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学校还有此等姿色?”连理好奇。


    学妹依依不舍回头,“好像挺眼熟的,可能不是顶流。但是一个三线男明星长这么帅都不火,<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天天捧的都是什么丑孩子。”


    傅沛之追在傅衍之屁股后头,目睹了全程。


    傅衍之走得快,他也加快脚步,傅衍之突然停下,他也紧急刹车。


    四人在斑马线上错过,望着远去的两个女生,傅沛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哥,嫂子近视多少度?压根没瞅见咱们俩?”


    傅衍之面色微哂,想到另一种可能。


    “闹脾气吧,我出差没跟她说。”


    傅沛之瞬间懂了,开解他道:“结了婚当然得报备行程,要是碰上我妈那种脾气,天花板都能给你掀翻了。”


    -


    准备回家当天,连理特意起了个大早,洗漱完走到餐厅,傅衍之已经在吃早饭了。


    真让人羡慕,傅衍之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还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连理想起老房给组里画饼时提到的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默默对应起傅衍之的行为,不禁扯了下嘴角,不愧是天生领导。


    见傅衍之没跟她打招呼的意思,连理径自走到餐桌前坐下,也把他当空气。


    “念念吃什么?”桂姨端来一碗牛奶燕窝,“有葱油小花卷、小笼包和茶叶蛋,还拌了沙拉。”


    最近,吃燕窝吃到听见燕窝两个字都害怕的连理嘴角刚落下又扬起,“都要!”


    相处不久,她发现傅衍之是个妥妥的中餐胃,不吃生冷、不吃白人饭。


    前几天的三明治、培根、太阳蛋是给她准备的,知道她也不喜欢西式早餐后,家里就换成了纯中式早餐。


    现在她的难题在于什么时候能让奶奶明白,燕窝没什么营养,对生孩子更没有帮助。


    连理刚走出卧室,傅衍之就听到了动静。


    女孩纤瘦的身影像一片在空中飘荡的柳叶,闯进他的余光,晃来晃去,他默不作声收回视线,继续关注pad上的新闻。


    有人不想理他,他何必自找没趣。


    在听见桂姨喊出“念念”时,傅衍之睫毛颤动几下,比蝴蝶振翅还轻,眼皮半掀,懒懒瞥去对面,情绪最终被他按下。


    连理的早餐被送上来,她吃早饭,傅衍之又回到书房开会。


    趁着傅衍之不在,桂姨凑到她耳畔小声说:“念念,阿姨收拾衣柜发现了你的玩偶,叫什么超级玛丽是不是,要不要摆出来?”


    连理也在考虑。如果说刚搬进来要夹着尾巴做人,现在这套房子也有她一半的使用权,她把玩偶摆在自己床头,碍不了傅衍之的眼。


    不过她又有了新主意。


    “不用了,我要带到公司去。”她笑着说。


    吃完早饭,连理打算拆分一款slg游戏的数值模块,可脑子被接下来要回家的琐事塞满,哪还能静得下心?


    之前母亲交代她带傅衍之回家,虽然过程曲折,但阴差阳错结局正确。


    她和母亲的相处模式用利益交换形容更恰当,她完成邀请傅衍之回家的任务,母亲是不是也可以答应她一个要求?


    趁着回家,母亲心情应该不错,她想借机讨要连译的遗物。


    爸爸亲手给她写的童话书、画的漫画、每年生日都有的肖像画……爸爸去世后,樊景虹将所有东西封存,她就再也没见到了。


    一晃到了中午,本以为中午她和傅衍之又要相对无言、吃一顿静默的午饭,可傅衍之临时要出门。


    连理知道的那会儿,他已经换好西装,等司机来家里接他。


    他身量很高,身着一整套黑色西装站在客厅中央,极具压迫感,房子挑空加高的层高在他面前亦相形见绌。


    一条深蓝色有暗纹的领带绕在指间,手指翻飞,一个漂亮简约的半温莎结出现。


    傅衍之皮相好,是连理一开始就意识到的。


    纵使傅衍之在连理脑海中的印象很模糊,讲述不清他身高几许、发型肤色如何,但次次想起这个名字,都会紧接着从脑海深处跳出种种溢美之词。


    傅衍之打好领带,司机的电话也到了。


    准备走之前,他习惯性看向客厅方向,一抬眼,落入一双幽幽怨怨的眸子。


    连理不知何时放下手中的书,从沙发上站起来,静静望着他。目光跟莲藕丝一般,细细的、若有若无的缠绕在他身旁,带着股清苦又脆弱的意味。


    傅衍之眉心狠狠抽了下,他读懂了眼神背后的潜台词——言而无信的渣男。


    连理走上前,欲将心里一箩筐的问题倾泻而出: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家的吗?怎么又反悔了?他要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可实际上,她不言语、也不动作,任由心里失落、担忧等等情绪涌动翻腾,更多的却是无奈,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她默默站在原地,等他像踩碎薄薄冰面一样、一点点踩碎他的承诺。


