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冰宜说:“李裕安,你有当模特的想法吗?”
你故意的是吧,李裕安心说,两选一不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吗?你好歹用公平点的方式啊,直接可汗大点兵算是个什么意思?萧呈更不乐意了:“不是,李裕安那么瘦,有什么好画的,咱们是人体模特,又不是生物课上的人体骨架模型,冰宜,看看我这刚练出的八块腹肌呢?”
李裕安无故被贬了一遭,虽说早就有做绿叶的觉悟,但是,这也太折辱自尊了,他还要附和萧呈,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是啊,萧呈的身材可比我好多了,还是让他来当模特吧。”
谭冰宜同意了,“好,那你来吧。”
萧呈兴奋地脱下了上衣,露出紧实磅礴的肌肉,又在一旁做了十几个俯卧撑,让身体充血。少年健美的躯体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谭冰宜指挥他坐在石滩边,捧起一汪溪水洒在他的肩头,一时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诱人的曲线下滑,萧呈脸红心跳,“这样可以了吗?”
“嗯,不要动哦,不然就画不好了。”
“好嘛,我一下都不带动的。”
谭冰宜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萧呈变成一个乐意供人观赏、凝视的客体,他摆着展示曲线的姿势,累得鼻尖都冒出汗了,但是,甘之如饴。画完之后,萧呈说要把这幅画裱起来放在自己的卧室,日夜都看。谭冰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李裕安注意到周之倾的脸色有些难看。
六月份的天气很炎热,写生完,大家都是一身的汗,回去归还画具,各自回房休息一会儿。李裕安把弄脏的衣服洗了,拎着衣篓去楼道尽头的烘干室,他看到里面的谭冰宜和周之倾。
两人在小声交谈。
周之倾说:“写生的时候,我确实有点。我只是想,如果你喜欢的是那种身材,我也可以练。”
谭冰宜说:“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改变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你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周之倾说:“可你今天摸了他的腹肌。”
谭冰宜失笑:“我只是想把水洒上去而已。”
“……那也不行,”周之倾说罢,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下摆,“要不要……也摸摸我?”
我的爸啊。
李裕安听着听着,牙齿发酸,实在是听不动了,而且本来也不该他听的。有一个理论叫墨菲定律,意思是越不想它发生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李裕安对撞破别人的秘密深恶痛绝,奈何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小说,有时他都怀疑自己得罪了作者!
他这边还在咬牙切齿地想着,那边,谭冰宜顺着周之倾的心意,指尖探入他的衣内。周之倾可能害羞,又没话找话,“虽然我的胸肌没有萧呈那么饱满,但是,也没有李裕安那么平吧?”
不是,李裕安傻眼了,又是我?
你俩谈情说爱就谈情说爱吧,非要找一个受害者?怎么受伤的总是我?没人给我一点钱吗?我需要心理医生,需要精神损失费,你们三个拿我当套使,还不付钱,你们怎么这么贱啊?
他忍无可忍,转身想走!
一个同学却正巧路过这里。
“诶,李裕安,你在这儿站着干嘛?”
李裕安沉默片刻。
抬手,扶住额头。
……作孽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入v啦,感谢宝宝们的支持!贴一下接档文:《爱夫如命第三年》方圆百里都知道,刘柊玉是个好女人。她人踏实,肯干活,她犁的地又肥又好,种的粮食颗粒饱满,她一身黝黑壮实,笑容可掬。但她找不到男人。刘柊玉找不到男人,男人喜欢小家碧玉的女人,刘柊玉年纪越来越大,她的腰背也越来越壮实,她说起话来也愈发粗声粗气,颐指气使。旁人说:“柊玉,你总得找个男人啊。”这天,隔壁村的人牙子找过来。“柊玉,你要男人不要?”两百文,刘柊玉就买回来一个漂亮男人。他浑身脏污,身受重伤,面若冠玉,眼神冷冷淡淡。刘柊玉觉得他赏心悦目,适合娶回家。洞房一夜,他浑身惊惧,不让她碰。她叹息:“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男人,我会对你好的。”半推半就,一夜香汗。李含心就一个想法:她体力真好。