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夜偶_水接蓝 > 第81页
    谭冰宜呼吸很乱, “这样就很好……”


    “好个鸡毛啊!这大草场, 这黑漆漆阴森森的, 还有你的爱马在旁边观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重口!户外露出是我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这是我的底线!而且这可是你们家老宅!”


    “老宅又怎么了?”


    “这就……很神圣啊!不能乱来的!”


    “神圣?”谭冰宜自语, 嗤笑一声, “这个宅子里发生过的腌臜事,可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我敢说你都不敢听!”


    “比如?”


    “比如……”


    谭冰宜话一顿,在他耳边吹冷气。


    “这片草场, 死过人。”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阵阴风吹过,把李裕安的鸡皮疙瘩都吹出来了, 他更没有欢好的兴致了:“啊!所以你刚刚就是在死过人的地方吻我?我去, 谭冰宜, 你这个……你真不该说的!”


    他很后悔, “如果你没说, 我就当没听到了!就当这种事情没发生过!”


    “但事实就是事实啊, 事实就是发生过这样的事,应该是二房那边的老一辈闹出的事。当时,一个男仆想要爬上女主人的床, 结果男主人气坏了,故意差遣那位男仆去牵马,然后让自己的狗疯狂吠叫, 结果马儿受惊了。赛马嘛,本来脾气就很差,两脚就把男仆的颅骨踩碎了,当时那个惨状啊,脑浆与血液横飞,全场围观的人都吓坏了,有人直接在草场边吐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赶紧别说了!”李裕安感到一阵反胃,她绘声绘色的本领也太强了。谭冰宜本身就是一个让人生惧的人,恐怖的人最适合讲恐怖故事了,她那毫无情感的语调,深深地植入李裕安的脑海里,让他忍不住地想象,会不会有一天谭冰宜也对他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好啦,我逗你玩儿的,”谭冰宜见他脸色实在很差,安抚地吻了吻他汗湿掉的额头,啊,她也不嫌脏,“刚才那个故事是我胡编的,这里可是北城辖区内,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


    李裕安紧紧地盯着她浅色的瞳仁,仍然不敢相信,直到谭冰宜再三保证,那只是胡编乱造的故事,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小小地推搡了一下她:“你别老是开玩笑了行吗?!”


    “你被这点无关紧要的轶闻吓到了吗?”


    “那是当然!都死人了!这谁能不被吓到啊!”李裕安嚷道,“你以为死人是无关紧要的事吗?”


    “……可那毕竟不是你认识的人啊。”


    “有点同理心吧!我的媳妇!算我求你!你这样冷血更叫我害怕!你比刚才的故事吓人多了!”


    “真的吗?”谭冰宜收敛了神色。


    “真的,所以你千万别……”


    李裕安话音未落,突然,她死死攀住他的肩膀,目眦欲裂,咧开艳唇,朝他咬去:“嗷呜!!”


    “哇啊!!”李裕安被吓得从马上摔了下去。


    可怜的丈夫,受到了惊吓,脸色白的就像一张纸,眼眶里堆满了委屈的泪水。月光下,那些泪水像珍珠一般轻盈,摇摇欲坠。总是善良的要命啊。她的丈夫这样孱弱,可怎么办才好?


    谭冰宜望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他一定会被她……玩坏掉的。


    此刻的李裕安倒在草地上,呲牙咧嘴。


    啊,果然还是被整了。


    他感觉腰和屁股都痛痛的,他处理不好,痛苦地抽搐着在草地上滚来滚去。谭冰宜却发出清脆而愉悦的笑声,潇洒地下了马,马术装把她的身姿勾勒得矫健,像是个战无不胜的女武神。


    朝他伸出手,“你还好吧,我亲爱的?”


    “……一点儿也不好!”李裕安拍开了她伪善的手,“我现在真觉得你说的那个故事很对味了,因为这个草场上差点儿又死了一个人!你一直在害我,你对我有那么恨吗?我哪里惹你了?”


    谭冰宜突然脸红了,把双手绞在身后,很小声地辩解:“我是太喜欢你了,看到你这副倒霉熊的样子,太可爱了,太好欺负了,我就忍不住想要捉弄你……我不恨你,我只是太高兴了。”


    “哇!高兴了就把人推下去,还能这样玩,666还有第二关,我的妻子是个人渣啊!你这个人真的不能太高兴!谁又惹你高兴了?谁做的?”李裕安又说,“啊,你当然高兴啊,因为不高兴的都让别人受去了,下次你别推了,我自己会跳下去,我会选一个不那么狼狈的送死姿势!”


