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厌把翻到自己眼前的吵吵推远一点：“因为这就是游戏规则。”
“72、73……”
“游戏规则……”桃溪只觉得嘴里有些苦，眼眶酸胀。
“习惯就好。”今厌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失去’只是在这里生存下去的第一课，现在只是失去朋友，以后说不定会失去情感、良知、人性。”
“85、86、87……”
桃溪愣愣地问：“那我们是什么？”
没有感情，没有良知，最后连人性都没有了。
他们还剩什么？
他们是什么？
“杀人机器吗？”桃溪低声喃喃，“那样和副本里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我们最终也会变成怪物吗？”
“91、92……”
今厌没回答桃溪这个问题，只说：“你不想做杀人机器，那就不做。”
桃溪苦笑：“这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吗？”
从进入这里，他们一直是被推着走。
不想做，可是游戏逼着你做。
为了活下去，他们必须拿起屠刀。
“95、96……”
今厌：“信念是无用也是最有用的东西。”
桃溪：“三姐说得对，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总得给自己找一个精神支柱。”
“99、100。”
吵吵翻完100个跟头，哗啦啦地开始撒花。
“厌厌，我就说我能翻100个吧！”
“厌厌，我翻得好不好！”
“厌厌，我是不是最棒的！”
桃溪抬头去看漫天飘落的花瓣。
人活着才有希望。
他们应该带着朋友们的希望继续往前走，直到他们也走不动的时候。
三人组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先离开了别墅。
吵吵看着远去的三个身影，扯着巫师袍飞回今厌身边。
它缩小一些，坐到今厌肩膀上。
吵吵歪着头问：“厌厌，你的朋友们今天怎么没给我带伴手礼啊？”
“他们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给我带伴手礼吗？”
“嗯。”
第456章 虚妄之城·需要帮忙
“不高兴真坏，我要杀死不高兴！”吵吵离开今厌肩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它追上桃溪三人，拦在他们面前。
三人都有些莫名，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满身鲜花的骷髅人，从身上抽出三朵花递给他们。
“厌厌说你们不高兴，这是开心花，希望你们开心哦~”
三人组：“？？？”
吵吵冲他们挥挥手，飞回了别墅。
当天晚上，三人组在住处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哭，邻居们都以为他们疯了。
……
……
吵吵从窗外飞进来，一屁股坐在餐桌上，炫耀道：“厌厌，我杀死了不高兴！”
“怎么杀？”
吵吵抽出一朵花，递给今厌：“厌厌要试试吗？很高兴的~”
今厌立即后仰，嫌弃：“不要。”
“哦，那厌厌需要的时候告诉我，我会让厌厌开心的！”
“我是厌厌的开心果开心果~”
“……”
你闭嘴我就开心了。
吵吵不会闭嘴，并会叭叭。
空荡荡的别墅，热闹得像菜市场。
今厌把吵吵塞进花房，结束了噪音折磨。
安静下来，今厌才有时间思考怪物的事。
两次怪物事件，跟金鹰战队和苏玉颂事件背后主使有没有关系呢？
如果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让怪物出现在中转站，想做什么？
今厌没想明白，最后还是决定不想，继续琢磨她的连接点。
其他地方都没有，那最可疑的还是游戏大厅那巨型时钟。
其他中转站的连接点都在游戏大厅里。
都是同一个游戏出品，总不能虚妄之城搞特殊吧？
今厌的目光再次投向游戏大厅。
根据虚妄之城的玩家所说，巨型时钟从最初开始就是停摆状态。
不过刚进入虚妄之城的时候，她听人说过看见巨型时钟走动了——虽然并没有证据，后面也再没人提过这茬。
今厌吃完饭没事的时候，又溜达到了游戏大厅。
“朋友有战队吗？要不要加入我们战队，我们战队……”
“看看我们战队。”
“住宿，低价住宿~”
“买东西吗？全能百货，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上门服务需要吗？什么类型都有哦~”
今厌从广场大厅过去，手里被塞了一堆垃圾广告。
别说……花里胡哨的广告做得还挺好看的。
今厌随手翻了翻这些广告单。
战队招人的、找人的、打架斗殴的、带人通关副本的……甚至还有理发洗头的。
今厌是真服了，这个中转站的业务都这么广泛吗？
不过……
前几次来，也没这么多人发广告啊。
今厌接过玩家塞过来的新广告单，随口问了一句：“现在怎么这么多人发广告单？”
“嗐，也不知道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在广场发传单，一开始没多少人，后面渐渐效仿的人就多了。
中转站不像现实世界，到处都是电子设备，可以打广告。在这里可不就得靠人。你不发，别人发了，那生意不就没了。”
“人才啊。”
“谁说不是。”那人塞给今厌一张传单，“给我一种回到现实的感觉，啧。”
说完，那人急匆匆走向下一位玩家。
今厌低头看一眼手里的传单。
这张传单没那么花哨，上面写着一句话——希望之光永不熄灭，绝境之处仍有前路。加入我们，迎接蜕变与新生。
这也像一个战队宣传。
不过今厌两面都看了，没看见战队的名字，或者联系方式。
中转站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了去，她手里还有肌肉男上门服务的小卡片呢。
今厌把所有东西扔进垃圾桶里，几步走进大厅。
此时大厅的玩家不算多，今厌走到巨型时钟旁边。
指针和她记忆里一样，没有走动过。
四周来往的玩家，无人多看这时钟一眼。
会不会是没电了？
需要走动起来，它才能变成连接点？
那让巨型时钟走动的‘电池’是什么？
今厌绕着巨型时钟转圈。
脑海里‘虚妄之城可能就是不存在连接点，这是一个被封闭的中转站’和‘巨型时钟被游戏封存了功能’以及‘连接点隐藏在中转站其他地方’几个念头，来回地盘旋。
“美女，你在看什么？”一个男人上前搭话，“我看你在这转半天了，转什么呢？”
今厌余光撇对方一眼，男人模样没什么记忆点，平平无奇。
不过那双眼睛不安分地往她身上瞄，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
今厌冲他勾下手指。
男人眸子一亮，连忙凑过去。
今厌压低声音，像是不能让其他人听见的样子：“绕着它转圈，可以获得神的祝福。”
“神的祝福？”男人疑惑，“什么神的祝福？”
“神经病。”
“？？？”说什么疯话呢？男人疑惑皱眉，“美女，你脑子没事吧？”
她脑袋有问题的话，那岂不是……
“你再跟我说话，你的脑子就要有事了。”今厌打量他的脑袋，“你想脑袋开花，还是脑袋搬家？”
男人只觉得落在他脑袋上的目光凉飕飕的。
他的脖子莫名泛起凉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卡住了脖子，就等她一声令下，就让他脑袋搬家。
男人脚下忍不住后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眼前这个女人。
但是她长得是真好看……
可是这女的好像不太好对付。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为上。
男人转身就想走。
今厌伸手，勾住他衣领，将人拽回来。
女生幽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让你走了吗？真是没礼貌。”
“……”
男人心思转得快，扭头就赔笑：“美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在这里转了半天，想问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有。”
“……”我就客气客气，你还真不客气啊！
……
……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无人在意坐在台阶上的玩家。
今厌坐在最高处的台阶，男人坐在下面一个台阶，肩膀内扣，整个身体像虾子似的弓着。
男人自称自己叫大龙。
今厌双腿微微分开，双手压在膝盖上，手掌自然垂向地面。
她看着广场上玩家们问：“你经常在游戏大厅出入？”
“是的。”
大龙正后悔自己招惹上一个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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