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心?中一动,以后?他要常驻江南,总不能把女儿留在宫里吧,或许可以用顺亲王的女儿把郡主?换出来,王府有大小十个?姑娘呢,总能找到一个?和张贵妃心?意的吧?
他打定了主?意,停灵的第?五天,皇后?和太子妃率领宫妃前来吊唁,便抽空跟张贵妃提了。
张贵妃叹了口气,“本宫也听皇上说?了过继的事,放心?,不会让你们父女相隔几千里的,你住在京里便罢了,郡主?养在宫中也时常能见,让福瑞离你那么远是万万不能的。你是个?有心?的孩子,接女儿回家?也不忘再?挑个?孩子给我解闷,我就挑前几天刚生的那个?好了,她来的时机不凑巧,养在王府免不了会被人讲究薄待,还是养在我身边好了。”
司徒衡拱手,代十郡主?谢过张贵妃,那孩子自出生就担上了克死生父的名头,养在张贵妃身边比待在王府强多了。
皇上这五天也没闲着,经过跟朝中重臣反复沟通,终于在顺亲王过世的第?六天降下圣旨,将五皇子忠敬郡王过继到顺亲王府,册封为忠顺亲王。
朝堂上能说?得上话的官员都被皇上关照过了,因此圣旨下达得格外顺畅,不知情的官员却惊呆了,不明白皇上在折腾什?么,把最倚重的五儿子过继出去,他就不心?疼吗?
出身老?牌士族的官员天都塌了,皇上哪里是过继皇子,分明是想?断他们重拾荣耀的最后希望。
皇上为过继儿子找的理由也让人相当?无语,为了圆顺亲王后?继有人的愿望,让他在头七回魂夜看到儿子好安心?投胎,因此他十分大方?的送了个?儿子给弟弟,老?牌士族的人气得也差点投胎去。
司徒衡才不管外人怎么想呢,在宗庙改过玉牒,从此他就是顺亲王的嫡子了,皇位和夺嫡再?与他无关,很?快就能去江南跟政儿团聚了。
宁荣两府也喜气洋洋的,有司徒衡这位执掌江南的亲王做靠山,贾氏一族就彻底安全了。
头七次日送顺亲王的棺椁入皇陵,两府人合在一处,叫上史家?和林家?,还有珍儿的岳父一家?,庆贺司徒衡脱离苦海,受封亲王。
司徒衡也很?开心?,一早就去宫里用十郡主?换回了女儿,从此父女就不用再?分离了。
福瑞郡主?一岁多了,越长越像司徒衡,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别提多可人了。
女眷们爱极了福娃娃似的福瑞郡主?,把小娃娃们放在一起,很?快就玩在了一处。
家?里四个?孩子,贾珠是去年?二月出生的,年?纪最大,福瑞是六月十五,贾环是八月初二,都一岁多了。
今年?出生的贾琏才五个?月,长得白胖又爱笑,放到毯子上就像毛毛虫似的拱啊拱,属他最招笑。
贾母看着孩子们,不舍的红了眼眶,王爷带福瑞郡主?去江南,珠儿肯定是要跟去的,让两个?孩子在一处长大,以后?才好商议婚事。
可她是真舍不得啊,想?到儿子和孙子这一走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她心?里就像刀割似的。
贾敏轻轻扯了下太太的衣袖,在贾母看过来时莞尔一笑,还不忘挺一下自己的肚子。
她怀胎已?是六月有余,再?过几个?月又能添一个?了,太太还怕没孙子可抱么。
贾母看着女儿的肚子,又高兴起来,笑道,“先前还说?再?过几年?,等孩子们长大了,我们娘们就带孩子们去江南玩儿,以后?王爷和政儿常驻江南,我们更有由头出门散心?了。”
贾代善打鼻子里哼了声,“你们娘们出门散心?,就把我们留在京里苦熬着么。”
贾母得意道,“我们这叫无官一身轻,老?爷想?出门玩儿,只好等到致仕以后?了。”
保龄侯却冷笑道,“女婿别上当?,致仕后?想?出门照样有人横推竖挡的,我们男人就没一天自在的时候。”
史舅舅立时就恼了,叫道,“谁挡着你出门了,让你多带点人而已?,至于抱怨个?没完么。”
司徒衡含笑听着父子斗嘴,一颗心?已?经飞到江南去了,这次要把家?里所有宠物都带去,往后?就可以跟政儿逍遥度日,再?没人能管他们了。
贾政此时正?在姑苏安葬受害的女婴,将姑苏指挥使和汪通判伙同番邦传教士残害女婴的事件上奏给朝廷,不出六天圣旨就送到了御史府。
皇上责令他为钦差,前往姑苏查办此案,并将全部涉案官员押往京都,送进大理寺详审。
贾政早料到自己躲不过这个?差事,姑苏衙门去年?爆出拐卖人口的事,今年?又改成了吃人,皇上信不过姑苏府的任何?人,只能派他这个?外人去查案。
不过他也不慌,在姑苏抓到的人都关在卫所地牢里,他和冯欣这几天已?经审得差不多了,姑苏还有朱同知辅助,拿着证据抓人即可,没什?么可愁的。
贾政安排带去的人手,又跑去卫所借兵,难得有立功的机会,柳节和马尚德必须要带上。
他这边正?忙着,次日一早却迎来了怒发冲冠的两江总督刘大人。
刘大人气得连礼数都不顾了,见面就吼道,“你对皇上说?了什?么?皇上为何?会下旨命我回京都述职?”
