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头被他噎得顿了下,表情更加委屈了,垂泪道, “奴也是没有办法, 这些人?把奴等囚禁在此, 奴是担心他们欲行不轨, 才拼尽全?力求救的。”


    贾政嗤笑,“你们要是不闹腾, 根本就没人?愿意搭理你们。行了, 别装可怜了,我对女人?没兴趣, 你们要是有话带给我就快点说,否则就没有下次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姜剑还下意识退后一步,那副傻样差点把贾政逗笑了。


    两个丫头是最傻眼的人?,她们自信只要把巡盐御史大人?闹过来, 就没有她们拿不下的男人?,结果人?家根本不喜欢女人?,这可如何是好??


    贾政不耐烦的哼了声,“你们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这就走了。”


    “大人?且慢。”两个丫头紧紧盯着贾政双眼,见他眼中没有丝毫惊艳和贪婪,只有浓浓的不耐烦,这才不甘不愿的开?了口。


    “我们家老爷让我们转告大人?,岭南炎家被几?家姻亲逼得狗急跳墙,在有心人?的引诱下结识了某个海外势力,那些人?极擅长?用银子赚银子,江南很多世家都与他们有牵扯,老爷让大人?千万要小心,那些人?很早就盯上了贩盐的生意,为?了利益是不认人?的。”


    贾政眉梢微扬,来自海外的势力,又?擅长?用银子赚银子,这群家伙他熟啊,他们被元朝和明朝的开?国帝王杀了两轮,竟然还敢到?大虞来,为?银子连命都不要了。


    “行了,起来吧,我是不可能收你们的,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想回甄家我也可以?派人?送你们。”


    贾政从不亏待为?他办事的人?,两个丫头提供了重要情报,理应得到?奖赏。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泪眼朦胧起来,柔声道,“奴别无?所求,只求能在大人?身边侍候。”


    贾政腻歪透了,挥了下袖子转身就走。


    沙闯他们都忍着笑跟在后面,甄家喜欢给亲近人?家送丫头,他们在京都早有耳闻。


    坊间把他们家养出来的丫头夸得天花乱坠,接触过后才发现也就那样吧,只有脸能看,脑子实在称不上多灵光。


    回到?御史府后宅,沙闯问道,“大人?,什么叫用银子赚银子?”


    贾政嗤笑,“就是放高利贷,前几?个月理国公府还因放印子钱被告过,说不定也是他们一伙的。”


    放高利贷和贩/毒是那些人?的传统技能,每一个被他们寄生的国家都没有好?下场,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贾政不介意再灭他们一回。


    大家都不屑的切了声,“那些番邦人?就没几?个好?的,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到?处骗人?,那些世家也没几?个好?东西,印子钱哪有不逼死人?命的,他们还敢伙同外人?欺压大虞百姓。”


    全?成看了下天色,“大人?再写封信吧,我再跑一趟卫所,这件事必须上报给皇上,拿到?旨意我们才好?行事。”


    贾政应了声,“我跟你一块儿去,下过雨还挺凉快的,正好?舒展下筋骨。”


    贾政要出门?,随行之人?必不可少,沙闯和林安民兄弟是肯定要跟着的,还有松烟松绿,五个随行内侍,以?及五个暗卫和十多个侍卫,包武也跟了过来,去前头衙门?牵了马,三十来人?簇拥着贾政出了府。


    后宅的马棚里还是只有业康马和两匹大走骡,衙门?的马棚倒是快被马匹占满了,都是官员府兵和衙役辅役带过来的,他们也不说把马送给上官,就是养在马棚里,谁用都行。


    业康马比江南的马要高出大半个头,在马群中显得格外神竣,贾政派松绿爹眼不错的盯着,它能吃能喝精力旺盛,在江南适应得还算不错,比预想中好?养多了。


    他们从东城门?出了扬州城,打马向扬州卫指挥使司跑去。


    掌管一省兵力的是都指挥使司,主官是正二品都指挥使。


    守卫一府的是卫指挥使司,主官是正三品卫指挥使,因名字太过拗口,大家都习惯叫卫所。


    冯欣就是扬州卫所的老大,官方?送信的活也归他管。


    卫所距离扬州城不到?二十里路,就驻扎在长?江边上,越往这边走湿气越重,贾政开?始担心被队长?牵走的九匹业康马,在这么潮湿的地方不会挂了吧?


