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于人群中偷偷红了脸,面颊温度升高,手背一贴,烫烫的。


    ......


    几百斤野猪肉分到各家各户,万峰额外得的五十斤猪肉,两人自然分了一半给林翠娘家人。


    宋春花叫着大儿媳一块儿给猪肉抹盐保存,当晚炖了自家领到的五斤野猪肉烧红萝卜,一家人叫上方瑾慧吃上大餐。


    脸盆那么大的瓷盆装满了浓香馥郁的汤汁,将五花肉染上了赤红的色彩,经过长久的火候烧制,五花肉软烂弹牙,红萝卜清甜绵软,都是下饭的好东西。


    一双双筷子忙活,碗中堆上肉块,混着被汤汁染上酱色的白米饭一起入口,味蕾仿佛被唤醒。


    林翠这一顿吃得分了心,肉固然好吃,可她仍是不受控制地关注着丈夫的动向,从前未曾注意过的细节浮出水面,原来万峰在人数众多的家宴时,伸筷子的次数不多,更多的是给自己夹肉夹菜,只是他表现得太过正常,也无人会料想竟然有人不用吃饭进食,这才忽略其中。


    见身旁男人分明与爹娘说着话,眼神不带动的就又为自己夹了块红烧肉,林翠戳着米饭,将红烧肉送入口中咀嚼,香喷喷的肥肉一抿就化开,将五脏六腑庙填满,转而也给万峰夹了块肉。


    悄悄观察着丈夫的神色,见他吃上肉时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林翠心下了然。


    ***


    宋春花念着闺女女婿小两口到底年轻,直言到时候将肉抹盐腌制好再烟熏成腊肉给他们拎过去,给他们省省力。


    林翠和万峰自然没有异议,更是乐得轻松。


    夕阳缓缓西落,小两口踩着夕阳余晖往村西口的新房去,宋春花等两道身影彻底消失于视线中才收回目光,同正在院子里抽旱烟的老头商量:“我说闺女给咱们惯得任性了吧,啥好东西都想往家里拿,万峰领的五十斤肉要分咱们一半,心是好心,就是难免姑爷心里头有意见。”


    这也就是万峰爹娘不在了,若是还在,婆家娘家关系最是难处。


    “咱们给熏好肉,到时候五十斤肉还是给送过去。”林福贵记得自家就有这事儿,当年自个儿爹娘还在时,就对春花儿不时往娘家送东西有意见,林福贵在中间夹着不好做人,如今只能尽力当不拖后腿的娘家人,“翠翠是惦记着家里,没想那么多,再说了,我看女婿没啥意见。”


    “女婿越是没意见,咱们越得注意,不能蹬鼻子上脸不是。”宋春花对这个女婿还是满意的,“孩子们有孝心是孩子们的事儿,咱们也不能啥都往家里搬。”


    “女婿遇到你这么个丈母娘可是运气好。”林福贵狠嘬一口烟,于夜色中缓缓吐出一缕烟气。


    “啥好不好的,这些孩子过得好就行,等老二把婚一结,我也就不操心了。”


    林福贵摇头:“你能不操心?你就是操心的命,到时候还得操心带孙子呢。”


    “嘿,怎么说话呢。”宋春花白自己男人一眼,转念倒是想到件大事,“你说翠翠和万峰结婚一年多了,这肚子咋一直没动静...赶明儿我得问问去,早点生娃早点好。”


    ......


    林翠哪知道亲娘此刻正在操心自己的肚子,夜色朦胧,晚风轻轻,田间地头虫鸣鸟叫声不止,为小夫妻回家的路途增添了几分乐趣。


    尽管大致猜到丈夫可能、也许、应该不用睡觉休息以补充体力,林翠仍旧忍不住关心:“你昨晚一晚没睡,今天又忙着分猪肉,一直没休息,回家先去洗个澡就睡吧。”


    虽说才夜里七八点,对于年轻后生来说睡觉尚早,可林翠总担心丈夫近乎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休息,身体是否撑得住。


    再不是人,也不能胡来,不爱惜身体啊。


    “这么早就睡?”万峰一本正经看向妻子,“不着急,今晚是星期三,你月事不是结束了?”


    星期三,两人固定夜间运动的日子。


    “万峰!”夜色掩住了林翠陡然升温变红的脸颊,女人又气又恼,“你两天两夜没休息了,怎么还想着那档子事。”


    哪有人这样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怎么比人类还像色胚呢!


    万峰面不改色安抚善良的妻子:“我担心你失望,前面你月事已经耽误了好几日,放心,我撑得住。”


    林翠:“...?”