    “好啦,好啦,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禁吓!”谭冰宜再次伸出手,这次李裕安就不敢再拍开了,女人给你脸,你就得要,闹一两次是情趣,是宠爱,闹多了就矫情了,别挑战妻主的耐心。


    李裕安起身,疯狂拍打衣服上的草屑。


    谭冰宜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他的衣摆,往回走去。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在马厩里等他们。


    她冷不丁地问:“所以,你真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我不知道!这我怎么知道!”李裕安没好气地揪着头发上的草屑,“我跟前就站着一只呢!”


    她回过头,严肃地说,“但我不是开玩笑的。”


    “什么?”李裕安不明所以。


    “草场里死过人,我没有开玩笑,这座宅邸里发生的龌龊事,我也不是在危言耸听。李裕安,你要小心,入了夜以后你更要睁大你的眼睛,因为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往往比鬼更难对付。”


    “你知道吗,李裕安,他们不会像我一样‘柔和’地对待你,他们逮住了你,不会简单玩弄一下就罢休的,不会仁慈地把你松开,再耐心等待下一次重逢,他们一旦抓住了你,一定会……”


    谭冰宜顿了顿,却没有下文。


    李裕安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知道了。”


    -


    所有不常在老宅住的人,都被安排在贵宾别院。回到别院时已经快凌晨了,李裕安扶着腰,艰难地清洗自己。他或许需要一贴膏药,但是佣人敲门送来的却是一盒符合他尺寸的套子。


    李裕安说:“送错了,不是我们这边的。我要一盒治跌打损伤的膏药,没有的话,喷雾也行。”


    谭冰宜说:“就是我们这边的,放下吧。”


    佣人看了一眼李裕安,又看了一眼谭冰宜,最后朝谭冰宜鞠了一躬,把套放在房门口,转身离去。李裕安气得直摁人中,谭冰宜喊他把套拿出来拆了,他不干。


    “你把我从马上踹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你会这么需要我呢?不做,今晚说什么也不做!”


    谭冰宜蹙眉:“是你自己被吓掉下去的……”


    “那也是你的错!不是吗?”李裕安又说,“而且你就缺这么几天吗?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


    “就是要在除了家以外的地方,才有意思嘛,”见李裕安不为所动,她干脆自己拿过来,利索地拆开,“你现在胆子太小了,不过你毕竟是处男,寻常的场景都没玩腻,等你玩腻之后就知道那些不寻常的场景多有意思了,什么野外、学校、办公室,或者干脆在医院,或者墓园……”


    “……你真是片看多了!”李裕安失声,“现实里哪有人这么做啊?神经不是?脑子一个坏啊?”


    “现实里也多的是这样的人,只是不说,”谭冰宜急着办事,把他往床上摁,“快点,自己戴!”


    李裕安捏着那个深蓝色的小薄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快啊,他让谭冰宜不满,又怎么了?


    “要不真的改天吧,”他卖起惨来,“我今天又是被谭之右打,又是从马上面摔下来,你看我,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我苦啊,我闷啊,我压抑啊……啊不是,我只是感到太累了。”


    谭冰宜“哦”一声,撅了撅嘴:


    “那就吃止痛药嘛……”


    “不吃好不好?今晚就算了,明晚,呃,后晚,只要一回家我就满足你,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你就不能……现在满足我吗?”她的双臂撑在他的腰间,以一种侵占欲重的、默不作声的包围的姿态,她抬起手,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在他的小腹上画着圈儿,一圈,又一圈,她说——


    “宝宝裕安……小宝宝……心肝……”


    李裕安被她喊得浑身战栗,酥酥麻麻的电击感涌上了大脑皮层,感觉像是谭冰宜捏着他柔腻的脑花,用指甲去剐蹭里面的褶皱。他为那种爽快的感觉而倍感羞耻,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把她推开了。李裕安喘息很艰难,但是,他真的不想,狗不想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地吃正餐。


    应该是熟悉的卧室,


    柔软的、日夜相伴的床,


    那样才能给他安全感。


    这所庄园太古怪了,谭冰宜还警告他,夜深了有恶鬼出没,他想,这时要是有人隔着墙偷听呢?要是四房那两个怨气冲天的兄弟想趁着他们睡觉,偷偷潜进来杀人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李裕安还有点私心,他不愿意睡,但谭冰宜可以躺在床上睡到天亮,他帮她望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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