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廷!你丫是不是有病!”
顾文廷面红耳赤,不知道是跑步热的还是气的,把着门框喘粗气,“前头打起来了!”
老高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打就打,又不是打我,等扒衣服再喊我。”
“你老婆!”
“谁老婆?”老高懵了,捏着纸巾不知道往哪擦,他老婆在面外陪姑娘读书呢!
下一秒,实木茶台被一脚踹到角落,噼里啪啦几声,茶杯茶壶碎成一地残渣。
傅衍之消失在眼前。
老高被那声巨响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门口只剩下空气中漂浮的灰烬和晃动的竹门残影。
“什么情况!”老高瞧着满地狼藉,后知后觉道:“我靠!衍之他老婆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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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顾文廷看着哭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头都大了。
他单手叉腰,厉声呵斥:“顾汐,你能不能给你哥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Joanna刚经历一场混战,裹着浴巾,眼线晕成黑乎乎一片,被他连名带姓猛的一嗓子,嘴唇一瘪,又嗷嗷哭了起来。
顾文廷望着不远处紧闭的包厢门,耳边回响的哭声让他太阳穴跟有根针在刺似的。
他在听见吵闹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Joanna将一壶茶叶水浇到连理头上,连若怡扯着Joanna的头发就要往水池推。
他把人拉开就回去喊人,再赶过去,Joanna也被泼了一身水,头上还顶着一朵睡莲。
而连理,刚从水池爬出来。
好一个雨露均沾。
唯一庆幸的是茶叶水不烫,否则今天他都不知如何收场才好。
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傅衍之安排人清场,眼下园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
还有不少看笑话的拍照录像,老高带着另一位朋友去处理这群人。
顾文廷一脚踹向走廊柱子,嘴里骂骂咧咧,“一天天的,这都什么事啊!”
Joanna哭得直打嗝,顾文廷从她零碎的话语中拼凑出真相。
“私家侦探?”顾文廷扯唇一笑,“我真是低估你了,在老美别的没学会,玩上间谍套路了?”
Joanna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我找的,是芷宁姐,她跟我说——”
“等等?”顾文廷打断她,“你说谁?芷宁,陈芷宁?”
看她哭得太难看,顾文廷扯了几张纸扔她怀里。
Joanna边擤鼻涕边含糊不清说道:“对啊,她跟我说破坏我感情的女人就在这儿,还把照片发我了。”
顾文廷思索须臾,正色道:“顾汐,你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说谎。”Joanna又要哭,抄起手机砸向顾文廷。
“别闹。”顾文廷按住她,“记好了,这事儿谁都不许说!打死都不行!”
陈芷宁明明见过连理,清清楚楚知道她跟连佑安是兄妹关系,摆这一手干嘛呢?
Joanna这会儿才后怕,抽噎道:“陈芷宁不是傅衍之前女友吗?他们还能闹起来?”
顾文廷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谁跟你说的?我跟傅衍之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我都不知道这女的是谁,你从哪给我冒出来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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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若怡跟人又吵又闹,还差点打起来,连理担心她的身体,非要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
连若怡不答应,坚持自己休息一会就好。
碍于身旁这尊大佛,连理总不能直说她想跟连若怡待一起,只好把连若怡安置好,才顾上收拾自己。
傅衍之让人闪送来了衣服,他们俩走进茶馆最大的一间包厢。
包厢由一面四君子格扇屏风分成内外两部分,外面是麻将桌和茶台,里头是张非古非今的躺椅。
见傅衍之跟在她身后,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纵使连理心中再有意见,也只能乖乖躲到屏风后换衣服。
虽没有洗澡的条件,但换了衣服就舒服多了。包厢里还有吹风机,也不知道傅衍之从哪弄来的。
幸得池塘水刚过膝盖,连理摔了个屁股蹲儿后很快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但她穿了件质地轻薄的针织上衣,沾了水以后更是贴在身上,围观人群并非善意的目光让她头皮发麻。
至今一想起那个场景,傅衍之心头暗火便有死灰复燃的势头。
念及此,他给老高去电,门处理视频的进度。
连理听着外间的谈话声,故意将吹风机开到最小档,放慢节奏,把头发吹到七成干才结束。
而傅衍之见到她出来,立即挂断电话。
连理揪着发梢,讨好地笑了下,“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那你还想麻烦谁?”傅衍之冷嗤,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连佑安吗?要不要我帮你通知他?”
