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旱烟的孙卫国渐渐松口,越听越咂摸出几分意思:“翠翠这法子不错,听着是那么回事。”
林翠坦诚相待:“大队长,不过世事难料,打谷桶送出去的发展能不能如预期,我也只有六七成把握。”
前期耗费时间、精力和木材去打造六个打谷桶以及秧盆送人,一旦失败,损失就是自己承担。
孙卫国心知起步不易,咬牙拍板:“没事,就是不成我来扛着,说干就干!老林,你再打五个打谷桶,过阵子就送给其他六个兄弟生产队,秋收也没俩月了,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干大事总得冒险,为了生产队的未来多条生计,孙卫国愿意冒险试试。
林福贵得了首肯自然干劲十足:“好,我让女婿和大儿子再去砍点木头回来,就是桐油不大够了,省着点勉强凑合,春花儿,帮我把之前存着的生桐油熬成熟桐油,刷几遍好挂上桶。”
“好嘞。”宋春花常给自家男人打把手,每回打家具,她都负责些零工,很是熟练。
家里如火如荼打造着数量不低的农具,就连万峰也忙碌起来,上山砍了些木头送去,林翠倒是闲了下来,只每日去念扫盲广播,偶尔上一两节扫盲课。
日子过得轻松惬意,只除了...身边有个重视履行义务的丈夫,叫人无端生出些烦恼。
林翠每每面红耳赤,就连眼尾都泛着红,偏偏万峰面不改色,那副皮囊之下深藏着躁动不安的心,令人无所适从,又无力推拒。
深夜时分,当男人再次靠近,林翠已然熟练地闭紧双眼,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努力忍耐住自下而上的酥麻与痒意。
薄汗涔涔间,林翠半靠在男人怀着,贴着他凉幽幽的肌肤驱散热意,不知为何,即使是这种时刻,万峰也总是冷静沉稳,实在令人害羞。
抬眸打量一眼男人,林翠轻轻推了推他,想让他去拎水来擦拭,好让自己睡得舒适些,岂料,这一次的万峰没有动作。
“不急。”万峰低眉盯着湿漉漉的三根手指,瞥一眼眼含春情的女人,结合书册与画册里的内容,琢磨着时机已成熟。
林翠尚来不及分辨男人口中的不急是因为为什么,下一秒,清晰的触感便强势袭来。
大床床沿雕刻的龙凤呈祥花纹栩栩如生,巨龙初醒,振鳞腾飞。
“...这太可怕了。”一时间,矜持的女人也顾不得其他,口不择言,羞耻难耐。
“可以了。”宽大的手掌强势揽在女人纤细的腰间,脑子里精密计算着两人相合的角度,经过这些日子的准备工作,妻子应当能接纳自己。
林翠挣扎间看去,只见那床沿的龙凤花纹越发模糊,似是活了过来,巨龙犹如活物,在床沿雕刻的纹路中游走,蜿蜒而上,俯首而下。
新打的大床无半点钉子和胶水,只凭榫卯相和,榫头与印眼卡得严丝合缝,技艺精湛。
新床结实,床沿雕刻着漂亮的龙凤呈祥花纹,桐油刷过一遍又一遍,泛着温润光泽,共舞出龙凤之姿。女人缓着小口呼吸着,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床沿被遮挡的花纹再现,龙凤呈样,精美绝伦。
凤凰低泣,巨龙起伏。
窗外风雨交加,驱散夏日夜晚的燥热,只今夜的燥热似乎格外猛烈。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从13点多开始反复修改申请解锁到凌晨一点,已经删得不剩什么了还折腾了八回才过,真的命苦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了
第30章
自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开始, 新婚夫妻开始执行丈夫亲手写下的夜间任务规定。
星期一那个漫长的夜晚几乎将林翠的精力耗尽,翌日天光大亮时,林翠才缓缓醒来。
体力像是被抽走, 昏昏欲睡不愿离开床铺, 也幸好林翠没有下地干活的任务, 不然只得艰难下床挥锄头去。
浑身酸软的林翠养了几日, 对每日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格外警惕,却不想, 万峰十分规矩, 毫无动手动脚的心思,与那晚卖力的男人仿佛不是一个人, 这才令林翠放下心来。
可待到星期四时,万峰在夜色中主动脱得一干二净, 更是催促自己脱衣服, 林翠恍惚,分不清这个男人前几日的清心寡欲是真, 还是今日的急切是真。
直到万峰深邃的眼眸看来, 提醒妻子, 前阵子的协议写得清楚明白, 一个星期两次, 星期一和星期四, 林翠悄悄红了脸,难为他记得如此清楚。
分明该是情不自禁的欢好,仿佛是在完成什么既定的任务, 男人执行得异常坚定。
恍惚的记忆中,男人的动作与面上表情形成鲜明反差,面容却似乎总是格外冷静, 黑亮的眼眸紧盯着自己,一时令人恍惚,分辨不清这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性,竟如此矛盾。
时间眨眼翻过七月,仅仅两次双人夜间运动,林翠已然有些吃不消,当初相亲结婚就是看中了万峰的体力,现在也不知是福不是。
幸好,队里突然传来新消息,转移了林翠的注意力。
月初,林翠照例念完扫盲广播,刚走进大队部便听到消息,新一批的知青下乡即将分配而来,孙卫国在办公室大点兵,考虑让谁去公社接知青。
“大队长,又是我去啊?我可不想接知青。”
“咋又安排知青过来,我们队的粮食都不够吃,还要分给知青。”
“今年又干旱,雨水不够,估摸年底更艰难了...”
