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夜偶_水接蓝 > 第73页
    “自己把腿张开。”


    “什么?”谭冰宜明明听到了。


    李裕安把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自己掰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知道了。”谭冰宜说。李裕安为她做起前戏,手法略显粗糙,让她有些站不稳,她干脆攀在他的肩膀上,细细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李裕安偏头来吻她,眼睛是闭着的,眉头微微蹙起。


    谭冰宜问:“你开始享受了吗?”


    “享受什么?”


    “和我做这件事。”


    “……没什么好享受的。”李裕安被她舔住下唇,含糊着说,“我一直很享受,为什么不享受?”


    谭冰宜低低地笑,“裕安呐。”


    “嗯?”


    “李裕安。”


    “我弄得你不满意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一直叫我?”


    “因为,”谭冰宜的喘息声变得沉重,细细的抽泣穿插着,仿佛操控着李裕安的指骨,那确实是操控人心的魔曲,让李裕安跟随着她而行动。他总是在做令谭冰宜满意的事,他告诉自己是因为谭冰宜太可恶了,他不得不那么做,但今夜他又做了令她满意的事,并不是在她的胁迫之下,而是他心甘情愿的。所以她咬着他的耳朵,“今晚你做的那些事,是为了讨我欢心吗?”


    没什么可嘴硬的。


    李裕安说:“……是的。”


    “裕安呐,你真会、真会讨我的开心。”


    喘成这样就别说话了,不知道很勾引人吗,李裕安闷着脑袋干事,半晌才回了句,“……嗯。”


    裕安,裕安呐,谭冰宜动情地喊他,双手攀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磨着,撒娇的姿态,“要呀。”


    “要什么?”


    “要我们的小心肝裕安。”


    汗毛倒竖,牙齿发酸,真有够腻歪的,但李裕安的心情莫名荡漾起来。谭冰宜的恶心,他也很受用,他发现只要抱着享受的心态,就不用考虑其他了。他的自尊太沉重,早该放下了。


    装什么不爱她?


    装什么一点儿也不在乎她?


    李裕安,你到底在装什么啊?


    谭冰宜抛出了这样的疑问,尽管她没有说,但她时时刻刻都在说。李裕安在装什么,他也不清楚,如果不装了的话会发生什么,真心被践踏,爱意被消遣,可现在的一切还不够遭吗?他一直在地狱里,无所谓下到哪一层,第一层的李裕安没有回头,那时候他十七岁,所以,现在也不会。他会一直往地狱里走,顶到撒旦的最深处,发现那里很柔软,湿润宜人,伴随她可怜可爱的闷哼声,啜泣。放轻松,谭冰宜,他不得不轻拍她,做那些让她开心的安抚。


    啊,舒服吗?


    你这个恶魔对我如此满意。


    真是,对我的嘉奖啊。


    我如此自豪,如此骄傲,我如此自卑,如此懦弱,仍然是这个你所熟悉的李裕安,所以,你不用对我太过害怕,别用那种渴望而不知满足的眼神看着我,你不用抖,但可以放声大叫。


    我很喜欢听。


    李裕安闭了闭眼,鼻尖淌下一滴温热的汗液,感觉它像血,滴落在谭冰宜的锁骨上。他把套填满了,浑身上下像是脱了一层皮,但不是疼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就像蛇褪下了枯皮,新鲜的空气接触到他柔嫩的皮肤,抖了一下,感觉很舒服,他感觉谭冰宜肯定也感觉到了。


    她微妙地笑起来,“啊,小宝宝到了。”


    李裕安面红耳赤,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与她争辩。前后的事,他要想享受,自然也会。


    床榻间只剩下缠绵的气味,与安静。


    她再次提及:“李裕安,说爱我。”


    而他声调发颤,“……我没说我不爱你。”


    “不是,不行,”谭冰宜咬着指尖,潮红着那张令人欲死欲仙的小脸蛋,啊,李裕安又可以了,他很快地振作起来,不只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因为他可真想把她顶到哭个不停,他想让她臣服在他的尺寸里,他产生了这样自甘堕落、厚颜无耻的征服欲,把她伺候爽,得到更多的肯定,更多的价值。像一条烂狗去取悦她吧,不停地流汗,挥洒心力,他为她而入了魔。


    还不够吗?谭冰宜?


    所以进入了午夜的后半场。


    黑暗中十指紧握,渐入了佳境,李裕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那些药液起了作用,但不可能只喝一袋就奏效,他很有精力是因为他的心理状况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回避,而是彻彻底底地抛开脸面去享受,他开始不满足,她趴在枕头上,而他仍然精力充沛地索取她。


    谭冰宜,他问,这样呢?


