳妇儿的安慰:“慧慧,看看娘多嫌弃我。”


    怀孕九个多月的方瑾慧摸了摸肚子:“可别让孩子听到,不然他也以为自己爸疯了。”


    林威:“...”


    方瑾慧的预产期就在半个月后,林家人做好万全准备,时刻待命。


    日子越发临近时,就连林翠也紧张起来。


    万峰并不关心其他人的事,只惦记着让妻子多吃点。


    “你以前胃口挺好,最近倒是吃这么少。”万峰特意去镇上国营饭店打了几份荤菜回来,用四个搪瓷盅装着,盖子一揭,热气腾腾的烟气飘出,香气争先恐后飘散。


    粉蒸肉、红烧鱼、回锅肉和大葱炒羊肉。


    林翠看上一眼,并未有太大波动,甚至隐隐闻出些膻腥味,挑着粉蒸肉和回锅肉吃了几口,其他没怎么动筷子:“你吃你吃,正好你现在胃口好。”


    “你以前不是爱吃这个?”万峰夹了块羊肉混着大葱到妻子碗里,“羊肉不常有,今天运气不错,国营饭店买到了一只羊。”


    “咦,味道好大。”林翠捂住口鼻,将羊肉和大葱夹回到丈夫碗里,“我真吃饱了。”


    “才吃了几口?”万峰眼底现出几分疑惑,一本正经到,“难道是我喂饱你了?”


    正喝水的林翠险些呛到:“万峰,你怎么连人类的开黄腔也学到了,好的不学,学坏的。”


    瞧着格外正经的万峰丝毫不觉羞耻:“那些书籍上面是这么写的。”


    “不准看了!”林翠将他收藏的小黄书通通收缴。


    丈夫重新为人,不能误入歧途,林翠得为他把好方向。


    ......


    秋老虎悄然退场,金秋十月,红星木具加工厂再上周边四个生产队伐木取材,也发放了第三次的钱款。


    照样是声势浩大的阵仗,林翠一行人前往四个生产队发钱,所到之处人头攒动。


    动静传到清河大队部时,几个老年干部骂骂咧咧。


    “这红星的是不是有病,发个钱看把他们能耐的。”


    “一个月来一回,真是疯了。”


    杨登槐叫住刚看完热闹回来的几个社员,稍一打听便听说最差劲的红山大队都分了一百五十多块,三个月一共分了三百六十八块。


    “真的假的?”几个六十多岁德高望重的干部蹭地起身,察觉自己反应过大,又猛地坐下,“可别是装的,打肿脸充胖子。”


    “那能有假啊?我亲眼看到红星的给红山数票子。红山的大队长都说了,年底分粮分红给他们社员多分点。咱们大队怎么就没去啊,这白拿钱的事儿不干。”


    六名沾亲带故的干部里年纪最长的何永川吹胡子瞪眼反驳:“咱们得有志气,红星把我们的厂子都弄倒闭了,还卖木材给他们?”


    何永川六十几的年纪,是队里的老人儿,又是以前的村支书,后来人民公社改制当上大队干部,当官当惯了,自然强势些。


    可社员哪能惯着你,当即反驳:“木材烂地里有啥用?还不如卖了还钱给我们多分粮多分红。红星的最近年年分多少钱啊,都快顿顿吃肉了,其他几个生产队今年年底肯定也有好日子就咱们最差劲了。以前可是咱们大队最风光啊,唯一的小学在这里,其他大队都吃不上肉的时候,就咱们能吃肉,现在一个都比不上了。”


    “你——你们真是思想觉悟严重落后。”何永川骂骂咧咧,气得从脖子红到了脸。


    毕竟红星把自己大队的厂子搞没了,尤其自己侄子的大队长位置也被撤了,他哪能忍了这口气。


    杨登槐一句话没说,看着几个社员要和何永川吵起来,忙去劝架,将几人劝出了大队部。


    “大队长,我们说的有道理吧?你怎么跟他们几个一样糊涂啊。”


    杨登槐叹口气,语带暗示:“你们也知道大队部这几个干部都是亲戚,我一个外人也说不上话啊。当时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其实我是投的赞成票。”


    “投票?那不是欺负人嘛,他们六个肯定一个鼻孔出气的。”几个社员骂骂咧咧着离开,很快将今日的吵架传遍了整个清河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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