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万峰知道卖力气,下地干活勤快,挺好的。”
“大哥,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我,我肯定跑回来告状。”
“二哥,你真打得过他吗?”林翠打趣着豪言壮语的林威。
林威想给妹妹撑腰却遭受质疑,龇牙咧嘴揪着妹子的麻花辫放下狠话:“等着瞧,他是我妹夫,还敢还手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等当比林威高出一个头,也伟岸一圈的男人经过,林威放狠话的声音骤然小了些,惹得林翠轻笑。
林小宝从灶房抓了几个花生偷吃,蹦跶着窜到院子里,毫不留情揭二叔老底:“小姑,二叔大前天回来还偷偷抹眼泪呢,说你屋空着...还说怕你被小姑父欺负...我给二叔递的帕子。”
“林小宝!”林威上前两步,将小侄子一把抓起,高高举到空中吓唬人,“你胆儿肥了啊,还敢编排二叔了,信不信...”
“哈哈哈哈二叔,我要举高高~我要骑马~”林小宝哪受什么威胁,当即就要二叔陪自己玩,高处的风景是真好啊。
林威:...
被缠着和小侄子抛高玩乐一阵才得以脱身,林威挠了挠头,绕着妹子两三圈解释:“别听小宝瞎说,这娃都知道编排人了。”
林翠抿嘴偷笑,剥着大哥塞来的花生解馋:“知道了,二哥,你肯定没抹眼泪。”
挥着拳头,林威吓唬人:“还说!”
林祥抱着没玩尽兴的儿子骑上自己脖颈,双手高举掌着小宝同样来凑热闹:“威子,放心,我们都知道你没抹眼泪...”
林威对这两人气得牙痒痒,要不是娘一句开饭了,当真想要他们掰扯掰扯,以挽回自己的一世英名。
新婚回门,左右不过几分钟脚程,宋春花和大儿媳在地里干活没多久便回来张罗午饭,好酒好菜备着。
人多嘴杂时,宋春花喜笑颜开,等拉着闺女进屋说体己话时,这才细细打量闺女神色:“女婿对你好不?我瞧着你这模样倒是精神。”
林家人对闺女不放心,毕竟林翠自小身子骨就弱,哪能不让人担心,好歹这是嫁得近,要真按三年前定亲的计划嫁了万德才随军,那才得叫一个让人牵肠挂肚。
“挺好的。”林翠实话实说,自己挑选的新婚丈夫老实本分,眼里有活,目前方方面面都令人满意,只除了...夜里像根木头。
可这话哪好意思外露,林翠只自己悄悄消化。
这几日,宋春花不是没听地里社员感慨,都道万老大那独苗厉害,干活力气大,大伙儿得干一天的活,他一上午就能轻松完成,搁谁能不羡慕,话头再一转,众人又夸宋春花厉害,把这么一人扒拉到碗里当上女婿,林翠是享福了,听得宋春花别提多骄傲。
“对你好就成,男人嘛,知道疼人,知道养家就是好的。”宋春花摸了摸闺女的脸蛋,再是难以启齿也不得不叮嘱,“还有夜里你别太惯着他,不然身子遭罪的是你。”
男人嘛,都一样,尤其新婚时期更是毛头小子似的不懂节制,宋春花是过来人,就担心闺女脸皮薄,性子弱,最后吃苦的是自个儿。
林翠没好意思跟娘说实话,夜里...夜里和一根木头睡觉,哪里遭得了什么罪。
“知道了娘,您放心。”嘴上保证得实在,全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
回门时只管让娘放心,林翠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天,自己便被打脸了。
因为没两天,自家的床在夜里轰然倒塌了。
作者有话说:
翠翠:妈妈呀,我好像嫁了根木头求收藏、评论、营养液,么么哒,本章继续掉落100个红包,下一章10号0点见
第19章
办完喜酒后的日子如流水平淡而过, 新家和娘家相隔不远,林翠随时都能回娘家看看,走在路上碰上村民, 耳畔传来的多是恭喜与打趣。
只不少结婚已久的婶子言语大胆, 调侃林翠婚后比花还娇, 调侃万峰看着就是个中用的, 林翠招架不住,步伐匆匆逃离。
六月初, 晚饭后将万峰上山猎的野果和一只野鸡藏进背篓, 林翠拎着背篓回了趟娘家,正巧赶上大队长孙卫国上门宣讲。
背篓里的野味不便被大队长看见, 林家人一个眼神便默契配合,向玉芬同林祥忙接过林翠的背篓放去灶房, 以免被大队长缴获充公。
“林翠来了正好, 我待会儿还要去找你。”孙卫国旱烟杆子不离手,握着杆子当教具倒是格外顺手, “公社要组织扫盲, 准备先从广播站普及开始, 我们生产队学历最高的就是你, 林翠同志, 扫盲工作义不容辞啊。”
林翠本就时常带着村里一群小孩儿学认字, 对扫盲也举双手赞成,能出分力不错,毕竟播广播可比下地干活轻松太多, 可该给自己争取的权益同样不能少。
“卫国叔,扫盲工作有工分吗?”