提到又要来分粮的知青,社员们一万个不情愿,尤其不少新来的知青刚从城里离开,带着满身傲气与不服管,谁碰见谁头疼。
“你们一个个同志还记不记得什么叫为人民服务?这是上面安排的知青,我们生产队做好自己的工作,把人领回来就行。”孙卫国也头疼,可他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底叹气,“这回新分配来的知青一共十六个,根据现有人数安排,我们生产队分两个,赵会计,你去吧,后天在公社领人,我安排人架着驴车跟你一起去。”
“卫国叔。”林翠心怦怦跳,心知是时候了,小说中二哥和方知青的初遇就在接知青当日,忙主动站出来接任务,“我爹说打谷桶的桐油还是不够用,得再买点,我和二哥计划后天去公社买桐油,您帮忙批个介绍信吧,我们顺便把两个知青接回来吧。”
“那感情好。”孙卫国喜笑颜开,忙将两个知青的基础档案给林翠看一眼,以防接错人,再提笔开具了红星生产队向公社申请购买桐油用于打谷桶刷漆的介绍信,一并递了过去,“林翠同志,你和林威同志辛苦了。”
有人主动提出接知青,大队部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直言林翠是好人,给大伙儿解决了难题,只有林翠知道,自己可是有私心的。
这次分配到红星生产队的两个知青里,就有小说中和二哥互相暗恋,却因剧情影响,林家沦为极品炮灰而没能走到一起的女知青方瑾慧。
根据小说剧情描述,书里的林家人已经到了人嫌狗憎的地步,接知青这种人人不情愿的工作落到了林氏兄妹头上。
接知青当日,林威对容貌俏丽的知青方瑾慧一见钟情,而方瑾慧对衣裳破旧却面容英俊的林威也有一两分好感和关注,简单来说,在林家名声不大好的前提下,方知青是看脸的。
后来林威常在方知青面前帮忙,英俊的脸配上能干的本事,自然俘获了美人芳心,无奈两人尚未真正表明心意,林家这个极品炮灰一家又闹出风波,加上书里的林翠在军区极品事迹不断,林威和林祥甚至坐上火车前去帮妹子讨说法,各种混乱之下,林威和方知青并未走到一起。
带着购买桐油的介绍信回到娘家,林翠将下工回来的二哥林威叫到一旁:“二哥,你看看晒成什么样了,皮肤多糙啊,这几天多保养保养你的脸,娘打鸡蛋的时候蛋壳里有点挂壁的蛋清你就敷脸上吧。”
书中的剧情已经被改写,林翠担心影响太大,操心着二哥的脸蛋。
男人的脸蛋重要,要是被方知青嫌弃就完蛋了。
林威像是见鬼似的蹦开几米远:“翠翠,你这是咋啦?我一个大老爷们保养脸做什么?还敷蛋清?你是想害我被娘揍是吧...”
鸡蛋多珍贵啊,宋春花打了鸡蛋都得把蛋壳里残留的蛋清抖落进碗里,争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
“我是操心你的人生大事。”林翠可不管那么多,发挥亲妹妹的撒娇和无赖,上前挽着亲哥的手臂坚持,“二哥,你就听我的吧,行不行?这几天一定每天戴着草帽下地,好好注意这张脸,实在不行,这几天我去帮你干活,你在屋里养养...”
看看被晒成麦色的肌肤,再对比一旁皮肤白皙的万峰,林翠越发为二哥担忧。
万峰天天下地怎么都晒不黑呢,自己二哥倒是成小麦色了,脸也不如以前细皮嫩肉,会不会被未来二嫂嫌弃呢。
“你去下什么地啊!”如今七月日头旺,热浪一波接一波袭来,林威知晓妹子的身体状况,她要是下地站半小时就能晕倒,“行行行,我听你的,你消停点儿,可别下地干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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