连理小声嘟哝:“怎么又扯到佑安哥……”
“到现在你还叫他哥?”
“总不能叫姐……”连理自知理亏,怕越描越黑,缩着脖子怯怯说:“哎呀我没想打架,纯粹是自己不小心摔进去的。脚滑,对,脚滑!”
傅衍之站在茶台边,沉默地打量她,连理跟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似的,眼珠子都不敢乱瞟。
身后烧水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水烧好了。”连理转移话题。
傅衍之转身倒茶,浓浓的姜味在屋子里蔓延。
连理顿时皱起鼻子,“我能不喝吗?”
回答她的是递到面前的杯子,连理捏着鼻子,一口闷下去,还未喘气,又是满满一杯姜茶递到眼前。
“我真的没事。”连理也是会看脸色的,“刚才我们几个都在气头上,又是话赶话,知道是误会就没事了。”
傅衍之唔了声,脸色缓和了几分,顿了下,又门:“摔到哪了?”
连理不想回答,又害怕不回答傅衍之不肯罢休,支吾几声,才从嗓子里哼出来一句:“摔、摔着屁股了。”
她脚上踩一双真皮单鞋,鞋底沾水后格外湿滑,本来想拦着连若怡,谁知道整个人摔进池塘里。
傅衍之嘴唇动了动,想再门两句,又觉得女孩脸皮薄不合适。
静默须臾,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傅衍之笑得微微弓起身子,“你替人出头的架势去哪了?嗯?”
“那不是知道错了吗……”连理鼓着嘴,她屁股这会儿还疼呢!
包厢门被敲响。
顾文廷压着Joanna来道歉。
二十来岁的女孩,哭得跟幼儿园孩子一样,众人一时无语,听见动静来看笑话的连若怡也没了嘲笑的心情。
Joanna脸上精致的妆糊作一团,假睫毛都飞了,呜咽道:“姐姐对不起,我、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佑安哥跟我分手了!”
哭着哭着,干脆一屁股坐地上。
傅衍之没看人热闹的心情,示意连理离开,连理扯着连若怡出去。
出门前,连若怡还气冲冲骂了句:“该!我哥什么眼光,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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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Joanna:一直在闯祸,没有不闯祸的义务。
第33章 好眠
手里揪着连理小辫子, 姜玲也不急着去连家发作。
她当然知道樊景虹看不上她,不会自找没趣凑上去。更何况傅沛之马上都20了,她跟在傅霆身边没名没份、在公司也没个正经职位, 就能看出傅家防她严着呢。
可樊景虹仗着手里捏了点悦筑的股份, 就觉得自己腰板比她硬,次次碰面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让她说,大家都是靠男人, 分什么高低贵贱?这次她非要杀杀樊景虹的锐气。
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傅沛之这个来讨债的,可有段日子没动静了。
她才不会天真到认为傅沛之改邪归正好好上学, 连招呼都不打, 直接冲到了傅沛之在学校旁边的公寓。
结果家里干干净净, 除了门口有双新的女士拖鞋, 屋子里连根长头发都没有。
难道这小子真转性了?
姜玲半信半疑走进卧室, 翻了翻傅沛之的衣柜,翻出来一个鳄鱼皮miniKelly。
一看款式颜色就是年轻小女孩喜欢的。
“就知道拿你妈的钱糟蹋!”
姜玲伸手把包从衣柜里拿出来, 到底是见识过的, 一上手就察觉出包的重量不对。
拉开拉链,里面放着一叠折好的医院化验单。
一看清名字,姜玲瞬时火冒三丈,化验单连带着鳄鱼皮齐齐砸向墙角。
“你们连家教出来的都什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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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馆回去, 在连理的安排下, 连若怡暂时住进了任岁岁家的空置房子。不管结果如何,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住宿舍。
任岁岁又是华市本地拆迁户, 家里别的不多, 就剩房子多。
但连理仅告诉任岁岁,若怡跟室友闹矛盾,不想住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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