-成婚第一夜,刘柊玉就认真地对他承诺:你是我的男人,我既娶你进门,会对你好。婚后,刘柊玉也信守了她的承诺,自己盖草蒲,给他盖棉被,自己吃粗粮馒头,给他吃烧鸭蒸鹅,方圆百里都说,刘柊玉对她男人真好。爱夫者风生水起。刘柊玉的日子越过越好,他夫妻二人也愈发蜜里调油起来,可一封密函打破了这琴瑟和鸣的生活。“圣上病危,三皇子速回。”临别时,他不舍地抱住爱他如命的妻子,低声说:“柊玉吾妻,等朝中安稳,我便来接你。”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后,新帝李含心寻回了当年他与发妻朝夕相处的镇子,刚推开院门,听见里头刘柊玉说:“周则吟,我虽二婚,但胜在年龄大,会疼人。你是我的男人,我既娶你进门,会对你好。”那一晚,夜深露重。李含心流着泪听了一夜的墙角。她的体力,还是那么好。-直到第三个男人的出现。刘柊玉依旧:“萧小将军,我虽一介村妇,粗鄙不识大字,并且有过两任丈夫,但领里街坊都知道,我对自己屋头的男人,那是极好的。”李含心两眼一翻,险些驾崩。他能怎么办?她的体力,还是那么好。
第11章 夏夜轶事 李裕安做了
【能不能来个人一刀给我捅死?】
——日记一则
这声问候, 很明显也被烘干房里的两人听见了,周之倾轻咳一声,松开了谭冰宜的手。两人都向李裕安看过来, 眼见躲不过, 李裕安面无表情地拎着衣篓进来, “我也是来烘干衣服的。”
短暂的沉默。
李裕安必须绷住, 并且还得<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地绷住,他径直走到烘干机前, 把自己的衣服挂上去, 一件又一件,丝毫不在乎身后的两人用什么样的目光打量他。直到周之倾说:“裕安, 其实你多少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和谭冰宜也就不瞒着了, 等到夏令营结束, 大家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有, 谢谢你在高中这段时间帮我们瞒着, 有你这样的朋友, 我和冰宜都觉得很幸运。”
李裕安说:“这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
谭冰宜兴致盎然地观察他。
周之倾走过来, 扶了扶他的后背, 说:“以后上了大学, 也不会有改变,我们也会照应你的。”
“所以你们是打算和萧呈闹掰了吗?”
“这……”周之倾和谭冰宜面面相觑,“也不是说闹掰了吧, 只是,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要好。”
啊,兄弟和爱情,
周之倾还是选了后者。
“不会的,”李裕安心如明镜,“至少我不会,萧呈对我来说是过命的交情,是我到爱舍之后,第一个对我报以善意的人。所以,无论你们怎么样,我和他之间,才是真的‘不会有改变’。”
周之倾讷讷地撤回了手,“……那好吧。”
“还有,”李裕安用后脑勺对着两人。
语气相当生硬。
“这种私密的事,还是回房做比较好。”
-
终于硬气了一回。
李裕安走在回房的路上,悄悄地哼着歌,他的心情莫名就变得非常、非常好,因为他一直在忍,说实话,就是在忍,忍耐这些神经病天龙人拿他取乐、玩游戏,现在他要说,我不想玩了,不想陪你们玩这些三人四角的过家家游戏,因为什么?老子毕业了,不用伺候你们了!
我跟你们大学没有选同一个专业,我是故意的,就是要离你们远远的,我受够了,本来这个夏令营我也应该忍下去的,但是我不想了!就像学生们会在考试后疯玩,李裕安对于这些人就是这么个态度,他也想肆无忌惮地发疯,但是,他能做的只有发一个小小的纳米级雷霆。
难受不了别人,起码没有委屈他自己。
李裕安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萧呈发来消息,喊他一起吃晚饭。二班的楼层就在楼下,两人在餐厅随便对付两口,二班的班长在夏令营的群聊里在喊,让大家来一楼大厅玩晚间游戏。
二班和一班共享一栋别墅,并且,大家也互相认识,这得益于爱舍的流动班级制度,一班的人没考好去了二班,二班的人超常发挥来了一班,都是常有的事,两班的八卦也传得很快。
李裕安和萧呈到了大厅,发现人还挺多,三十来个,大家围成了一个圈,正兴奋地聊着天。二班的班长给每个人都发了纸条,让大家写下一个问题,然后收回,打乱顺序再分发下去。
“这就是第一个游戏,大家拿到问题之后大声读出来,然后回答,并且要猜出是谁提的问。”
有人说:“回答倒是没问题,但是要猜出是谁提的也太难了吧,在场的可是有三十多个人呢!”
“啊,所以说,猜对的人有奖励嘛。”二班班长说,“这样吧,猜对的人可以向写题人提出一个要求,且对方没有拒绝的权利,无论再奇怪的要求也要照做,哈哈,这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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