    够不够了?


    嗯,这个角度呢?


    会把你虐爽吗?


    □*□


    谭冰宜又开始了:“说爱我呢,小宝宝裕安。”


    啊,这时候他已经大汗淋漓,浑身酸软,他双眼涣散,把脸别过去,“如果我不爱你,今晚就不会在酒吧做出那样的蠢事,蠢到令我自己都发指。谭冰宜,你个贱人,我他爹的爱着你!”


    他神情紧绷,“所以我也是个大贱人!”


    ……


    啊,时隔多年,


    他还是只能说这样狠毒的话。


    即便是表白,即便是告白,即便是自白,即便是独白,李裕安也只能说出自轻自贱的狠话。他不是不爱自己,他也不是太爱谭冰宜了,归根结底这和爱没关系,和自卑有关系。他因为自卑而带上了冷漠的、虚伪的、不爱她的面具,所以他现在想要说爱她,也不可能了,因为他的脸皮已经和那张令人发笑的小丑面具融为一体,这张面具戴得太久了,早就撕不开了。


    硬要撕开的话,


    只会是鲜血淋漓的下场,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你的葬礼 “我掉了很


    不知不觉, 年关将至,今年不会是一个热闹的年,不过李裕安也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热闹的资格。有时候想想都觉得惊讶, 现在他的户口本上, 除了他, 只有谭冰宜一个活口,这意味着谭冰宜就是他在世界上唯一有关联的人, 如果他不幸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 谭冰宜会作为他的监护人签字。李裕安有一种把命交付给她的错觉,他感觉谭冰宜不会为他签字。


    他也不知道, 算了,就那么办吧。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指望和谁相依为命去?一段摇曳欲坠的婚姻, 风雨飘渺的前半生, 从前他就什么都没有,他都以为老天不会再夺走一些东西, 没想到还是有可以被夺走的。李裕安睁着眼发呆, 妻子在身旁熟睡, 背对着他。妻子的背部曲线是那样柔软而迷人, 正午的阳光吻落, 无暇的肌肤落上斑驳光影, 像是雪地里一只无辜的狐狸。李裕安心想,她的背上怎么没有恶魔的翅膀?


    恶魔应该是浑身被鲜血浸泡后的红艳,青面獠牙, 杀人如麻,但谭冰宜太具有迷惑性,她就不那样, 偏不那样,要以世间最美丽迷人的外表去迷惑你,让你踩进去,才知道那是地狱。


    李裕安盯着她的背去瞧,仿佛那样就能叫她长出漆黑的蝙蝠翅膀,他恍神,指尖落在上面。


    然后是吻。


    几个吻,落在她温热的肩窝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荡漾。李裕安在燥热的日光中,亲吻她的背脊,顺延而下,一串一串地落下吻,像剑兰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他越吻越重,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指痕,昨夜的疯狂之后只剩下这些,如果掰开她,兴许能发现更多他犯罪后的痕迹。


    凶手喜欢在案后回到事发现场。


    李裕安不是凶手,他是被狩猎的那一个,但是,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总是相互转换的。他平静地想,有什么苦头能让谭冰宜吃一下呢?想了很久,发现没有,穷人在吃穷的苦,有钱人没什么苦能吃,往往只能吃爱情的苦,周之倾和萧呈就是如此,但一个傲慢的有钱人如果敢把爱情都狠狠踩在脚下,她就什么苦都吃不上了。谭冰宜无坚不摧,她有盔甲般坚硬的灵魂。


    有什么能伤害到她吗?


    李裕安的吻愈发重,愈发放肆,他也想不到自己一大清早就有这么重的欲望,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会被谭冰宜吓破了胆,但是如今,他已经能没脸没皮地做满足自己的事了。


    重重地用齿尖叼住,把谭冰宜想象成一只动物,用湿漉漉的舌头打着转,李裕安唤醒了她。


    “……嗯?”谭冰宜声音低哑。


    昨夜喊哑的。


    一睁眼,李裕安直勾勾地盯着她。


    尽管他的眼珠是漆黑的,并且杂乱无章地转动,他的表情也很阴沉,但是,谭冰宜没有任何害怕。她缓慢地叹了一口气,同样以野兽的眼神和他对视,良久,“宝宝一大早就很想要了?”


    李裕安说:“……撅起来。”


    谭冰宜照做,称得上是从善如流。她抱着枕头,惺忪着睡眼,看起来相当呆萌,让人有心软的错觉。李裕安把手臂撑在她的耳边,她就用温热的嘴唇含住他泊泊跳动的脉搏,呼吸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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