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照例把两人拆了,楚飞走?过?去掀开锅盖,见两口大铁锅都很干净,就指着灶台示意能把铁锅当盾牌用。
沙闯冲楚飞竖起大拇指,由他和姜永举着锅打?头,一行人悄悄摸进壁橱后面的密道里。
密道内部比他们想象的要明亮宽敞很多,两边墙壁上?隔不多远就相对摆着烛台,燃烧出的烟带着淡淡的油脂香味,贾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用袖子?堵住了口鼻。
密道很快走?到近头,弯道后面的光线更加明亮,密室内的说?话声也渐渐清晰起来,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密室内的人不算少,字正腔圆和卷着舌头的大虞官话都有,偶尔还?有女子?的抽泣声,谈话内容却让所有人都立起了眉毛。
里面的人正在讨论要带走?哪些东西,以及他们走?后,院子?里和城外庄子?上?的白骨要如何处理。
还?有人在焦虑没了圣水和圣餐供给,以后可怎么办,没有教堂这块招牌,他们打?哪儿弄那么多女婴做圣餐。
贾政听得浑身发毛,原来吃人的不止番邦人,还?有大虞官员和官太太跟他们同流合污,就不怕遭报应吗?
朱同知也吓得够呛,扯了下?贾政衣袖,用唇语道:是曹指挥使和汪通判父子?。
贾政点?头,准备好燧发枪后对众人挥手,一行人如神兵天降般冲了出去。
密室内坐着十三人,有战斗力的却只有曹指挥使父子?和两个年轻的番邦人,贾政不想跟他们多纠缠,一枪打?在曹指挥使的膝盖上?,沙闯和姜永飞锅砸趴下?两个番邦青年,其他人就都老实了。
曹指挥使抱着腿,痛得几近昏厥,但嘴上?还?在强撑,厉声喝道,“你们是谁?知道攻击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吗?”
楚飞恨得直磨牙,冷笑道,“吃婴孩的朝廷命官,皇上?要是知道你们做的事,非得活剐了你们九族不可。”
朱同知从?沙闯身后走?出来,呵呵笑道,“曹指挥使,没想到吧,老子?向你索命来了。”
密室内的人全都吓白了脸,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看向番邦人,叫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他为何还?没死??”
她的话提醒了贾政众人,密室内并没有把朱同知父子?丢下?河的番邦人,教堂还?没探索完呢。
他们齐齐扑上?去,先制服密室内众人,再交给贾政拆零件,而后留下?两人看管俘虏,又?回到上?面继续扫荡教堂。
教堂内还?有三男两女和一个番邦小男孩,他们正在打?包行李,前?头马棚还?有曹汪两家带来的马夫和亲随,不出半个时辰就料理整齐了。
把俘虏都关?在一起,贾政又?在教堂下?方找到了另一间密室,里面摆满了金银古董和书籍,还?有用婴儿尸骨垒成的供台,以及一个钉着成人骸骨的十字架,这家教堂哪里是信天主,分明是邪/教的老巢。
诡异又?恐怖的场景把众人吓得全身冷飕飕的,以最快速度退出密室,站在月光下?还?忍不住直打?哆嗦。
贾政扶住快要吓瘫的朱同知,苦笑道,“朱伯父,这件事我?们大概处理不了,还?是发八百里加急请皇上?圣裁吧。”
朱同知点?头如捣蒜,“八,八百里加急只能请,请小公爷亲自写奏折,我?没这个权限。”
贾政应了声,“朱伯父派艘官船送我?回扬州,这些人我?也先带回御史府,你保护好教堂,升职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朱同知立时就不抖了,拍了下?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姓曹的完蛋了,指挥使可不就是我?的了,哈哈。”
贾政也笑道,“朱伯父放心,我?肯定会向皇上?为你表功的,就等着升职吧。”
朱同知欢天喜地的回到卫所,不多时就亲自带了两艘官船过?来,趁天黑把一众俘虏转移到船上?,又?去甄家库房取了马,便从?大运河向扬州去了。
临行前?,贾政请朱同知关?照甄士隐,又?警告朱三不准再打?人家主意。
朱三经历了一场死?劫,胆子?都快吓破了,哪还?敢找别人麻烦。
姜永见他神色不对,提醒朱同知备着大夫,朱三弄不好就要大病一场,可别耽误了孩子?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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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99章 上奏
江南地界水泽纵横, 为了运粮方便,卫所大多建在岸边, 以朱同知的官职,调动两艘官船不过一句话的事。
姜永提醒朱同知注意?朱三?的身体,贾政又嘱咐一定要派亲信看守好教堂和埋女婴尸骨的庄子,又辞别了甄士隐夫妇,这才?登船前往扬州。
贾政一行人跟俘虏搭乘同一条船,让另一艘官船载着战马,二十多俘虏被放在最大的舱室里,由所有人眼?不错的盯着。
贾政坐在舱室门口?, 直至看不到姑苏府和卫所的灯火了,才?长长松了口?气。
朱同知派来的都是他的亲信,为首之人是他的亲兵队长, 姓成, 贾政在原身记忆中也见过此人。
成队长笑道, “小公爷安心, 我家大人交待过了,绝对要把您平安送回扬州府。”
贾政露出笑意?, 刚要客气两句, 从成队长身后就跳出个身材瘦小的士卒,嘻嘻笑道, “小公爷,可还记得我么?”
