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盯着王子腾,奇怪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子腾忍耐的闭了下?眼,“我妻子是甄应嘉堂侄女?。”
贾政一拍额头,原著对王子腾都是侧写,他本人从未正式出?场过,他的妻子就更没?存在感了,以至于他都忘记王子腾也是成过亲的人了。
他看向老爷,好奇道,“王家的事是谁告诉老爷的,没?说他媳妇怎么样了吗?”
贾代善叹道,“是王家一位老仆来送的信,那位老人家跟焦大一样,也是追随王伯爷上过战场的人,王家败落后下?人风流云散,王子腾的妻子也带着嫁妆回娘家了,只有老仆还想着进京来报个信,也是难得。”
贾政也叹了声,王家败落后还有老仆到京城报信,宁荣两府被抄家时下?人只想着自保,没?一个惦记主子死?活的。
王子腾被这父子俩弄得没?脾气?了,“那个船坞极其隐避,即便甄应嘉被抓起来,为了甄家子孙后代,他也不?会说出?去的,你们要是觉得上报的好处不?大,也可以派人占下?来,当成贾家的退步之地。”
贾政冷笑,“私占海岛是什么罪名?,你当我们不?知道么,你都穷途末路了,还想着给我们下?套呢。”
王子腾急了,叫道,“我绝无此意,我发誓……”
贾政抬手?止住他的话,“我说过了,没?有人会相信你,哪怕你发毒誓,也没?有可信度。”
贾代善也懒得再说什么,命人进来,把不?甘怒吼的王子腾拖回东北院。
等听不?到他的吼叫声了,贾代善才揉了揉耳朵,轻声道,“政儿,你不想知道那个海岛吗?”
贾政当然想了,他的梦想就是手搓蒸气战舰称霸太平洋,甄家的小岛就像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但面对老爷,他却不?能这么说,只能摇头道,“王子腾在大理寺天?牢里生死?一线的时候,都没?把海岛交待出?去,谁知道是真是假啊。再说了,我们得到那座岛又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贾代善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得到那个海岛又能干什么呢,王子腾还是处,还是关着好了。”
贾政轻轻勾起嘴角,明白老爷这是起了杀心,虽然他很赞同干掉王子腾,但留下?隐患就不?好了。
他提醒道,“老爷,王家那位老仆安排在哪里了?”
贾代善轻笑,知道儿子这是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在提醒自己不?要冲动行事。
“那位老仆快八十了,连日惊惧愤怒再加上舟车劳顿,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两说呢。”
贾政轻叹一声,“找副好板子,葬在我们家地里吧,忠仆理应走得体?面些。”
贾代善应了声,“已经交给程贵去办了。”
爷俩掀过这件事不?提,贾政又去陪太太说了会儿话,哄睡了珠儿环儿才回到新府。
司徒衡也才刚回来,坐在堂屋里发怔,连外出?的衣服都没?换,手?指紧紧握着茶杯,青筋都快暴出?来了。
贾政走过去,掰开他的手?指,把可怜的杯子抢救出?来,这要是捏碎了,绝对是两败俱伤啊。
司徒衡张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怀里,长长叹了口气?。
贾政帮他摘下?发冠,解开头发轻轻给他按揉头皮,可怜的娃儿每次生气?激动都会头疼,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
司徒衡依恋的在他胸前磨蹭,轻声撒娇,“政儿,我心里难受。”
贾政想起那些老牌士族也是头大如斗,“怎么了,顾家老太爷还敢胁迫你不?成?”
司徒衡摇头,“他胁迫我倒好了,可人家就是有让你浑身难受,又发不?出?脾气?的本事。”
贾政也没?少遇到这种人,“笑里藏刀呗,嘴上全是为你好,可说出?的每句话都在试探你的底线,不?等你发脾气?,他先委屈上了。”
司徒衡猛点?头,“政儿也遇到过这种人?”
“肯定的啊,我家下?人几百口子,什么人没?有啊。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人,只要抓住他的话茬往死?里追问就行了,比如隐晦提起支持你争夺储君之位,你就问怎么争取,让他拿出?可行方案来,说不?出?来就开始挑毛病,指责他没?用,不?出?几个回合对方就崩溃了。”
司徒衡先是目瞪口呆,而后埋在他胸前笑得肩膀直抖,“政儿啊,这世上有什么事是能难住你的么?”