    大展一家之主地位的林翠板着脸三令五申今晚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早早休息,这番模样颇有几分其母宋春花发火时的严肃感。


    毕竟宋春花一严肃一发火,林福贵只有投降的命。


    气鼓鼓到脸颊微鼓,林翠人到底年轻些,气场不足,愤怒值不够,这番模样落在万峰眼中倒是勾人心痒的可爱。


    夜色渐深,繁星点点,灶房中煤油灯晃出温暖的光晕。


    万峰在灶房生火烧水,为二人洗澡做准备。咕噜咕噜的水冒着泡,万峰俯身往桶里舀水,听得倚靠在门边的妻子发号施令:“你先去洗,洗了就睡觉,不用管我。”


    果断、严肃、沉稳,林翠一改往日的温柔小意,绷着脸目送并不听话的丈夫拎着水桶走进浴室,待里头传来哗啦水声时才放下心来。


    只一秒,林翠又猛然想到什么,既然万峰吃饭和睡觉都能假装,洗澡是不是也是假洗?


    此刻的水声是真是假?或许只是男人的障眼法?


    好奇心驱使,林翠干了件人人喊打的事——偷看洗澡。


    她真的不是变态,她只是想确认不是人类的丈夫洗澡是不是假的,或是仅仅是泼水伪造水声。


    当初盖房时,因材料有限,时间紧张,用做浴室的偏房并不算大,狭长的空间里黑漆漆一片,仅有木板缝隙透进点点光亮。


    林翠轻手轻脚靠近,屏息于缝隙中往里看去,试图搜寻到丈夫是否在真的洗澡的证据...水声哗啦,白雾缭绕,林翠什么都看不清,只得悻悻作罢。


    却不想,林翠收回视线,转身正欲离开之际,浴室木板门嘎吱一声被人打开,宽大的手掌自白色雾气中探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带入偏房。


    糟糕,偷看洗澡被抓了现行,林翠羞耻地心跳如擂:“不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偷...”


    眼前雾气渐渐散去,赤裸的□□清晰出现在眼前,肌肉贲张,劲瘦有力,毫无保留地面向自己。


    林翠不受控制地朝下看了一眼,慌忙又移开视线。


    万峰脸上丝毫没有被妻子偷看洗澡的恼怒:“不用在外面看,可以进来看,或者我们一起洗。”


    作者有话说:


    二更在18点


    第58章


    狭窄的偏房挤下两个人便显得勉强, 几乎是肉贴着肉地挤在一处,转身都艰难。


    白色雾气腾散开来,自水桶中源源不断溢出, 带着潮湿黏腻的触感贴上衣衫, 与皮肉紧紧相贴。


    “衣裳湿了, 穿着不舒服的。”手臂紧挨着自己手臂, 林翠感受到男人的体温,一如他此刻的话语那般滚烫, “我替你脱了它。”


    鹅黄色荷叶边衬衫缓缓坠地, 如锦簇的花团在地面堆叠盛放,黑色长裤紧随其后, 于雪白笔直的□□开出层叠起伏的花朵。


    凉意忽然而至,林翠贴身小衣单薄清凉, 转瞬又因抚上身体的宽大手掌颤栗。


    苍白修长的指尖贴紧皮肉, 一点点缓缓抚过,寻找着腰上小背心的机关秘钥。向来自己脱自己衣裳的万峰专注认真, 好似在攻克难题。


    林翠轻闭着眼, 浓密的眼睫垂下, 随着丈夫自胸前探寻到背后的动作轻颤。


    “我来...”


    见丈夫笨拙地寻不到棉布小背心的机关, 林翠正欲亲自示范, 却不料听得撕拉一声脆响, 力气颇大的男人竟意外将小背心撕裂开来。


    “我的背心!”亲手缝制的充当内衣的小背心惨遭毒手,林翠哪能不可惜。


    “我赔你一个。”万峰急切许下诺言。


    大半桶热水渐渐转凉,雾气散去, 只剩一片冰凉,可偏房里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热气自紧密相连的肌肤中溢出,炽热滚烫, 几乎烫到心口。


    林翠身前是冰凉的砖块,身体总是不受控制地朝砖块贴去,感受着身前凉意与身后的火热。


    冰火两重天。


    ......


    自偏房离开时,夜已深,林翠被丈夫抱着回到里屋,沾到床已经困意绵绵。


    意识昏沉前,眼皮直打架的林翠拽着仍想回去收拾好残局的男人,小声嘟囔:“你好久没睡觉了,早点休xi...”


    “嗯。”精神饱满的男人抬手贴了贴妻子的脸颊,柔声低语,“睡吧。”


    妻子体力不佳,需要睡眠以恢复精力,万峰却不需要。收拾好一切回到床上,睡得香甜的妻子朝着自己的方向拥来,万峰手臂伸展,将妻子涌入怀中,低眉看着她沉沉睡去的侧颜,良久。


    ***


    一夜好眠,林翠是被耳畔传来的细雨敲打窗沿的动静吵醒的。


    夏日多雨水,尤其对农村地区是好事,田里庄稼最怕干旱,届时秋收收成不好,关系的是未来一年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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