    而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屋外的阳光洒进来,铺洒在女孩眸子深处,清泠泠的像一汪湖水,静静地、悄无声息地将他包裹。


    傅衍之想到傅沛之的话,无声叹息,抬起胳膊,手指朝连理的方向,轻轻勾了两下。


    “过来。”


    ——————————


    作者有话说:


    敷衍哥:唉,女人心思真多


    唉,她怎么不跟我说她小名


    唉,她还故意装不认识我


    唉,女人真麻烦


    唉,勉为其难安慰一下吧


    第9章 玉兰


    傅衍之动作突然,连理不明所以,却仍乖乖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半米的距离停下脚步。


    他掏出钱包,取了张卡递给连理:“回家的礼品小汪已经准备好了,我让他一会儿加你微信,把清单发你,你看看还需要加什么。”


    连理没接卡,眸底水光粼粼,硬憋着让自己不能哭,但颤抖的唇瓣毫无保留揭开她刻意掩盖的脆弱。


    “那你不回去了?”声音潮湿,随时可能落雨。


    工作中的傅衍之向来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下属,太降低工作效率。可连理如此委屈盯着他,像他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行径,心底的牢不可破的准则开始松动,解释一番应不费工夫。


    可念头一转,他又反悔了。


    本应直接说明缘由,但女孩这副委屈巴巴、把泪往肚子里吞的可怜模样,男人骨子里的恶劣被轻易放大。


    “我要是不去呢?”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垂着眼帘看她,睫毛阴影掩盖住男人眼眸深处的细微情绪,唯余冷意。


    连理早上扎的低马尾松松坠在颈边,一缕碎发搭在脸颊边,随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说好了的。”连理不想也不敢接触他的目光,低着脑袋、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逼迫自己咽下去苦涩咸的液体。


    “我们早就说好了。”声音轻到近乎呢喃。


    答应好的事情怎么能突然反悔?他在生意场上也是这么言而无信吗?


    连理心头一颤。


    不,或许傅衍之只对她不守信用。


    因为她不重要,所以与她相关的一切事情优先级必须靠后。


    想通之后,连理更觉沉重,事实总是残酷且血淋淋的,更不用想随之而来的无穷烦恼。


    如果她选择自己一个人回去,势必要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大家子的盘问、面对母亲的冷眼、面对一个没有温度的家。


    她甚至萌生出了小孩子般的胡闹想法,不想去学校可以装病,不想回家……她说她出车祸了怎么样?会不会不太吉利?


    这段日子的短暂逃离和同一屋檐下的相处,让她顺理成章将傅衍之摆在了同一阵线。实则不然,利益关系之下,她永远是弱势方,是她没把握好相处的分寸。


    连理像闯入蜘蛛网里,被丝线困住手脚。复杂的人际关系向来是她首先逃避的问题,逼着她去解决、去面对,她只会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她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木然摆摆手,扭头就要走。


    一旁的桂姨急得都要拍大腿了,别人不明白她还不明白吗?傅衍之就是故意的,故意作弄人小姑娘。


    连理跟丢了魂似的,桂姨一把丢下抹布,想上前劝两句。


    可她刚动作,傅衍之先她一步走了上去。


    “去哪?”傅衍之握住她的手腕。


    脸皮太厚了,他竟然还有脸问?


    连理猝然回头,视线若能凝结出实质,那么傅衍之已经被她的眼刀刮成了一条松鼠桂鱼。


    转身过半,温热的手掌握住她颤动的肩头,眼前是傅衍之陡然放大的面孔。


    睫毛、发丝、皮肤纹路,太近了,太近了!


    连理身体不由后仰,她简直要喘不上气。


    男人微微俯低,带着体温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我下午三点前回来,接上你咱们一起回去。”


    “咱们?”她还没回神,嘴唇翕动,怔然重复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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