贾政后?退几步,免得被他的口水喷到,“前些天我去杭州处理盐政事务,回程时经过姑苏,发现番邦传教士跟姑苏指挥使和汪通判狼狈为奸,几年?间吃掉了上千名女婴,去年?姑苏府贩卖人口,今年?吃人,连续两年?在同一个?地方?出事,你这个?两江总督不去述职,还能让谁去。”
第403章 试探
“吃人?”刘总督吓得目瞪口呆, 被长子刘淮扶住才没?坐到地上,喃喃道, “怎会如此,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贾政在?心中冷笑?,这位刘总督跟甄应嘉一样,也就能做个瞎心瞎眼的太平官罢了,职责内的事一概不?管,只一味心思的捞银子自保,他能知道才怪呢。
“埋尸地点共有两处, 一处是?姑苏曹指挥使?夫人的陪嫁庄子,一处是?码头?附近的教?堂,刘总督要是?不?信, 我这就派人送你去两地查看。”
刘总督吓得直哆嗦, 哪还?有闲心找贾政的茬, 刘淮把父亲扶到椅子上坐了, 才道,“小人不?敢怀疑大?人, 只是?, 真有上千具女?婴这么多吗?”
贾政叹了口气,“真的有, 番邦教?堂收到女?婴都会登记,还?有秘帐记录何?时被吃,参与的食用者?有多少人, 现在?再纠结既定事实已经没?意义了,刘大?人还?是?想想如何?平息皇上的怒火吧。”
刘总督父子的脸色难看至极,刘淮强笑?道, “不?知登记花名?册和秘账在?哪里,我们?回京述职时也好呈给皇上。”
贾政还?能不?知道他的小算盘么,账册落到他们?手里就没?了,面圣时装傻充愣,再把黑锅扣到他头?上,他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才怪呢。
“难怪总听人说刘兄是?个精细妥当人,想得果然周到,两本账册我已经送去京都了,皇上降旨命我督办食婴案,我是?一刻也不?敢懈怠的。”
刘淮的脸色更苦了,勉强扯起嘴角谢过贾政夸奖,扶着快吓傻的老爹绝尘而去。
贾政接过马尚德送过来的茶,呵呵笑?道,“该,自从来了江南,就没?见过两江总督府做过一件正事,连皇上的盐田都敢抢,这次被宣到京都,就看他如何?收场吧。”
马尚德却摇头?道,“依我看,刘总督未必敢进京。”
对面的柳节喷出嘴里的茶,“咳咳,啥意思,他还?敢抗旨不?遵,或是?带着全家出逃不?成??”
马尚德白了柳节一眼,“喝水还?能呛着你,刘总督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做出抗旨或出逃的事。”
贾政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说,刘总督打算死在?进京的路上?”
马尚德点头?,“只要刘总督一死,皇上也不?好再追究他在?任上做过的事,他两个儿子只要清理了过去的首尾,刘家就是?再清白不?过的诗书世家了。”
柳节这个气,拍了下桌子刚要说话,刘清学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是?认识柳节和马尚德的,简单做了礼就好奇道,“刚才有客来么?车马上百人,好大?的排场。”
贾政他们?占了姑苏知府衙门的东堂办公,看到留在?杭州的刘清学,贾政问?道,“杭州那边的事都解决完了?”
刘清学点头?,“浙江的都指挥使?和巡抚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我当着他们?的面,把盐商资格交给通政司派来的官员,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回程时听密探上报你在?姑苏,我就找过来了。”
贾政简单讲了刘总督来的目的,问?道,“你带了多少人?刘总督要是?在?进京路上寻死,你们?能拦下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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