贾政有些无奈的点?头,江南的姑娘怎么都喜欢女扮男装, 这才?多长时间就见到两个了。
这姑娘他当然记得,原身之所以会对成队长印象深刻,就是因为这丫头。
她小原身七岁, 自小充作男孩教养,原身十二岁才?开始学骑马,那时成小姑娘已经能在小马上奔跑自如了,还嘲笑过他胆小来着,在原身的记忆中属于仇人那一列的。
贾政不像原身那样小心眼?,但面对成姑娘还是微微蹙起眉头,“你有十四岁了吧,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到处乱跑。”
成姑娘双眼?发亮,惊喜道,“没想?到小公爷还记得我的年纪,嘿嘿,我就说?你不会忘记我的。”
贾政差点?翻白?眼?,幸亏是他来了,否则以原身记仇又小心眼?的德性,再次见面肯定会报当年被嘲笑之仇的,这丫头还傻乐呢。
成队长把兴奋过度的闺女扯回身边,赧然道,“这丫头从小野惯了,我一时没留神?她就跑到船上来了,还请小公爷不要见怪。”
贾政摆手,“哪里的事,我们也是旧相识了。”
这时,沙闯走过来,轻声道,“二爷,里头的人要见你。”
贾政应了声,对成家父女拱手道,“我还有事,稍后再聊。”
成队长也赶忙拱手还礼,笑道,“小公爷请自便,外?头的事就交给我了。”
贾政含笑谢过,进了船舱,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偷乐,楚飞跳过来小小声道,“外?头那位是二哥当年欠下?的风流债吗?”
贾政差点?打人,小声斥道,“别胡说?,我只在学骑马时见过人家几次,那时她才?五六岁大,哪来的风流。”
姜永却笑道,“五六岁怎么了,二爷忘了,可不代表人家不会记在心上。”
贾政白?了无聊人士一眼?,坐到舷窗前的圈椅上,“你们都不累的么,我们排个值班顺序吧,不当职的人只管休息去。”
大家都看出贾政很累了,排好班次后让他先休息,其?他人还是在舱室里守着,困了就随意?打个盹,习武之人熬个几天?根本?不算事。
两艘船不敢停歇,走了一天?两夜终于赶到了扬州卫所,冯欣刚结束晨训,就有通报说?贾政来了,接到人时他和柳节马尚德都傻眼?了。
将二十多俘虏抬进卫所地牢,等贾政把拆下?来的零件逐一安回去,把人送进牢房锁起来,他们才?回过神?来。
冯欣看得连连咂嘴,感叹道,“行啊,兄弟,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本?事,拆人跟拆玩偶似的,何着从前过招时你都手下?留情呢。”
贾政白?了他一眼?,“你当拆人很容易么,以你的力气,没等拆下?来呢我先骨折了。”
冯欣哈哈大笑,得意?的一拍肚子,“我冯家也是以军功起家的,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知道这身膘的好处。”
贾政也笑了,“好啦,别贫嘴了,密折我已经写好了,赶紧安排人送八百里加急,姑苏那边出大事了。”
柳节打量牢房内面若死灰的曹指挥使,不解道,“这是姑苏卫所的曹指挥使吗?那边是出了多大的事,才?会让你连指挥使都抓回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贾政拉着他们走出地牢,这才?将在姑苏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那里头的都是食人魔,警醒些别被他们逃了。”
三?人听得连连干呕,吓得脸都白?了,冯欣怒道,“番邦人便罢了,他们会吃人我一点?也不奇怪,曹汪两人一个武举出身,一个出自岭南大族,怎的也会做那等残害同族,丧尽天?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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