贾政也笑了,“有啊,比如王子腾刚才说的一件事,就有点?难住我了。”
第297章 目标
贾政屏退屋里的人, 将王子腾说的话重复一遍,甄家在扬州近海有一处海岛船坞, 可以生产大船那种,要是由他们占据下来,对未来的设想就能成功踏出第一步了?。
司徒衡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不管是真是假,都?值得试一试,我明天就让奶公接手王子腾,他要是不肯交待,还有甄家人可以审问呢。”
贾政点头?, “这样看来,甄应嘉贪污的那些银子也不全?是为三皇子铺路和拉拢人脉,花在给自?家布置退路上的银子只怕更?多。”
司徒衡笑道, “肯定?的啊, 谁还没?点私心呢, 三皇子再亲也是外甥, 还能比亲生的子孙更?重要不成。”
贾政见?他神色恢复正常,这才拉着他换衣服, 去大浴池里泡一泡解乏, 还很有兴致的点了?几道宵夜,用木托盘盛着漂在水面上, 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司徒衡见?他这么有兴致,便问道,“今天工作很顺利吗?”
贾政摊了?下手, “一直在外官房看卷宗来着,没?什?么不顺利的,就是需要摘录的地方太多, 写得手疼。”
司徒衡拉过他的手轻轻按揉,又说起顾老太爷跟他说过的话,“听舅公的意思,江南那些世家大族,但凡有条件的都?有私设盐场,他提醒我不要跟那些人闹得太僵,否则万一你落到谁手里,他们也没?办法保你周全?。”
贾政反倒笑起来,“那你有没?有告诉他,皇上允许我便宜行事,谁敢限制我的自?由,我就敢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司徒衡也笑道,“我才不会告诉他呢,猝不及防的时候才好下刀子么。”
两人相视而笑,从未像此刻这样斗志昂扬,等把甄家的海岛收入账下,他们会在岛上给甄应嘉立个衣冠冢的。
次日,两人照常进宫办差,上午楚飞请了?半天假,他要搬家试礼服,太太把婚礼订在二十二日,准备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贾政也命钱川准备带去扬州的礼物,那边不仅有老爷的很多老部下,还有自?家幕僚和他的朋友,加之他初到扬州上任,见?面礼总是要送的。
礼物也不必多复杂,只一个味精礼盒就够扬州那边的人惊艳好久了?。
内务府的味精作坊发展至今,也只够供应京畿地区,外地客商抢破头?也买不到多少。
自?家的味精作坊产量更?少,依旧是京城勋贵官员每人每月限购一斤,仅有的那点富余也被?薛家高价收购走了?。
京都?的味精供应都?这么紧张,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据说味精只要运到江南,五钱就能卖到二十两。
贾政当初拿出味精配方,唯一的目的就是为家里还债,那时还怀疑十年能不能赚到几十万两呢。
要是知道这么赚钱,好吧,他还是会上交给皇上的,皇上赚银子其?他人再眼红也没?用,要是荣国府掌握着这么大的产业,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贾政甩了?下手臂,发现所有人都?拿着炭笔写字,不由轻笑出声。
昨天高兴和狄彬两个科举入仕的家伙还清高来着,结果一天下来,数他俩摘录的最少,手还抖得连筷子都?抓不稳了?。
今天都?不用别人劝,乖乖换成了?炭笔,要不怎么说事教人一教就会呢,谁手疼谁知道啊。
贾政数了?下卷宗的数量,感觉在月末前?还是能看完的,中间空出一天参加喜宴加休息,问题也不大,只要安排好进度就行。
在外官房抄了?一天卷宗,到了?下衙时间,距离今天的定?额还剩五册。
贾政挥手,“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早点来把进度赶上。”
大家都?松了?口?气,丁全?思甩着手道,“我有多久没?写过这么多字了?,比练一天刀都?累。”
高兴笑道,“还好啦,比用毛笔写一天字轻松多了?,那个才是真累。”
狄彬也笑道,“当初读书时也没?觉得如何辛苦,如今大概是年纪大了?,不仅写字速度慢了?,还写一阵子就累到不行。”
包武戳了?下身边的楚飞,“把笔放下啊,要下衙了?,发什?么呆呢?”
楚飞拿起面前?的卷宗,用笔指着一个名字,“这个叫皮良一的人我认识,他是姑苏府衙的笔吏,我记得每年九月他都?会跟扬州朱家通信频繁,前?年单只帮他送信,我就跑了?五趟扬州。”
【www.dajuxs.com】