    走到?卫所近前,他发现情况比预想中的好很多,卫所驻扎在一片山岭之上,高出江面近百米,不仅视野绝佳,湿气也到不了这么高。


    卫所官兵正在晚训,自冯欣上任,扬州卫所就开?始一天三训,官兵被折腾得苦不堪言,却?一声也不敢吭,生怕被老大的巴掌抽飞了。


    听说贾政来了,冯欣立即宣布晚训结束,而后颠颠往门?口跑,亲自迎接贾政。


    此时正值太阳落山,冯欣的庞大身躯在漫天霞光的映衬下格外灵活,像只在山林间撒欢的熊瞎子。


    贾政越看越可乐,笑着下了马,上前几?步对冯欣抱拳,“几?日不见,队长?可是想我了,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么殷勤的?”


    冯欣白了他一眼,“老子从不做亏心事,就是,嘿嘿,我听说盐商给你送了不少漂亮小妞,送给兄弟一个呗。”


    贾政敛起笑容,嫌弃的上下打量冯欣,“吃喝嫖赌,你想都占全?么?”


    冯欣恼道,“去你的,老子是用来走人?情的。”


    贾政诧异道,“走人?情?江南还有人?值得队长?走人?情?你有什么事不会跟我说啊。”


    冯欣挥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招呼大家往卫所里走,边把自己想做的事讲了一遍。


    刚到?扬州卫所那会儿,他因水土不服染上痢疾,是南城一个武馆的馆主把他医好?的,前儿听说那位馆主的侍妾没了,他就想再找个好?的送过去。


    包武越听越耳熟,问道,“队长?,你说的南城武馆馆主,该不会叫厉三城吧?”


    冯欣哎了声,“小武,你也认识厉馆主?”


    贾政摇头,“我们不认识,但我现在非常想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接着,他就把得知厉三城名号的经过说了,“我带来的人?都在忙着送公函,还没腾出手来调查他呢,没想到?又?从队长?这里听到?了他的名字,队长?你千万不要犯糊涂,某些事巧合过头,那就不是巧合了。”


    全?成问道,“冯大人?是在什么地?方?得的痢疾?”


    冯欣跟在皇上身边的时间比贾政长?多了,自然是认识全?成的。


    他吸了口气,“在一次宴会上,我刚到?扬州时经常参加官员聚会,在一次聚会之后就上吐下泻,刚好?厉三城乘船经过卫所,他是扬州城的武学大家,卫所上下都认识,士卒听说他会治这个病,就把他请进来了。”


    贾政扬眉,“队长?得的是痢疾,也是他说的?”


    冯欣点头,冷汗都冒出来了,此时才发现自己当初有多大意。


    全?成都无?语了,“大人?这种大咧咧的性格,能活到?现在真是幸运啊。”


    沙闯也道,“或许根本不是痢疾,而是被下药了,厉三城也不是凑巧经过,他是在故意卖你人?情。”


    冯欣气得差点咬碎钢牙,他堂堂羽林卫大队长?,在皇上身边十年都能平安度过,却?被扬州土鳖打了眼,他恨不能撕了厉三城。


    贾政却?更担心另一件事,“队长?,你先别气,回忆一下,打那儿之后,你还吃过厉三城给的吃食吗?或是他给过你熏香之类的东西吗?”


    冯欣摇头,“噬心蛊的事江南已经传遍了,现在没人?敢接别人?的熏香,我请厉三城吃过几?回饭,但都是我订的酒楼,应该没问题吧?”


    贾政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噬心蛊就好?,总之以?后离那人?远一点吧。”


    全?成也道,“明天我们就开?始调查厉三城,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冯欣点头,“今晚就将?我知道的厉三城情况写下来,明儿一早派人?送过去。”


    包武笑道,“幸好?贾政突然想出来跑马,否则还不知道队长?也认识厉三城呢。”


    林安民也道,“还有楚飞,厉三城还是他师祖呢,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那谁知道呢,大家齐齐摇头,像厉三城这类手眼通天的人?物最难定性了,他有什么目的还要调查过后才知道。


    把信放到?御史府的铜铸信箱里,贾政又?去看了九匹业康马,它们的状态也很好?,看来湿热的气候并不会造成影响。


    柳节和马尚德也过来了,马尚德苦笑,“只要经常剃毛,夏天并不难过,又?湿又?冷的冬天才是难关,祖父留给我的战马就是这么没的。”


    贾政拍拍可怜的娃儿,治国公府没几?个正常人?,最关心马尚德的可能就是老治国公了。


    为?了安慰好?友,他大手一挥,“今晚难得凉爽,我看江面上有船家酒馆,去喝几?杯怎么样,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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