孙卫国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一副看透这些小年轻的姿态:“你们这些年轻人哎...有, 这个工作没几个人能干,队里能认出报纸上二十个字儿的都难找,工分给你算高些,一天八个工分。”
“八个啊?我还以为能满工分呢。”林翠眼见大队长有话要说,忙又陡转直下,“不过八个也挺好了,那能每个月帮忙再申请个两尺布票吗?您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就缺布票。”
这是拿自己刚刚教育人的话给堵回来了,孙卫国朗笑两声:“两尺布票可是难办啊,你胃口不小,这样吧,大队部费点劲,给你申请一个月一尺布票。”
毕竟其他生产队连个像样的文化水平高的广播员都找不出了,林翠算格外出挑了。
林翠忙点头应下,她原本就是计划要一尺布票,这是讨价还价的艺术。
同大队长简单敲定下星期将要开展的广播扫盲活动,林翠拎着被宋春花塞了半背篓的橘子回到新家,正赶巧家里来了同乡兼好友侯燕与陈国良两口子上门做客。
泡了两盏茶招待客人,林翠同侯燕去屋里说悄悄话,院子里是陈国良和万峰在寒暄。
相隔一扇透明窗户,侯燕探究的视线缓缓收回,朝好友挤眉弄眼:“看看你男人多高大,比我们家国良大一圈了。”
陈国良有一米七左右,在缺衣少食的农村已然属于高大身材,可站在万峰旁边陡然变成个小鸡仔似的,实在令人惆怅。
“你说万峰吃什么长成这样的?也太高太大了吧。”侯燕没好意思说出后半句,她见着好友的丈夫都有些发怵,总觉得万峰压迫感太强,无端令人生为畏。
“你尝尝,可甜。”林翠正剥开橘子皮分侯燕一半,林家院子里种的橘子树结果,年年都盼着这一口,“吃什么?听万峰说,他上山失踪那几年是吃山上果子和野味活下来的。”
“山上啥果子啊,以后我有娃了也得去山上摘些果,保佑孩子长得高大些。”
“噗~”林翠轻笑出声,红唇微张咬破金黄的橘子,丝丝甜意涌入喉间,连带着嘴角的笑容也融进了几分香甜,“你可想得长远!没事,要是你当娘了,我和万峰就给你送些山上的果子当贺礼。”
“那感情好,我以后的孩子能长高长壮些就好。”
前后脚结婚的两个女同志在屋里吃着橘子说着话,话题不自觉就转到了些思想不太纯洁的话题上。
侯燕双手捋着两条麻花辫,圆脸脸颊饱满,正浮现着淡淡的羞红:“你这几天身子怎么样啊?”
林翠一脸茫然:“挺好啊,能吃能睡,健健康康。”
侯燕瞧着林翠毫无腰酸背痛的模样,暗暗吃惊,凑到好友耳语低语:“你身上不酸不软不痛吗...”
悄悄话说着说着,侯燕面上的绯红便飘到了林翠脸颊上,两个新婚的姑娘大眼瞪小眼,像是两颗红通通的圆润苹果。
一墙之隔,屋外的两个男同志自要疏远许多。
陈国良仰着头和万峰搭话,奈何这位离开生产队五年的同乡着实冷淡,总有些疏离劲儿,不善言辞的陈国良只得没话找话,半天憋出几个字儿。
“万峰同志,你,你真高啊。”
万峰淡淡撇去一眼,眼神中不带任何情绪,直将陈国良看得心惊胆战:“嗯。”
在好友新房坐了会儿,回家路上,陈国良不无感慨:“林翠读书的时候瞧着胆子不大,没想到嫁的男人这么吓人。我和他说话都不自在...”
侯燕与丈夫同频:“我也是,不过翠翠也厉害,两人般配呢。”
毕竟新婚不久,自己那几日可是腰酸腿软,林翠却丝毫不觉疲累,可见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客人走后,万峰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茶具,残余茶叶随着水流飘远,转瞬消失不见。
前段时间被各种骚扰深觉麻烦,万峰为了寻求掩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结婚成家,以此断绝外界四面八方袭来的打扰,好在此番方法效果显著,办完喜酒后,自己四周再没了聒噪的声响与烦扰,那些打量的目光就此断绝,无人再往自己跟前算计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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